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豹擊!”
“七爆拳”
隨著低沉的悶響,兩道身影悍然相撞。
樊豹紋絲不動,烈翊卻是疾退兩步,伸腿往后一撐,才硬生生止住了身形。悍然對撞所激起的勁氣波蕩開來,將額間垂掛的一縷黑發(fā)掀至腦后。
烈翊眼睛微瞇,方才的那一記試探,讓他大致感受到了樊豹的實(shí)力,汲靈中期,雖然比他強(qiáng),但憑借自己汲靈后期的強(qiáng)硬體魄,也不是不能硬抗。
“這只是開胃菜,接下來才是大餐!”
樊豹露出一抹嘲弄的冷笑,雙臂之上,隱隱有著點(diǎn)點(diǎn)微弱的白sè光芒熒動,其密集程度,遠(yuǎn)遠(yuǎn)高于那汲靈初期的田猛。
身軀前傾,腳下陡然發(fā)力,樊豹便是飛掠而至,雙拳揮舞如同打樁般直奔烈翊胸膛襲去,同時,那蘊(yùn)含在氣穴之中的靈氣瘋狂翻滾,一絲絲狂暴的能量透體而出,將他那兩條手臂覆蓋上了一層淡淡的熒光。
面對如此強(qiáng)悍的攻擊,烈翊不敢硬接,漆黑的雙瞳緊緊的盯著呼嘯而來的拳頭,雙手推出,連撥帶擋。
啪!啪!啪!啪!
拳掌相觸,發(fā)出一連串脆響后,樊豹的拳勢才微微緩了下去,而烈翊卻是腰身一偏,腳尖劃出一道弧線,直取樊豹的肋下:“追風(fēng)腿!”
樊豹冷戾一哼,收拳曲臂,對著烈翊的腿骨一肘子砸了下去,沒有聽到料想當(dāng)中骨頭碎裂的聲音,那橫掃而來的一腿,竟在半道收攏,而迎接自己那一肘子的,卻是烈翊的膝蓋。
嘭!
膝蓋砸上手肘,瞬間就將樊豹的手臂磕開,趁著這點(diǎn)微末間隙,烈翊見縫插針,手掌斜劈,帶起一道尖銳的破風(fēng)聲,砍向樊豹的脖頸:“劈波掌!”
“混蛋!”
樊豹嘴里怒罵出聲,身體卻不停頓,腳步橫跨,勉強(qiáng)躲過那犀利無比的掌刀。但還沒等他緩過勁來,一聲暴喝在耳邊炸響:“七爆拳!”
啪啪啪……
一連串鞭炮般的炸響,這次樊豹躲無可躲,肋部劇痛傳來,伴隨著一股巨大沖力,他痛呼一聲,被轟飛了出去。
唰!
原本還響徹天際的助威聲,隨著樊豹的倒地,一下子就寂靜無聲,所有樊家之人那興高采烈的面容頓時凝固,但很快,他們緊繃的表情又漸漸松弛下來。
樊豹可還沒有施展絕招呢!前面幾名樊家子弟,一施展出那全身火紅的絕招,沒有不反敗為勝的。念及于此,輕松的笑容又回到了各自的臉上。
“嘶……你們初家的這名少年,會的戰(zhàn)技還真是五花八門?。 狈蛰p吸一口氣,略有些驚訝的說道。
初卞聞言,虛瞇起眼睛,語氣里夾帶著濃濃的嘲諷:“你們樊家會的戰(zhàn)技倒是挺專一的?!?br/>
感受到初卞話里的怨恨,樊空也不生氣,反而還帶著得意:“呵呵,專一好啊,專一才能贏嘛?!?br/>
“那也不見得?!背醣褰吡刂谱》e壓在胸口的怒意,維持著臉上的平和,只是口中所說出的話,連他自己都感覺很是心虛。
“那便拭目以待吧?!陛p蔑的冷哼著,樊空不再出聲,目光又往戰(zhàn)臺的方向投shè過去。
隱約聽到二人之間的對話,初晴那張愁云籠罩的臉龐愈加的蒼白了,潤澤的嘴角微微的耷拉,那雙秋水盈盈的眸子此刻也是蘊(yùn)滿了擔(dān)憂。
睫毛輕扇,她側(cè)臉望著旁邊全神貫注,蠢蠢yù動的琥珀,低聲問道:“你說,烈翊能不能贏?”
聽到她的話,琥珀從戰(zhàn)臺收回視線,緩緩的搖了搖頭,美艷絕倫的臉上也是掛著無奈:“本來能贏,但倘若樊豹變身大紅人,那烈翊就只有挨揍的份了?!?br/>
發(fā)現(xiàn)初晴的臉sè似乎異常難看,她想了想,安慰道:“別擔(dān)心,以那家伙的小身板,多挨幾下還是沒什么問題的,大不了,等老子的天葵一走,便去幫他把場子找回來!”
