沈川自從喝下去之后就沒反應(yīng)了。
池安魚皺緊眉毛看著懸浮在空中沒再動一下的湯匙,心里頓時有了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他在干嘛?怎么沒動作了?
“靠?!?br/>
沈川含糊不清的咒罵了一句話,然后扔下湯匙直接跑去了衛(wèi)生間。
聽著某人的咒罵聲,以及扔在桌子上的白色湯匙,池安魚感覺自己凌亂了。
“嘔,嘔……咳咳咳……”
洗手間里傳來男生痛苦的嘔吐聲。
池安魚馬上站起身跑去了洗手間。
“討厭吃還逞什么能,還真就跟我說的一樣,像個小孩子?!?br/>
她靠在門上,沖著里面翻了個白眼。
“……你少啰嗦?!?br/>
沈川關(guān)掉水龍頭,陰測測的警告了一句。
池安魚果真沒說一句話,轉(zhuǎn)過身去了廚房洗碗。
她以為,沈川這樣就已經(jīng)不敢再弄出什么幺蛾子了,但是后來她才覺得自己簡直愚蠢至極。
沈少爺又開始嫌棄自己家里的一切。
“你家裝潢好丑?!?br/>
“這個壁紙誰選的?有沒有點品味?”
“這個假花顏色太艷麗了,顯的很土啊?!?br/>
“還有這個燈……”
“你有完沒完?”
池安魚忍無可忍,整個人處于爆炸邊緣。
“沒有。”
沈川扔下兩個字。
她好想罵人。
池安魚握緊了拳頭,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穩(wěn)定下來,告訴自己沖動是魔鬼。
好不容易沒那么火大了,沈川下一句話直接讓她炸毛。
“你這個是單人床?那我要睡哪里?”
“什么?!你還要跟我一起睡?!”
池安魚僵住了身子,她被打敗了,真的被沈川打敗了。
“不然呢?”
沈川似乎有點不開心,聲音悶悶的問她。
“不可以,你不能跟我一起睡。”
池安魚下意識的拒絕。
“為什么?”
“因為這是我家,這里是我的房間,所以你不可以睡?!?br/>
“你說不可以就不可以?”
“沈川!”
她真的爆發(fā)了,直接叫出了他的大名。
“哥哥在。”
沈川一點都沒有被她影響到,看她發(fā)脾氣,也沒有什么反應(yīng),反倒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他就是想看她發(fā)火。
池安魚滿臉黑線的抓住他在自己頭上亂揉的手,狠狠的甩向了一邊兒。
“怎么了,生氣了?”
沈川低低的問。
池安魚沒搭理他。
“跟你開玩笑的,我從來不跟女孩子睡同一個床?!?br/>
他又笑了兩聲。
“明天周一,我沒猜錯的話你還要早起上學(xué)吧?”
聽著沈川的話,池安魚納悶的抬起頭,不是吧,他又想干嘛?
“既然還在上學(xué),那就乖乖的,保證充足睡眠才可以好好學(xué)習(xí)?!?br/>
沈川的聲音有些啞。
他原來的聲音是那種難得的少年音,很好聽,但是不得不說,他現(xiàn)在這樣的聲音足以讓女孩子發(fā)尖叫。
“早點睡,放心好了,我不碰你。”
耳邊傳來一句性感的低音炮,隨后,就再也沒有任何聲音。
池安魚握緊了拳頭,心里咒罵他無數(shù)遍流氓。
她確實很困了。
正常來說,一般周日的時候自己早在八點多就已經(jīng)入眠。
但是今天現(xiàn)在快半夜十二點了,她還沒有睡。
這樣的話明天是沒有精神上課聽講的。
再怎么樣也不能耽誤上學(xué)。
這是她的原則。
再加上池安魚確實困得可以,沒工夫再和沈川廢話,她直接上床蓋上被子就開始睡覺。
現(xiàn)在是夏天,有的人裸睡都會覺得熱得不行,但是池安魚蓋了一層厚厚的被子,即使被熱得滿頭大汗也沒有掀開過。
看來真是個防范心很強的女孩呢。
沈川站在她的床邊,冷著臉看了她的睡顏好久好久,眸子越來越低沉。
————
第二天,池安魚是被自己的鬧鐘叫醒的。
她睡得不是很好,不知道什么原因,感覺睡了跟沒睡一樣,剛睜開眼睛就是在不停的打哈欠。
“有夠煩的。”
想起今天還要上學(xué),她掂量著自己現(xiàn)在的精神狀態(tài),不滿的說了句話。
“醒了?”
耳邊傳來一句少年獨有的清澈嗓音,瞬間喚回了某人的思緒,讓她大腦都清醒了許多。
隨著聲音的傳來,她書桌前的椅子慢慢轉(zhuǎn)了過來,對準自己的方位。
只不過上面沒有人。
足足愣了兩分鐘,她才把自己的記憶找回來。
對了,她家昨天來了個很奇怪的男生……
“你沒走嗎?”
池安魚皺著眉,有些納悶的問道,昨晚上睡覺之前她還以為沈川已經(jīng)走了。
怎么回事,他沒走?
而且還在自己的椅子上睡了一夜?
對面沒有說話。
池安魚又想到昨晚上臨睡覺之前,沈川的那一句“放心好了,我不碰你”。
瞬間臉色就變得不是很好。
她張了張嘴巴,像說些什么,但是這時候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安魚,你已經(jīng)醒了?”
秦蘭芝站在門口一臉震驚,她以為池安魚不會醒的,往常的時候這個時間她都會親自來叫她起床,
雖然池安魚經(jīng)常自己定鬧鐘,但是不在床上賴一會兒正常來說是不會起來的。
今天這是……怎么個情況?
突然變得勤快了?
“媽?”
池安魚也是有一瞬間的愣神,然后看向沈川的位置,再看向秦蘭芝,如此重復(fù)好幾次,好像有什么話要說又說不出來。
“怎么了?椅子上有東西?”
秦蘭芝納悶的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椅子,“什么都沒有啊。”
“啊,沒什么沒什么,怎么了媽,有事嗎?!?br/>
池安魚搖著頭。
“今天周一,媽給你做了早餐,趕緊收拾收拾起床吃飯,一會兒好去上學(xué)。”
秦蘭芝說道。
“好的媽,我知道了?!?br/>
池安魚很乖巧的點了點頭。
一早上,沈川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直到到了學(xué)校。
“早啊死黨?!?br/>
同桌同學(xué)江舟一進教室就大大咧咧的叫她。
“早上好。”
池安魚回了一句。
“怎么了?看起來精神狀態(tài)不是特別好啊,昨晚上沒睡好?”
江舟“嘶”了一聲,然后把手放在了她額頭上,“也不熱阿,沒發(fā)燒?!?br/>
“本來就沒有?!?br/>
池安魚無語的搖了搖頭。
“行吧,啊這個給你?!?。
江舟說著,從書包里掏出了一堆食物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