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手臂用力勒著我,要是別人我就直接給她甩出去了,但是這可是王敬啊!
老三在旁邊手忙腳亂也幫我拉著王敬,也不知道她哪來這么大力氣,怎么拉她也不松開,“敬姐你醒醒啊,你這是謀殺親夫??!”
沒死在耿大柱手里,現(xiàn)在要死在王敬手里,我這是哪輩子造的孽???身后鈴鐺來回搖晃的聲音越來越近,看樣子付九也沒攔住耿大柱。我推了一把老三讓他趕緊跑,他倔脾氣上來了死活也不走。眼前就是村口那條路了,哪怕只有他逃走也好,也不至于團滅。
王敬手上的勁越來越大,我都能感覺出來自己的眼珠子都要往外蹦。既然掙不開,那就這么樣跑吧!
我只感覺自己有出氣沒進氣,沒走兩步就倒在地上,王敬還在死死勒著我的脖子,老三吃奶得勁都用上來也沒讓她松手,我這一頭的汗都下來了,陰風一吹,就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涼透了。
身后的耿大柱越來越近,他手里搖晃的鈴鐺就像是催命鈴。他還陰惻惻地怪笑著,“別跑啊,跑不掉的?!?br/>
我已經(jīng)能看見他手里的菜刀了。老三隨手撿起他身邊的一塊破磚頭,擋在我和耿大柱之間。他看清耿大柱身后還跟著幾具尸體的時候,他小聲說道,“老四啊,這下輩子你能不能混的好點,我好沾沾光?。 ?br/>
我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要我這次死不了,以后說什么我也不招惹王敬了。我突然想起來,之前在廟里還聽見阿雪聲音來著!
“阿雪!再不來救我你就真等著給我收尸吧!”我拼著最后的力氣嘶啞地喊著,斷斷續(xù)續(xù)的也不知道她聽不聽得見,只能賭一賭她到底在不在了。
周圍一點她的動靜都沒有。我已經(jīng)保持不了清醒了,我眼睛一閉,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我認命了。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活著還是死了。我只覺得問臉一疼,好像有人在抽我。我睜眼睛一看,王敬就躺在我身邊還昏迷著,老三騎在我身上,他舉著手像是還要再給我來一巴掌。我趕緊攔著他,“別,我沒被敬姐勒死我再被你打死我冤不冤?。俊?br/>
老三從我身上下來,我才發(fā)現(xiàn),我現(xiàn)在沒在那片樹林里,我躺在耿大柱家的院子里。對了,耿大柱呢?
我爬起來警惕地盯著周圍,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老三笑著拍著我肩膀,“行了,要不是付九他們來得及時,他們就真得給咱們收尸了?!?br/>
原來我被勒得昏迷以后,老三正要和過來的耿大柱動手,阿雪帶著付九正好趕過來,付九用法術(shù)把我們轉(zhuǎn)移到這院子,阿雪和付九一起對付耿大柱,估計應(yīng)該是快結(jié)束了。
我長舒一口氣,我運氣向來不錯,之前聽見阿雪的聲音我就知道她應(yīng)該就在附近。沒有她我們想死里逃生簡直是做夢。
我有點口渴,正好院子里那水井還在。我跑到水井邊壓著水,沒等我用手去接壓出來的水,我突然發(fā)現(xiàn),我背包不見了!那里面還有那尸丹呢!
“老三!我背包呢?”我連水都沒顧得上喝,抓著老三肩膀一個勁地搖。
“停,停,停,再搖就散黃了!”老三拍開我的手,“你的背包我沒看見??!”
“完了完了!”我拔腿就往外面跑,老三趕緊攔著我:“你瘋了?自己去找死?”
“沒有尸丹王敬就得死!”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沖到門口就要去拉門,沒想到這門突然就被從外面推開了!要不是我反應(yīng)快躲得及時,我這鼻子怕不是要塌下去了。
阿雪身后跟著付九和范七站在門口。阿雪手里拿著那木頭匣子看著我,“這么著急,是趕著投胎么?”
現(xiàn)在在我眼里,她們這幾個鬼可比人踏實多了。付九一臉笑嘻嘻的,身上有點狼狽,他手里攥著鐵鏈子,鐵鏈子后捆著昏迷不醒的被揍得跟個豬頭似的耿大柱。
阿雪推開我直接走向還昏迷著的王敬。付九和范七看著耿大柱,范七還一直嘲笑著付九堂堂一鬼差居然被打得這么狼狽。我沒空搭理他們,趕緊跑回王敬身邊。
阿雪蹲在王敬身邊,捏著她的臉左看右看,輕輕嘆了一口氣。她打開手里的木頭匣子,我才看見這尸丹的真面目,紅的發(fā)紫的一粒和彈珠差不多大小的藥丸,一打開匣子的時候離著沒幾步遠的我都覺得一股子濃重的陰氣撲面而來。阿雪潔白的手指捏起來這尸丹,她突然咬破另一只手的手指,讓血滴在那尸丹上,再把尸丹送進王敬嘴里。
但是王敬并沒有想象中那樣醒過來。
我盯著王敬看了有一會,一點蘇醒的跡象都沒有?!鞍⒀@是怎么回事?她怎么沒醒啊?”
阿雪站起來瞥了我一眼,“你當這是什么神仙妙藥吃了就好?再說,有外人在的時候要叫我二老板。”
阿雪不再搭理我,自己走向付九那,“你留下,明天早上送他們回去。”
“是!”付九站的筆直挺胸回答道。
阿雪和范七走到門口,范七拖著鐵鏈,阿雪一拍手,整個耿家村的鬼魂都開始聚集在她面前??催@架勢,整個耿家村十有八九又要和徐家村一樣,再也沒有活人了。
付九坐過來彈了我一個腦瓜崩,“你傻了?還不趕緊把你家王敬抱炕上?讓人家大姑娘睡院子里?明早上我送你們回去。”
我哦了一聲,抱起王敬。聽她的呼吸的確比之前要重不少。
我們幾個回到里屋,就在之前休息的屋子里,我們度過了天亮之前的幾個小時。
我靠在墻邊睡著了,有人輕輕推我。我睜眼睛一看,王敬的臉離我很近。
“醒醒,天都亮了?!蓖蹙匆娢倚堰^來了,又去叫老三。
我揉揉眼睛看著她,“你沒事了?”
“應(yīng)該吧。至少現(xiàn)在我覺得自己像個活人,有呼吸有體溫?!?br/>
老三和付九也醒過來了,抻了個懶腰。我們幾個趕緊收拾好,想離開這個鬼地方。付九的車就停在外面,他說是今早上范七給他開過來的。至于范七怎么回去,就不是我應(yīng)該問的了。
我們幾個上了車,我和老三才覺得松了口氣。這次是真的差點就要交代在這了。要說少了什么,就是我那跟了我好幾年的背包不見了。
上了車王敬小聲跟我說,她做了一個夢,有一個怪物背著她,她逃不了,就用力勒著那怪物的脖子。坐在副駕駛的老三一個沒忍住笑了,“敬姐,那怪物就坐你旁邊呢!”
我沒想搭理他。好久沒睡個完整覺了,我坐在車里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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