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愛林聽了岑蔓的話笑了笑,帶著一些自信也帶著一些不確定,岑蔓沒有繼續(xù)安慰下去,她知道黃愛林心中比誰都清楚,安慰也只是徒勞而已。
霍離覺得自己是在水中掙扎,他已經(jīng)掙扎了非常久的時間,那個抓住他腳踝的人就是沒有放手,而且反而還抓的更緊了。
一直在叫著他名字的那道聲音,不斷在說:“霍離,留下來吧,留下來,陪陪我?!?br/>
“你是誰?!被綦x問,沒有驚慌,也沒有暴怒,只是十分平靜的問了一句。
那道聲音說道,“我是你最愛的人啊,霍離?!?br/>
最愛的人。
霍離一時半會兒之間想不起來自己最愛的人是誰,只是說道,“我不知道你是誰,要怎么才能放我走。”
“別走了,霍離,別走了?!蹦堑缆曇粝袷窃谇笏浅?蓱z,也十分誠懇。
這讓霍離驟然之間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能沉默,他掙扎的動作也停了下來,而他的動作只是停下來一陣子,他的身體便會馬上下沉,稍微動一動就能往上浮著。
誰,誰能來拉我一把。
霍離在心中不斷的想,不斷的掙扎著。
岑蔓看著已經(jīng)被推回來的霍離,想要跟他說一說話,一想到自己不能發(fā)出聲音,心中就帶著愧疚還有無奈,更多的還是深深的不甘。
她真的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以前也不是沒有嘗試過別的說話的辦法,但是她的嗓子已經(jīng)在那個時候徹底被毒啞了,不管怎么樣都沒有辦法,只能用手語和寫字。
張媽媽知道今天岑蔓要和別人談事情,故意提前來到霍老夫人的病房跟她說話。
霍老夫人躺著也有一段時間了,現(xiàn)在恢復(fù)雖然不錯,可是現(xiàn)在還沒有醒來的征兆,醫(yī)生說要每天跟她說說話,這樣的話醒過來就會快一些。
岑蔓給張媽媽打了電話,敲了敲電話,示意她可以回來了,張媽媽答應(yīng)一聲,再度跟霍夫人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病房,回到岑蔓還有霍離的病房中。
“張媽媽,你能幫我跟霍離說讓他快一些醒過來嗎?!贬诩埳蠈懙?。
現(xiàn)在她能寫字了,還能稍微坐起來,總是要比之前的樣子好了不知道多少。
張媽媽應(yīng)了一聲,在霍離身邊說:“少爺,少夫人讓我跟你說,讓你早一點醒過來,她很擔心你?!?br/>
少夫人?
在水中的霍離聽到水面上方傳來別人的聲音,但是其他的句子都聽不清楚,只能聽到少夫人這三個字。
是誰?
霍離有些疑惑,不知道說話的這個人是誰,而那道聲音還沒有結(jié)束,還在不斷說話。
“少爺,要是你不再不起來,少夫人就要生氣了?!睆垕寢屨f道。
岑蔓臉上有點燒,自己的話通過別人的嘴巴說出來,總是有些奇怪,而且面子上也掛不住。
生氣?
霍離有些著急了,用力就更大了一些。
正站在霍離病床旁邊的張媽媽看到霍離的手動了動,馬上說道,“少夫人,少爺?shù)氖謩恿耍 ?br/>
岑蔓吃了一驚,想要稍微坐的更直一些,可是她的身體卻不能支撐著她這么做,只能讓張媽媽快一些叫醫(yī)生,問一問是不是要醒來了。
醫(yī)生很快就趕了過來,檢查了之后說道,“現(xiàn)在病人確實是對外界有了反應(yīng),你們家屬繼續(xù)跟他說話的話,這幾天說不定就能醒過來了?!?br/>
這番話讓岑蔓還有張媽媽都提起了精神,張媽媽朝著醫(yī)生道了謝,將他送出去,這才雙手合十,對著空氣說道,“感謝救苦救命的菩薩,希望你們能保佑少爺快點醒過來啊?!?br/>
張媽媽是看著霍離長大的,對霍離就像是對自己兒子一樣,自從岑蔓還有霍離以及霍老夫人住院以來,她一直都非常擔心,每天都睡的很不踏實,總是被噩夢驚醒,現(xiàn)在聽到這個消息,她的心情突然之間就好了不少,也沒有之前那么沉重。
岑蔓看著張媽媽這樣,也是笑了笑,她知道張媽媽這些天一直都沒有休息好,總是看到她打盹,想來也是擔心著霍離還有霍老夫人。
現(xiàn)在霍老夫人還是昏迷的狀態(tài),她的年紀太大了,就算是救回來,要醒來也是要花費一些周折,而雖然救回來了,但是醫(yī)生也說會有很小的概率醒不過來,這也是張媽媽還有岑蔓擔心的事情。
史朗和查理離開醫(yī)院之后,兩人約了酒店吃飯,史朗看得出來查理今天心情很不錯,替他倒了一杯酒問道,“怎么了,不就是找到了擔保人,為什么會突然這么開心。”
查理說道,“你不覺得岑蔓這個人實在是過于美麗了嗎?!奔幢悴皇强瓷先ヱR上就讓人驚艷的人,可是身上的清冷氣質(zhì)真的讓他現(xiàn)在還在想著,甚至有些羨慕霍離。
史朗拿著酒杯的手僵了一僵,笑著說道,“你是想說,你看上岑蔓了?”
