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暴露
27年年,朱云軒回家去了，而李銳,照例是鄭家過年。
鄭天奇此時春風得意,他原本是一心撲工作上,可是有了孩子以后，卻對孩子卻很好，至少空下來時候，他是很樂意抱一抱自己孩子。
李銳站鄭天奇身邊,看著他抱懷里孩子那張粉嫩嫩臉，不由地有些羨慕：“哥，你現(xiàn)可是妻兒雙全了啊！”他和朱云軒,還是見不得人呢！
“怎么,羨慕了？有本事話,你也娶個妻子啊?！编嵦炱娈斚麻_口，一年前時候，對于李銳和朱云軒一起事情，他還是抱著看著玩心態(tài)，甚至覺得這兩人不一定能長久，可是一年下來，他卻不得不承認，這兩個孩子還真是打定了主意要一輩子一起！
只是這條路，到底不好走……
“我這輩子是沒希望了?！崩钿J開口，去逗鄭天奇懷里孩子，只是孩子到底太小了，雖然盯著他看，卻也沒有太多反應，過了一會兒，反而嘴一撇，哭了起來。
李銳從未接觸過孩子，當下站開了一些：“這可不是我惹哭！”
鄭天奇好笑地看了看他：“當然不是你惹哭，我覺得他這個樣子，應該是餓了，到現(xiàn)也有兩小時沒吃了吧？小孩子不耐餓……”他抱起孩子，一邊念叨著，一邊就帶著孩子去了隔壁找孩子母親。
李銳對于鄭天奇這個慈父樣子有些接受不能，看了一眼鄭天奇書房，發(fā)現(xiàn)原本放滿了各種資料已經(jīng)參考書籍房間里竟然還有一個專門格子放著育兒書籍，是覺得不適應，然后想了想，順手就抽出了一本拿來看。
鄭天奇回來時候，李銳正看書，聽到聲音，抬頭問道：“書上不是說小孩子四小時吃一次嗎？我怎么覺得你兒子整天吃？”
“人家能耐餓四小時吃一次，我兒子長得壯消化兩小時吃一次又怎么了？”鄭天奇笑道：“我記得我小學時候每次等放學都等很心焦，就因為肚子餓了……現(xiàn)我孩子，我干嘛還要讓他餓肚子？”他小時候生活就很糟糕，李銳大概可憐，而他嘗過苦頭，可是不愿意自己兒子再嘗一遍。
“也對?！崩钿J笑了笑，總覺得鄭天奇似乎是向朱云軒父母靠攏……不過這樣養(yǎng)出來孩子，一定會覺得很幸福吧。
“我孩子，他想什么時候吃就什么時候吃，他想要抱我們就抱……就算要教他別，也要等他聽得懂我們說話了再說！”鄭天奇明明說只是自己孩子，卻又說異常霸氣。
“沒錯，”李銳想到自己童年，當下點了點頭，“不過等他大了就不能這么寵了?！?br/>
“這是自然，我不會讓他變成紈绔子弟?！编嵦炱骈_口：“當然，我也不會讓他成為楊帆那樣人?！?br/>
“楊帆又怎么了？”李銳問道，他比鄭天奇小八歲，楊帆又比他小八歲，據(jù)說，現(xiàn)已經(jīng)讀高三了。
楊帆一直很聰明，各方面都不會讓楊時明失望，可是這一年來，他卻屢屢去嘗試那些非常危險事情，還多次跟人打架，上次李銳就聽說他跟人打架被人打傷了，后來楊時明大怒，將他放家里關了一個月，又把跟他打架人送進了少管所，方才作罷。
“也沒什么，就是他剛放出來，就去少管所自首了，說挑起爭端人是他，”鄭天奇感慨道，“這個孩子心腸不算太壞，不過現(xiàn)他，是根本沒辦法反抗楊時明，所以現(xiàn)又被關起來了，說是他不考上清華北大就別想出來了。”
李銳沒有接下這個話題，反而說起了接下來可能發(fā)生一些事情。
楊帆被楊時明逼得太緊了，不得不說，他確實聰明，現(xiàn)是小小年紀學識就超過很多大人，可是心理問題……
