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很快,到了張新男和于雪萍結(jié)婚的日子。
張新男家本來日條件就不好,又因為還張紫妍的六百塊錢,更是東拼西湊,再加上兩百塊錢彩禮錢,他算是窮的叮當(dāng)響了。
婚禮當(dāng)天要多簡陋就有多簡陋。
不過這些擋不住于雪萍對他的一片真心。
村支書有些生氣覺得丟人。
于雪萍卻不在意:“爺爺,新男本來家境就不好,還給了那么多彩禮。
再說了我喜歡的是新男這個人,并不是他的錢。
而且我相信新男回去之后,肯定會有一番大作為,他這樣的人本來就應(yīng)該城里過?!?br/>
村支書聽到孫女這話,氣的臉色鐵青:“你這還沒嫁過去,就開始胳膊肘往外拐。
張新男回城里,找到好的工作,你就不怕他嫌棄你?”
于雪萍搖搖頭,還是一副笑容:“他不會的。”
也不敢。
如果敢,那就讓他身敗名裂。
婚禮繼續(xù)著,村支書沒有在說什么。
孫大草跟著老伴一起去了村支書家參加婚禮。
村支書瞧見于晴寶沒來,哪能錯過羞辱他們的機會,當(dāng)著眾多人的面問道:“晴寶咋沒來啊,該不會是不好意思來吧。
之前的事情都過去了,新男已經(jīng)都不放在心上了。”
孫大草嘴角撇了撇:“張新男有啥放在心上的,仗著自己小白臉的模樣,騙我閨女吃喝,他當(dāng)然不好意思放在心上了。
要不然傳出去,可是他吃軟飯的。”
“支書伯,我家晴寶沒在家,要是在家肯定來了,她現(xiàn)在上班地方不好請假,就沒來?!庇诟感σ饕鞯卣f道。
村支書表情微裂:“上班,去哪上班了?”
別看他是個支書,村子里的人都聽他的,可在村子里,他家日子卻并不是最好的。
和孫大草家比著更是差遠了。
誰讓人家出息,兒子一個是隊長,一個是正式工,兒媳婦也是正式工,三個拿工資的,日子別提多好了。
現(xiàn)在又來一個,這是啥好命啊。
“在鎮(zhèn)子上的服裝廠上班啊,前些日子不是招聘,我閨女瞧著設(shè)計師的工資挺高的,就想著掙錢孝敬我們二老。
誰知道一去考試,竟然直接通過了,你說這多幸運吧?!庇诟刚f著這話,嘴巴都要咧到耳后跟去了。
村支書氣的吹胡子瞪眼的:“這事可不能胡鬧啊,設(shè)計師晴寶干過沒,會做嗎?
要是不會做,可是要鬧笑話的?”
于父也來氣了,還沒開始就詛咒自家閨女,安的什么心思吧:“我閨女肯定會了,不會能考試成功?”
“新郎子來了?!遍T口媒婆大聲一吆喝。
人群中瞬間散開了一條道。
張新男穿著一身喜服,笑的一臉開心,一想到回城他感覺前方的大路暢通無阻。
“爺爺?!彼ゎ^就看到一旁的于父和于母,臉色有些難堪:“于叔于嬸子你們也來了?!?br/>
于父冷哼一聲,看著他沒一點喜歡:“我們咋不能來了,張知青還真是好本事,前邊和我閨女騙吃騙喝,后腳就轉(zhuǎn)頭和支書家孫女結(jié)婚了。”
眾人聽到這話哄堂大笑,這話不是擺明了說張新男腳踩兩只船嘛。
支書臉色鐵青。
于父抬著頭絲毫不膽怯,支書怎么了,支書也不能不講道理欺負人。
張新男氣的咬牙切齒,于雪萍早就看到外邊的笑場,她一臉假笑看向于父于母:“叔,嬸子,于晴寶咋沒來?。俊?br/>
孫大草一聽這話,滿臉笑容,激動的都要拍手叫好了,這不是上門送來被羞辱嗎?
“雪萍,你還不知道吧,晴寶去服裝廠上班了!”
“她去服裝上班?做衣服?她會嗎?”要是記得沒錯,于晴寶在家受寵的很,十指不沾陽春水,跟千金大小姐一樣,會做活嗎!
她眼睛里的鄙夷藏都不藏。
孫大草樂了,就等著打她臉呢!
“做衣服我們家晴寶肯定不會,那丫頭在家被我和她爸寵的啥也不會干。
但她有個好腦袋聰明,你們猜她去干啥了?!?br/>
張新男齪笑一聲,就于晴寶那腦袋瓜子,聰明,簡直是他聽過最好聽的笑話了。
于雪萍狐疑道:“打雜的?”
村支書看不下去了,黑著臉說道:“設(shè)計師?!?br/>
“設(shè)計師!”張新男驚呼一聲,于晴寶那么蠢笨的人,竟然去做設(shè)計師,他一臉不信。
“咋了,大驚小怪?!睂O大草嫌棄道。
于雪萍也是一臉不可思議:“她學(xué)過設(shè)計嗎?咋可能會設(shè)計衣服?!?br/>
知道內(nèi)情的人,剛想說話,就被家里聰明人給攔住了。
這要是一說出來,不是坐實了于家人投機倒把的事情。
他們跟著也參與了,要是追究,他們也逃不掉。
再說了,于家好心帶著他們賺了不少錢,沒道理恩將仇報。
“我閨女當(dāng)然會,要不然能經(jīng)過重重考核進入設(shè)計部門?!睂O大草掐著腰說道。
這次換做張新男一臉難堪了,他沒想到于晴寶竟然還會這個。
設(shè)計師多掙錢他心里是知道的。
在市區(qū),一個設(shè)計師一個月起碼幾百塊錢。
小小的鎮(zhèn)子竟然也聘請設(shè)計師,就算再低,那也不會低于一百塊錢吧。
一想到于晴寶現(xiàn)在這么能干,張新男臉色比吃屎了還難受。
“恭喜嬸子了。”張新男一臉菜色。
孫大草成功成為全場的焦點。
“大草,晴寶在服裝廠上班,咱們買衣服是不是能便宜一些?”
“對啊,嫂子,是不是有殘次品可以便宜賣???”
一個個眼睛亮晶晶的圍著孫大草,就像是餓狼看到小白兔的眼神一樣。
孫大草才不愿意給閨女找麻煩事情,她冷著臉說道:“我哪里知道這么多。
行了,人家結(jié)婚呢,圍著我干啥?!?br/>
人群散開,婚禮繼續(xù),但是作為主角的兩人卻沒了好心情。
于雪萍看到張新男臉色不好看,心里更是吃味極了,沒好氣道:“怎么了,后悔了,是不是后悔跟我一個啥也沒有的女人在一起?
趁著沒結(jié)婚,你要是后悔了就趕緊離開?!?br/>
張新男哪敢走,于晴寶最近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壓根不聽他的話,要是走了,他回城是一點希望也沒了。
于晴寶得意不了太久,他得不到的東西,那就毀了。
“怎么會,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提她干啥,沒得壞了好心情?!睆埿履型凉M臉愛意。
于雪萍被他看的羞紅了臉,嬌嗔道:“就你會說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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