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數(shù)來,江楚歌對這位二皇子的事情知之甚少。
“既然二皇子已經(jīng)回了京城,那他的這對兒雙胞胎怎么會在人販子手里?”
小姑娘身子發(fā)虛,走的很慢,冬至彎著身子,小心的拉著小姑娘的手,搖搖晃晃的出了月亮門。
小孩子走丟,還是皇家的子嗣走丟,被人販子拐賣,這事兒若是沒有人弄鬼,江楚歌才不相信。
“皇家的齷齪心思最多,咱們甭管?!?br/>
看完了親爹寫的信,江大人也是這個意思,“父親不是說了嗎。孩子咱們先養(yǎng)著,京城的人著急就著急去,反正咱們也不知道這是誰家的崽子丟了?!?br/>
將信丟給秦影江楚歌倒是對二皇子比較感興趣。
“既然二皇子是從邊疆回來的,還跟在梁王殿下身邊,你見過?那人怎么樣?”
雙生子很少,二皇子的這兩個還是龍鳳雙生子,只可惜二皇子對自己的兒女不太在意,直接把人給弄丟了。
“二皇子你也見過,梁王身邊的小梁將軍,就是二皇子?!?br/>
說實話,秦影還是不太愿意提起這位小梁將軍的,整日黑沉著一張臉,雖然不是五大三粗,也只比五大三粗好一點點。
“小梁將軍?”江楚歌想了想,腦子里立刻出現(xiàn)了一個長著滿臉胡須的穿著軍裝鎧甲的大漢,頓時有些汗顏。
“龍生九子,各個不同,能體諒?!?br/>
當初她還好奇梁王的審美,怎么將這么個神仙人物帶在身邊,原來長得不好看的人,也可以使好看的人的親侄子。
“我聽我爹說過,圣上喜好不不同常人,不過幾個兒子里面最喜歡太子和四皇子,不僅僅是因為太子和四皇子的母親長得好看,還因為他們本身就有溫潤如玉的氣質(zhì),那圣上不喜歡二皇子,是不是因為這位長得太丑了?”
將兒子丟在邊疆不管,讓親哥哥養(yǎng)著,在京都,就跟從來沒有這個兒子一般。
江楚歌想了想皇家的年夜宴,她身為尚書大人家的嫡女,年年都會去宴會,卻也從來沒見過這位二皇子現(xiàn)身。
似乎,年夜宴上,根本就沒有設立過二皇子的席位。
這點兒,秦影也不清楚?!盎始业氖聝翰豢赏h,圣上是什么打算,咱們身為臣子的,怎么會猜得透?”
秦影很是猶豫,打心底里,他不想接手這兩個小東西。圣上的兒子那么多,太子卻不是最出彩的那個。
更何況,梁王去年都曾經(jīng)和他隱晦的提過,圣上的身子不大好,也沒見圣上對太子有多重視。
自古以來改革換代,都是伴著血雨腥風的,他可不認為以圣上不太清明的腦子,能清明的安排好了兒子們之間的關系。
誰不愿意登上高位,讓別人俯首稱臣?
二皇子家的這對兒雙生子怎么丟的,這里面的文章更是不少,介時,保不準二皇子卷進去的時候,還得帶著他們。
江楚歌搖著秦影的肩膀,翻了個白眼。
“我爹都不擔心,你擔心什么?你一個在偏遠小地兒的知府,還管得了上頭的事兒?”
雖然上一任帝王更替的時候,因為梁王殿下的識趣,讓當今圣上登基很是順利,現(xiàn)在圣上兒子眾多,保不準到時候鬧得血雨腥風,可還有梁王殿下呢。
“梁王殿下鐵血,就算是對親娘都毫不手軟,到時候圣上死了,圣上的兒子也是梁王殿下的侄子,這些人若是惹惱了梁王,保不準梁王一個手起刀落,能死不少人?!?br/>
江楚歌冷冷的笑著,譏諷的聲音,讓秦影不自覺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怎么覺得蕊兒對皇家的子嗣抱有很大的惡意呢?
錯覺,絕對是錯覺!蕊兒從小在尚書府長大,就算是進宮,也有岳父岳母大人護著,絕不可能受任何委屈。
護犢子的江尚書,讓秦影很是敬畏。
“是為夫擔憂的太過了,二皇子不受寵,又是在梁王殿下的看護下長大,最是正直的一個,應該沒什么事兒?!?br/>
秦影明白,梁王殿下的大義。
只不過,秦影錯估了梁王,也錯估了二皇子。
二皇子與二皇子妃雖然是圣上賜婚,婚前也沒有任何感情,可二皇子妃陪著二皇子在邊疆多年,陪著二皇子受苦,二皇子怎么會感受不到?
二皇子這么多年,枕邊人只有二皇子妃一個,膝下也只有龍鳳胎兩個,現(xiàn)在兒女丟了,能淡定才奇怪。
身為兩個孩子的母親,二皇子妃更是心如刀絞,日日以淚洗面,讓二皇子愧疚的很。
二皇子發(fā)瘋,還是一個有武力值的將軍發(fā)瘋,將京都攪和的很是血雨腥風。
二皇子除外回家安撫皇子妃,就是去宮里煩擾圣上,甚至去中宮求見太后和皇后,只為讓宮里下定決心徹查此事。
大家都明白的道理,不過都在裝傻。
“圣上!兒臣為了您的千秋霸業(yè)駐守邊疆多年,如今兒臣才回京,兒臣的一雙兒女,您的一雙孫子孫女,就被歹人劫走,父皇難道就不想想這是為何?”