跟鄭天奇談完了話，李銳就打了個電話給朱云軒，如今每次過年，他們就相隔**，他都不怎么喜歡過年了。
李銳站陽臺上跟朱云軒打電話，李躍卻是正好樓下走過，一抬頭，看到兒子甜蜜笑容，才恍然自己兒子已經(jīng)大了，李銳這是……戀愛了吧？
大年夜時候，李躍照舊親自上陣給鄭家人調(diào)了餡料包餃子，隨著時間推移，他鄭家也已經(jīng)越呆越習慣了，而且他和鄭笑晴結婚也已經(jīng)二十多年了，也許一開始時候兩人因為生活環(huán)境不同觀念方面會很不一樣，到了現(xiàn)，卻也都已經(jīng)習慣了。
“現(xiàn)，挺好！”鄭向紅照例吃第一碗餃子，他一年前就已經(jīng)沒什么精力了，如今雖然沒有惡化太多，但也越來越不濟了，單說他手，就已經(jīng)抖得拿不住筷子，只能用勺子吃飯了。
一個多月前，鄭向紅腳趾頭爛了，可是他自己竟然沒什么感覺，鄭家人只能專門給他請了個看護，時時刻刻照顧著他給他翻身。
“爸，我們會越過越紅火！”鄭笑晴笑著開口，自己父親越來越老了，這一點她是很清楚，也許哪一天……
鄭向紅威風了大半輩子了，看到他如今樣子，鄭笑晴只覺得心酸不行。
“那當然！”鄭向紅笑道：“我明年就八十五了，好是能再掙扎幾年，活到九十歲，到時候，就算是小小銳，估計也結婚有孩子了吧？”
“爸，我看你啊，還能看到玄孫結婚呢！”李躍開口，鄭天奇孩子還小，可是鄭振華一雙兒女孩子，可都能上學了。至于李銳，近他好幾次都看到對方打電話，看樣子已經(jīng)戀愛了，也許再過兩年，他就也要結婚了？就是不知道這孩子女友是誰，他一直都不怎么親近他們……
“要是你們大哥還，也許我真能見著，可是他早就沒了?！编嵪蚣t開口，其實他這一生，和妻子賀巧兩人一共生育了五個孩子，那時候正是戰(zhàn)火紛飛年代，所以后，他有兩個孩子都出生沒多久就夭折了，大兒子倒是養(yǎng)大了，可是后來參軍打仗，卻是死了敵人炮彈之下，讓他連尸骨都沒見著。
鄭向紅這么說著，整個人也沉默下來。
“外公，小寶笑呢，你看看?！币恢北е⒆余嵦炱嫱蝗婚_口，讓懷里孩子朝向鄭向紅，鄭向紅雖然沒見到孩子笑，不過心情卻是馬上就好起來了。
這年大年夜，鄭向紅并沒有把家里人一個個叫去分開說話，倒是一直坐沙發(fā)上逗著孩子。
過了年，要是以前，鄭笑晴是肯定會趕回南方去，這一年她卻沒有走。
上海各個工程都已經(jīng)做差不多了，以后也不需要她天天坐鎮(zhèn)了，而北京，卻因為即將到來28而有很多很多事情可以做。
二十多年前，鄭笑晴和楊時明事情鬧得滿城風雨，因為種種流言，鄭笑晴不得不離開北京，可到了現(xiàn)，那時風波早就過去了，鄭天奇也已經(jīng)有了出息，她再呆北京，完全就是沒問題。
留了北京，一時半會兒也沒有工作可以忙，鄭笑晴就把時間都花了自己孫子身上，她兩個兒子自己都沒怎么照顧，如今，倒是為了自己孫子學會了換尿布哄孩子……
正月初七時候，朱云軒就回了北京。
當年姜月秀來北京時候，幫他這里買了房子，不過那套房子他一直都租給別人了，自己卻和李銳兩人住他們一開始租住小屋里，即使幾年下來房租已經(jīng)漲過好幾次了，他們也沒有搬出去打算。
可是，就昨天，李銳卻打了電話給他，說是可能要退掉這套房子。
“你想我嗎？”一打開門，朱云軒就被人抱住了，不用說，抱他人正是李銳。
“你別吵，先關門再說。”朱云軒掙脫開來，然后才和李銳一起走到里面，開口問道：“你怎么想要退掉這套房子？”
