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源沒有搭腔,方研也沒有說話。當一個女人用“以身相許”四個字進行調侃,而男人沒有作任何回應的時候,這本身就是一種拒絕。
海拔漸漸降低,今天的旅游計劃很簡單,返回觀音橋。路途中,大巴停下幾次,讓游客們拍照,然后繼續(xù)前進,幾乎沒有景點。雖然枯燥,可整車人都舒了口氣,如果今天的日程還像昨天那樣滿滿當當,怕不是整車人都要累死。
所以不光是談戀愛,旅游也變成了葉公好龍。大家埋怨著行程的不走心,埋怨著回頭路,可心里又著實美滋滋的,對安逸的“不用動”旅程充滿贊許。
方研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只海豚,一輩子都沒有感受過左右腦同時休眠,導致上輩子嚴重缺覺,這輩子拼命補覺。方研睡了一路,可還覺得不夠。
要說方研真正清醒應該是在下車回賓館的路上。方研迷迷糊糊提著行李下了車,迷迷糊糊跟著李臻往賓館的方向走著。她吝嗇地不愿將眼睛完睜開,只憑著感覺判斷方向。于是人群中發(fā)出一陣較為整齊的尖叫。除了方研,大家都被嚇著了。
一頭牦牛仿佛得了近視,對方研和道路邊緣的距離進行錯誤估計,徑直朝方研的右側腰部撞了過去。要不是石源拽了方研一把,她現(xiàn)在可能已經凌空躍起,朝著遠處的山脈重重摔去,撞斷腰肢,匍匐在地。
肇事者飛一般地跑去,方研看著它肥碩的臀部,慢慢反應過來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不知道看路?”石源指責。
牦牛分明是從背后沖來的。
方研覺得很冤,她指著肇事元兇?!巴砩?,我要吃它?!?br/>
生活有條定律,出來混總要還的。當一個人或者著一只動物犯錯的時候,它永遠不知道自己或者另一個同伴要為它的肆意妄為付出多大代價,就像晚上躺在鍋里的那塊牦牛肉。牦牛肉的主人終于要為某頭素未謀面的牦牛付出生命。
火鍋里冒出陣陣香氣。老板娘說,鍋里有兩斤牦牛肉。方研用勺子撈了撈,確定老板娘是在騙人。桌上放著炒好的菌菇和蔬菜,鍋里的牦牛肉和蘿卜、玉米們一起翻滾著,到處都是滾滾熱浪。口水從嘴里流出,卻只能用餐巾紙擦掉,然后等著下一波口水襲來。
做藏傳的團友帶著學徒在餐桌上滔滔不絕,講著關于藏傳佛教的一些傳奇故事,以及他們何以憑借藏傳養(yǎng)家糊口。故事從商機談到浙江人拆遷,然后他的眼神轉到李臻身上,企圖炫耀一把自己作為浙江人的資本。然而在李臻身上,他的套路注定是失敗的。
當李臻向火鍋開動伸出勺子的瞬間,這個關于藏傳的故事就已經結束了。李臻不會對同為浙江人的團友表示仰慕,更不會告訴團友自己周圍有沒有人會花費幾十萬買“藏傳瑰寶”。李臻就是那種喜歡穿著一身高調名牌過低調生活的人。
就像回賓館后,李臻告訴方研自己明天就要脫團了,她要去稻城亞丁找靈感,至于那條褲子就送給方研了。
“這禮物會不會太貴了,有些人可和我說,她活在溫飽線?!?br/>
“高仿?!?br/>
方研從褲子口袋里掏出臟得縮成一團的刷卡小票。
“難道這張刷卡記錄也是假的?”
李臻尷尬笑笑。
她就是團友口中的拆遷戶。雖然李臻自己不賺錢,可她爸媽有錢,而且她爸媽不光有錢,對李臻也沒什么要求。李臻的生活用一個字概括,那就是“浪”。大學畢業(yè)后,她在上海金融行業(yè)干了兩年就不想干了。然后考研,追逐編劇夢想,夢想沒追上,考研也沒成功,于是李臻開始到處旅游,美其名曰,找靈感。
“我覺得我總有一天會成為李安?!?br/>
李臻會不會成為李安,方研? 你現(xiàn)在所看的《他的右臂有白虎》 44、我要吃它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他的右臂有白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