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綸瞪了她一眼,反駁道:“胡說!我們才不會做這種卑鄙的事情!”
“難道太子殿下借我一兩銀子,然后讓我還上千金利息,這就不卑鄙?”楚芷玥反問道。
錦綸頓了頓,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卻也很快就掩蓋了過去。
他搖搖頭,道:“珺瑤郡主,沒想到你居然會這樣算計我家太子,虧太子還相信你!”
楚芷玥轉(zhuǎn)頭,聲音凌冽:“孟良,你來說說,來的時候,我們是不是把七個箱子的東西都檢查過了?”
“是!小人和郡主一起檢查過了,里面根本不是石頭,這位小爺不要血口噴人,一直指責(zé)郡主的不是?!泵狭籍?dāng)然是幫著楚芷玥,兩人來的路上已經(jīng)是商量好了要如何應(yīng)對。
“你!”錦綸一時氣不過,眼見就要出手,“剛才在街上,你被侍衛(wèi)……”
“錦綸!”
但是后面,有人喝了一聲,打斷了錦綸的話。
北玄音穿著單薄的中衣,面色依舊蒼白,緩步走來,沒有看錦綸一眼,反而是盯楚芷玥。
四目相對,楚芷玥也不退卻。
“太子,她用七箱石頭糊弄了我們!”錦綸立刻告狀道,他家太子來了,他就不信楚芷玥能夠輕松離開。
北玄音走了過去,他的靠近,讓楚芷玥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反應(yīng)。
清香飄近,他已經(jīng)站在她的跟前,他目光暗沉,卻是說道:“難道那兩箱嫁妝真的那么重要?你死了也無所謂?”
楚芷玥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而他卻伸手抓住了她的臂膀,那正是她受傷的地方。
她皺了皺眉頭,想要把他的手揮開,但是下一刻他就拿出一個小瓷瓶,打開后往她的傷口倒下一些粉末,那傷口原本還未止住血,但是那藥粉一灑下,那血就止住了。
楚芷玥愣在那里,呆呆的看著北玄音拿出手帕把傷口包扎好。
眾人也是愣住,特別是錦綸,他還喃喃說道:“太子……我們……”
北玄音神色淡淡的,就說:“既然是搬進(jìn)了行宮才發(fā)現(xiàn)是石頭,也就算了。”
楚芷玥心里對北玄音的好感攀升了點,覺得北玄音不貪財,也是不錯的。
可是下一刻,北玄音就說:“小郡主,本太子這藥非常名貴,你看著辦吧……”
卡擦一聲。
楚芷玥的小心臟幾乎是要碎掉了,這果然就是死性不改!
她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說:“少來!錢我是沒有的!”
北玄音咳嗽了一聲,“那怎么辦?本太子的醫(yī)藥費(fèi)……”
“其實我送來的石頭,也是非常值錢的,你也看著辦吧?!?br/>
楚芷玥轉(zhuǎn)過身,走得瀟灑。
回到郡主府,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秦靖風(fēng)已經(jīng)等不及在外面等著,看見楚芷玥帶著兩個箱子回來,就也知道楚芷玥是成功了。
但他仍是擔(dān)心,問:“郡主妹妹?太子殿下沒為難你吧?”
“沒有?!背偏h擺擺手,“這次他吃了暗虧。”
秦靖風(fēng)皺了皺眉頭,嘆了一聲,“我后來想來想去,覺得你不應(yīng)該得罪太子,雖然他病了十年,但是你想想,他病了那么多年,皇上都沒有廢了他的太子之位,就知道他也是不好得罪的了,咦?你的傷口什么時候包扎的?”
“是他先坑我,我這樣做倒也沒什么。”楚芷玥說道,她看了看自己的傷口,也就說,“就剛才?!?br/>
秦靖風(fēng)看著楚芷玥的背影,見她背脊挺直,每一步都走得穩(wěn)穩(wěn)的,以前,她總是低著頭走,生怕就碰上了陸姨娘等人,生怕自己會受到欺負(fù)。
可是現(xiàn)在,她連太子都算計了,她還怕誰?
秦靖風(fēng)回過神來,就和孟良把箱子搬進(jìn)楚芷玥的院子,楚芷玥的院子本來就小,屋里堆了三十大箱嫁妝,更是擠得轉(zhuǎn)不過身來。
楚芷玥就問道:“我記得我母親是住東暖閣?!?br/>
秦靖風(fēng)神色一暗,點了點頭,道:“可是惠平郡主死后,就被陸姨娘霸占了去,那兒是郡主府最美最大的院子,原本是你的?!?br/>
楚芷玥看了看這個簡陋屋子,三兩步就能走完,這十多年來,小郡主就是在這里長大,受盡秦家的冷眼與欺負(fù)。
“郡主妹妹,我早上對你說的那些話,是一時氣憤,但我真的沒有想到,你今日會把屬于自己的東西搶回來,還與平陽世子斷得如此決裂。”秦靖風(fēng)一邊說著,一邊給楚芷玥的手臂清洗傷口,眼睛也是跟著一酸。
“哥哥,那你覺得我這轉(zhuǎn)變是好是壞?”楚芷玥問了一句。
她神色淡淡,今日秦靖風(fēng)處處護(hù)著自己,她已經(jīng)是看在眼里,記在心上。
可她今日鋒芒太露,得罪了平陽侯府,也算計了北玄音,她以后的日子不會平穩(wěn)。
秦靖風(fēng)道:“當(dāng)然是好!這樣的你,才是惠平阿姨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