都住了好幾年了，朱云軒覺得自己對這套房子也有感情了，要是房東愿意話，他還想出錢買下來，可是李銳現(xiàn)竟然要退掉？
“我媽這次打算北京定居了，她也買了房子，還幫我買了一套，然后讓我們住到那里去，說是租房子不方便?！崩钿J開口，說起來他一點也不喜歡鄭笑晴插手自己生活，可是鄭笑晴如今可能正值年期，完全不容他反駁，當然，讓他郁悶是，李躍完全就是站自己妻子那邊，還勸他不要跟自己母親作對。
“阿姨買房子哪里？會不會不方便？”朱云軒問道，他們也就是節(jié)假日時候住住……
“云軒，你忘了我們?nèi)缃裥枰鼍椭挥袑嵙暳藛幔课覌屬I房子，當然不可能還學校邊上，而這套房子……”
“也是，我們也該實習了……不過這房子還是先不要退吧，反正我們也不差這點租金，不過你媽堅持要讓你搬話，我們把東西也搬去那里也是可以。”如今是27年年初，北京房價比之五年后可要低多了。
“好！”李銳馬上點了點頭開口，反正鄭笑晴是不會太過關心他生活，既然如此，到時候他和朱云軒生活也是不會被影響太多吧？
鄭笑晴雖然買了房子，可是裝修什么都是麻煩事兒，一時半會兒，朱云軒和李銳兩人還是住他們租住房子里。
李銳雖然住北京，可是一想很少住鄭家，這一點鄭家人都是很清楚也習慣了，可是李躍就不一樣了。
鄭笑晴剛買房子裝修，自己就和李躍住了鄭家，這里，鄭笑晴總是能找到事情做，沒事做時候也能逗逗自己孫子，可是李躍就不一樣了，他北京認識人實太少，鄭天奇又不是他兒子，所以住鄭家，他就變得非常寂寞，也很想念自己兒子。
“笑晴，我們明天去看看銳銳他們吧。”這天傍晚時候，李躍就對鄭笑晴開口了。李銳還沒開學呢，就早早地搬走了，不是為了那個常常跟他打電話女友吧？
年紀大了，鄭笑晴也是喜歡身邊熱鬧一點，她以前時候一直覺得自己賺了那么多錢將來這些錢都是給他們兒子，這樣就不虧待自己孩子了，可是現(xiàn)看著鄭天奇夫婦對那個孩子那么好，卻是愧疚起來了。
她生了兩個孩子，可還真沒有好好照顧過他們……
“好，不如我們現(xiàn)就去看看他們吧，就是不知道這個孩子會哪里?！?br/>
“我知道，我前幾天就問過他們住處了，現(xiàn)去正好，銳銳雖然白天忙，可是晚上總是。”李躍開口，他早就想去看看自己兒子了，自然是問過李銳住處。
“嗯?！编嵭η琰c頭答應。
兩人有了決定，直接就去找兒子了，路上時候，李躍還把自己關于李銳戀愛了猜測告訴了鄭笑晴。只是等他們到了李銳租住地方敲了門，卻沒人來開門。
“給銳銳打個電話吧?！崩钴S開口，他和鄭笑晴急急忙忙地回來，竟然還忘了通知一下兒子，想想，還是他們魯莽了。
李躍拿出了手機，還沒有打電話，卻是有人過來了：“你們是來找住這里兩個年輕人？”
李躍抬頭一看，才看到對方是一個中年婦女，一臉和藹，當下開口：“是啊，我們是過來找人，大姐你認識他們？”
“認識，我是這里房東呢，自己就住樓上，”那個中年婦女開口，“那是一對兄弟吧？看起來感情真好，付房租什么也爽，剛剛又提前給了一年房租?！彼龑χ煸栖幒屠钿J還是很有好感，雖然這兩個年輕人執(zhí)意要給房子換鎖什么，不過看他們房租給爽份上，她也就不意了。
又給了一年房租？鄭笑晴有些奇怪，自己兒子不是剛剛說了要搬去跟他們住嗎？也對，還有朱云軒：“他們到不是兄弟，不過大小一塊兒長大，兩人感情好很?！?br/>
“這樣啊，看得出來，那個叫李銳，是你們兒子吧？考上這么好大學，又聰明長又好，你們真有福氣！”那個中年婦女看到了李躍長相，開口。