聽著琥珀大大咧咧的提及女子的私密之事,初晴羞不可抑,原本慘白如紙的臉sè倒是恢復(fù)了幾分紅潤,抬首凝望著戰(zhàn)臺上那道黑sè身影,一道細(xì)微到只有她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從檀口幽幽吐出:“你一定會贏的,是嗎?”
戰(zhàn)臺之上,烈翊盯著從地上彈身而起的樊豹,漆黑的眸子里閃過一抹淡淡的遺憾。
“烈虎拳”蓄勢時間太長,所以在剛才那種間不容發(fā)的空隙,才選擇了爆發(fā)程度頗有不如的“七爆拳”,本以為這夯實(shí)的一拳至少能夠樊虎喝上一壺了,卻沒想到對方居然只是受了點(diǎn)輕傷。非但如此,他還借著自己的拳勁逃出了攻擊范圍,雖然落地的姿勢有些難看,但卻是讓自己失去了這個絕佳的追擊機(jī)會。
“不得不說,我先前是有些小看你了?!?br/>
撣撣衣衫上的灰塵,樊豹自嘲的笑了笑,笑容染上濃重的yīn戾之氣,整張臉都有些扭曲起來:“可惜,我不會再給你機(jī)會了?!?br/>
“烈翊!受死吧!”
嘶聲暴喝,樊豹疾戳胸口,蒼白的皮膚便是被血sè覆蓋:“魔狼斬!”
單掌緩緩舉起,氣穴之內(nèi)的靈氣驟然暴動,一縷縷能量從皮膚中溢出,在樊豹那停滯半空的血紅手掌上方,交融出一個模糊的淡紅sè狼頭,散發(fā)著一股悸人的血腥味。
嗷!
隨著樊豹身形彈shè而出,狼頭發(fā)出一聲嚎叫,挾帶著似乎能撕碎一切的兇殘,朝著烈翊奔騰而去。
面對如此強(qiáng)悍的攻勢,烈翊不敢小覷,雙臂一錯,剛剛與樊豹那直劈而下的血掌一接觸,其上所蘊(yùn)含的巨大力量,便是讓得烈翊身體驟然一沉,雙腳所踩的地面,竟然也裂出了數(shù)道細(xì)紋。
咔嚓!
樊豹的血掌停滯,那靈氣能量所凝聚的淡紅sè狼頭,也在同一時間潰散,淡淡的紅sè如傾灑而下的血水,將烈翊的身軀籠罩起來。
一剎那,烈翊仿佛置身血sè煉獄之中,穩(wěn)固的心境不由得就是微微一顫,等到他瞬間清醒過來,那樊豹的另一只血掌已是印在了他的胸膛。
一擊命中,樊豹得勢不饒人,漫天血紅的掌影侵襲而去,周身的虛空中到處都是一道道殘留的紅線。
呯!呯!呯!
兩只血掌一記記的擊打在烈翊的身上,耳中傳入那此起彼伏的沉悶碰撞聲,樊豹眼珠通紅,臉現(xiàn)猙獰之sè,出手也不再留下回撤的余地,全部靈氣能量一股腦兒的灌注在了手臂之上。
又一掌擊打在烈翊的肩頭,樊豹剛想縱聲狂笑,忽然感覺手臂一緊,一條宛如蟒蛇一般柔軟的胳膊竟然纏了上來。心頭一凜,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另一條手臂也是被緊緊纏住了。
大驚之下,樊豹急忙抬腿踹向烈翊的襠部,哪知烈翊腳腕一轉(zhuǎn),連他的小腿也給牢牢勾住了。
戰(zhàn)斗頓時便是停滯了下來,但兩個人此刻的造型卻是怪異至極!
手纏著手,腿勾著腿,面對面貼在了一起,唯有每人一只腳立于地面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下面的觀眾們定定的望著戰(zhàn)臺,全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你這是什么戰(zhàn)技?”
樊豹憤怒的瞪著近在咫尺的烈翊,恨不得伸脖子過去咬他一口。
“纏蛇勁!”烈翊粗粗的喘著氣,殘留在口中的血水也順著嘴角滴淌而下。
“好惡心的戰(zhàn)技!”
樊豹恨恨的罵了一句,旋即暴戾之氣陡然攀升:“你以為憑這垃圾戰(zhàn)技便能困得住我?幼稚!”
說完,他支撐地面的那條腿猛然一彈,整個人連同纏在自己身上的烈翊一起被彈shè了上去,足足飛到了三四十丈的高空,那股向上的力道才漸漸衰竭,等到開始下落之際,樊豹腰部猛然發(fā)力,身子橫轉(zhuǎn),將烈翊墊在了下方,朝著地面墜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