二皇子隨了梁王,長了一雙虎目,此時瞪著圣上,讓圣上很是有些愧疚。
“皇兒稍安勿躁,朕已經(jīng)派人去捉拿賊人,只賊人跑的快,你且耐心等待,相信不久,你的兒子女兒就能平安歸來?!?br/>
圣上握著毛筆,皺著眉頭,很是厭棄。
二皇子根本不想聽這種敷衍的陳詞,苦笑著,“父皇,稍安勿躁,兒臣已經(jīng)稍安勿躁了這么久,一個多月了,兒臣的兒子和女兒還沒有找回來,您還要兒臣等待多久?”
其實這話,他每天都要重復一遍,若不是心里堅持,怕是連自己都要被這話給說服了。
最后,二皇子也沒求來什么,黑沉著一張臉,被太監(jiān)給送了出去。
以往這個時候二皇子還回去后宮,只今天,他不再去了。
將二皇子送走,老太監(jiān)讓個小太監(jiān)跟著,等到回話,這才進了圣上的書房。
“怎么,二皇子去后宮了?”圣上靠在龍椅上,苦惱的揉著太陽穴,松了神經(jīng)的圣上,變得很是頹廢。
“回稟陛下,二皇子這次是直接去的南天門,恐是去府里安慰二皇子妃去了?!?br/>
鶼鰈情深,沒了兒女做潤滑劑,以后二皇子也會變得不安分,不安分才好,不安分才不會想東想西的。
“走了就走了吧,只二皇子的一雙兒女還是讓人抓緊時間找,畢竟也是皇室血脈?!?br/>
圣上到底沒徹底泯滅人性,雖然沒見過這雙孫子孫女,只不過?圣上的腦筋一轉(zhuǎn),就有些厭棄。
“去囑咐一下,若是這兩個進了不該進的地方,不干凈了,就私底下給處理了?!?br/>
老太監(jiān)恭敬的躬著身子出去了,脊背上的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
皇室不能出現(xiàn)有污點的孩子,女孩兒但凡被拐賣出去,不管拐出去多久,淪落的下場都不會好,死是一定的。
男兒?老太監(jiān)看了看背后已經(jīng)緊緊關上的朱紅色大門,搖了搖頭,恐怕二皇子的一雙兒女,都活不了。
圣上,這是根本就沒打算讓這兩個孩子活著??!找到了是個死,沒找到說不準還能有個活路。
二皇子在宮里求了一個多月,只得到了這個結(jié)果,梁小將軍只覺得滿嘴的凄苦,更是因為圣上的冷情,斷了最后的父子情。
二皇子自小被梁王殿下教導,骨子里也是冷血的很。
二皇子妃腫著一雙眼睛,看著丈夫狠辣的臉色,也不免有些擔憂,“殿下,圣上那里怎么說?”
“放心吧,你只管在家病著哭著,他們欠咱們的,欠咱們兒女的,為夫都對討回來!”
在那位眼里,他怕是從來都不是他的親兒子吧?沒準還把他當成了梁王殿下的野種呢?
雖然這樣想,有些譏諷,但是在二皇子心里,倒是真的愿意自己是梁王殿下的兒子,最起碼不會讓人心寒,是不是?
二皇子妃并沒有因為二皇子的安慰放下心思,反而更加惴惴不安了。
只,換位思考,倘若他是二皇子,面對這般境況,也保不準會做出什么事兒來吧?現(xiàn)在唯一的好消息,大約就是一雙兒女有了下落。
二皇子妃不是沒有心機的,不然這么多年,怎么把持住二皇子的心?又怎么會讓二皇子的后院干干凈凈的。
“巧夕?二皇子妃大聲沖著外面喊道?!眱蓚€孩子被找到,二皇子妃就是連貼身的下人都沒有告訴過。
這事兒,京城里除外尚書府,就只有梁王和他們夫妻二人知道。
轉(zhuǎn)眼間,二皇子妃的眼淚猶如泉水般涌了出來,哭的嘶啞的聲音,讓身為貼身丫鬟的巧夕難受的厲害。
“皇子妃,您不要哭了,您若是哭壞了身子,小少爺和小小姐也會傷心的?!?br/>
巧夕拿著濕帕子幫著二皇子妃抹眼淚,發(fā)自內(nèi)心的擔憂,讓二皇子妃的心暖了不少。
“巧夕,你說我的命怎么就這么苦?。 倍首渝分约旱男乜?,一副堅持不住的模樣,說著怨恨的話。
“剛才二皇子竟然說,竟然說圣上根本不愿意再耗費人力物力尋找我的兒女了,冠霖和詩雨才那么小,圣上,圣上竟然不管他的孫子孫女了?這可是他的親孫子孫女啊!”
聲淚俱下的控訴,讓巧夕手足無措。
圣上的言辭,可不是她一個丫鬟能夠置喙的,只能默默地幫著二皇子妃擦著眼淚。
圣上什么心思,自從他們回了京城之后,過了這么久,大家也瞧過味兒來了,在二皇子府,根本沒什么前程。
巧夕明白,其他的下人也都明白。
便是京城的那些達官顯貴,都比他們二皇子府里知道的早。
若不是二皇子還有梁王殿下這個親叔叔撐腰,恐怕都活不了這么大歲數(shù),只可惜了二皇子的小兒女了。
小小年紀,竟然成了皇子爭斗的犧牲品。
畢竟,圣上都沒有下大力氣去找,二皇子就算是有軍工有本事,但是沒有人脈,人脈都在邊疆,找起人來,也是格外的費勁。
大家都知道,二皇子的這雙兒女,恐怕已經(jīng)找不回來了。
這番默認的心思,讓二皇子整個人變得越發(fā)的陰沉,好在,心底里的支撐一直都在。
二皇子善于隱忍,也強迫著二皇子妃跟著一起忍耐,即便過了許久,自己的一雙兒女都沒有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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