“這孩子確實從小不用我們操心?！编嵭η缛缃裼锌?，干脆就跟眼前人聊起天來了，又問了不少李銳和朱云軒事情。
那個房東對兩人事情了解不多，但也知道一些，當下就全說了，還一直夸著兩人。
只是，一開始時候鄭笑晴覺得這一切都挺正常，聽到后來卻覺得有些不對勁了，李銳常常跟他們說自己學習忙不能去看他們?nèi)退麄兠?，可是怎么他跟朱云軒一起，卻一直有空？還兩人一起買菜做飯……
這次過年，李銳也不愿意住鄭家，倒是這樣著急跑來跟朱云軒住一起……
“大姐，兩個小伙子，有沒有帶女朋友回來？”李躍突然開口問道。
“我知道你們做父母擔心孩子早戀，不過這兩個孩子，卻是從來沒帶女孩子回來過，正派很?！蹦莻€中年婦女開口，看了看時間，這才急匆匆地走了。
“你不是說銳銳可能戀愛了嗎？”鄭笑晴看向自己丈夫，問道。
李躍也覺得奇怪，只是還沒等他回答，朱云軒和李銳卻是正好回來了。
朱云軒和李銳外面從來都不會太過親密，各自拎著一些蔬菜，一邊聊天一邊走著，看到鄭笑晴夫婦，臉上閃過一絲驚訝，然后就將兩人迎進了門。
朱云軒下廚做菜，留李躍夫婦吃了一頓飯，后等他們離開時候，天已經(jīng)漆黑一片了。
不過如今是冬天，天黑早，這時候其實也就是晚上七點多而已，鄭笑晴和李躍兩人出了門，心里都有些不舒服。
這是一種心理上感覺，明明李銳是他們兒子，可是他們之前李銳那里吃飯說話，怎么像是去一個不熟悉親戚家里走親戚？
“孩子都大了！”鄭笑晴感慨開口，看了一眼自己丈夫，李躍比她小了很多歲，可這時候也已經(jīng)有不少白頭發(fā)了。
“是啊?！崩钴S開口，卻不想剛剛走下樓道，他們兩人身前，就竄出一個人來。
這是一個漂亮女人，也是一個熟人，正是楊時明大女兒楊心雨。
鄭笑晴當然是認識楊心雨，看到對方，臉色當即變了變，楊心雨卻是對著眼前兩人笑了起來：“鄭阿姨，李叔叔，你們來看兒子？”
“這事跟你無關?！编嵭η珩R上開口。
楊心雨笑得燦爛了：“是啊，這事是跟我無關，不過我覺得兩位真挺可憐……唉！”
“我們可憐？我們過得好好，哪里可憐了？倒是你們那一大家子，哈！”鄭笑晴是絕不愿意楊家人面前是示弱。
“怎么就不可憐了，你們兒子跟個男人攪合一起，成了同性戀，這可是要絕后了！”楊心雨笑瞇瞇地開口。
年初時候，她被楊時明打了，之后楊時明也將她看很緊，以致于她什么都做不了……后來好不容易得了空閑，她馬上就發(fā)誓要扳回一局！而就是這個時候，她發(fā)現(xiàn)李銳和鄭天奇走出乎意料近，鄭天奇錯處她抓不到，可是李銳么……她前些日子去了一趟杭州，可是知道了不少“好”消息！
鄭笑晴和李躍當然都是知道同性戀是什么，不過鄭天奇已經(jīng)娶妻生子，李銳也一切正常：“你一個女孩子，心思也這么歹毒？當初就是你天奇婚禮上**吧？現(xiàn)又想做什么？”
“你們也不好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也是看你們可憐才告訴你們，不然你們四處問問去，誰不知道朱云軒和李銳兩人整天一塊兒，比夫妻都要默契了？當然，你們現(xiàn)也可以回去看看，指不定就能捉奸床了?！睏钚挠晔掷锸菦]有確切證據(jù)，不過沒證據(jù)又如何？只要她能讓他們不舒服就好了。
楊心雨說完就走了，鄭笑晴和李躍相視一眼，卻都是心下駭然。
李銳，真是跟朱云軒走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