查理說道,“要是她沒有結(jié)婚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畢竟現(xiàn)在這么有能力的女人也是很少見?!?br/>
岑蔓對這個項目的分析,以及理解超出了查理的想象,不管他提出什么樣的問題,岑蔓都能輕飄飄的將這個問題迎刃而解,答出來的答案或許不是最為完美的,可也是全面的。
史朗笑了笑,“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了,不要小看?!?br/>
查理點頭,“是的 ,我真慶幸我當初聽了你的?!闭f著就和史朗碰了一杯酒。
然而查理滿意了,可是查理公司的那些高層,還有史朗公司的那些高層都有了意見,無非就是因為岑蔓是個啞巴,根本不能說話,要是真的出了什么急事,應(yīng)該怎么辦,發(fā)不出聲音,說不出話。
史朗和查理只能安撫著自己公司的高層,但是那些高層有大部分人都根本不相信,也不想給這個機會,實在是沒有辦法,史朗便提出了一個解決方案,讓岑蔓來他的公司幫忙,他是這個項目的介紹人,而岑蔓也是這個項目的擔保人,兩個人一起共事是最好的。
而且這樣也能檢驗岑蔓有沒有這個能力,并且也好對項目的推進有幫助。
這些高層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在收到史朗這個解決方案的時候還是有人提出質(zhì)疑,然而在史朗讓他提出別的方案的時候,那些高層就沒有再說話了。
“如果沒有異議,就這么決定了,現(xiàn)在岑小姐的腿腳不方便,只能在醫(yī)院,這件事情我也會去告知她的?!笔防士戳怂筒槔韮煞焦镜母邔?,確定他們沒有任何異議,這才說道。
“要是這名女性在中途給我們造成損失怎么辦?!笔防誓沁叺母邔诱f道。
他們根本不了解岑蔓,也不知道她的能力,更加不知道她這個人的人品如何,現(xiàn)在史朗貿(mào)然將她帶進公司,而且還要參與這么重要的項目,這樣的話難免會接觸到一些私密的資料,如果趁此機會,岑蔓將這些資料拿走怎么辦。
史朗說道,“我相信岑小姐的人品,我和她之前就已經(jīng)合作過,是一位人品和能力都非常好的女性,如果不信,可以詢問查理先生?!?br/>
查理也被自己的高層搞得有些頭疼,好不容易現(xiàn)在有個解決的辦法,并且他也跟岑蔓接觸過,他們這樣的人精,能在和別人交談短短數(shù)語中就能看出來那個人是否是個值得信任的人。
“是的,我贊同史朗先生的話?!辈槔碚f道,“如果你們不同意史郎先生的方案,就在明天中午前把新的方案給我,要么你們就找一個新的擔保人過來,如果明天中午前我見不到方案,那就默認史朗先生的方案?!?br/>
找到新的擔保人是根本不可能的,除非現(xiàn)在霍離醒過來,將所有的事情全面接手,這樣事情就又回到了原點,誰都不會有任何的異議,霍離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然而現(xiàn)在霍離不可能真的醒過來,也不可能馬上就接手工作,還是需要岑蔓還有黃愛林兩個人。
“可是,那位黃愛林小姐一看就是沒有太多經(jīng)驗的人,中途還出了不少的差錯,每一個差錯都很容易帶來不能挽救的地步,這位岑蔓小姐難道是會做得更好嗎?”一名高管說道。
查理說道,“黃小姐確實還不夠成熟,可是她越做越好,那些小小的差錯她自己也發(fā)現(xiàn)并且改回來,并沒有麻煩我們,試問在座的各位要是你們自己能夠做的比黃小姐更好嗎。”他說著,就用銳利的目光看向這些高管。
這些高管能做到這么高的位置,哪一個不是從黃愛林這個年紀爬上來的,而且那時候他們接手這么大項目的時候,還不一定能夠做得好,說不定已經(jīng)慌了,第一時間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做。
“好了,都散了吧,去想方案,把你們能夠想到的,最合適的給我,要是中午看不到,那就按照史郎先生說的做?!辈槔頁]揮手,示意自己這邊的高管可以走了。
史朗也說道,“就按照查理先生說的,你們可以走了。”
這些高管一擁而散,偌大的會議室顯得格外空曠,史朗站起身來,“走吧,查理先生?!?br/>
查理應(yīng)了一聲,接著問道,“你真的要讓岑蔓來到你的公司幫忙?”說實話,在他聽到這個決定的時候是不敢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