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霧倒頭,再度墜入夢境的世界,對霧刃已經(jīng)失去興趣——不,她從頭到尾都沒正眼看過霧刃,自然不可能感興趣了。
簡直傻眼,這還算是一個母親?
“從這個味道來看……立霧至少半年沒洗澡了吧。”
“你在發(fā)表什么心得啦!媽媽耶,她是我媽媽耶!連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而且居然還不認(rèn)得我!”
“也許只是立霧累了吧?!?br/>
羽切帶著溫柔的語氣,輕撫霧刃的頭:
“你的媽媽長年將精神與時間都投注在研究上,因此你才能獲得富足的生活,雖然現(xiàn)在她不想理你,但總有一天她一定會回頭看你的?!?br/>
“???那是……什么意思?”
“你們母子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霧刃,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吧畢竟我是你的爸爸,也是立霧的丈夫啊。”
那次之后,霧刃一直在等待父親實現(xiàn)諾言,然后——那天便悄悄來訪了,是立霧第一次對霧刃獻(xiàn)殷勤,也是霧刃最后一次與母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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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想想,那天立霧會心血來潮做一個母親會做的事情,或許不是偶然,而是某人的刻意安排——就像截至目前為止所發(fā)生的事情。
霧刃瞥向身邊的第一號臨時戰(zhàn)友:
“莉莉絲,你對我爸了解多少?”
“正式開戰(zhàn)前,你還是有問題想問我啊?”
“回答我就對了,至少這樣的問題我有義務(wù)知道吧?!?br/>
“那好吧。我的確認(rèn)識你爸,但我可沒將他看在眼里,我想理由你這個做兒子的應(yīng)該都知道,論技術(shù)與研究,立霧那家伙更高一籌?!?br/>
“但是,論細(xì)心與全盤局勢來看,我爸比那家伙強上太多了。”
“沒錯——羽切的思考確實超乎常人。只能說你的父母是天作之合,互相補足了對方的缺失,那你這個他們留下的遺產(chǎn),是不是能去蕪存菁,將這份血統(tǒng)發(fā)揮到極致呢?”
“我是繼承了他們的血統(tǒng)——”
阿德斯克將瓦礫扔了過來,霧刃一拳擊碎后,已經(jīng)看見阿德斯克強襲的腳步,霧刃隨即反應(yīng),向他踢了過去,對方不但不反制,硬是靠肉身接下來,接著阿德斯克打算順著風(fēng)勢將他摔出去。
但是,霧刃也料到了對方會這么做,而在摔出去之前,用另一只腳踹了對方的腦袋,這才好不容易脫身,不過要是以為霧刃只做到這樣,那就錯了。
借著雙方之間的差距與恢復(fù)的自由,霧刃像只馬一樣,用雙腿重?fù)舭⒌滤箍说亩亲樱昝赖暮篑R踢。
在他跳入空中以華麗的旋轉(zhuǎn)回到莉莉絲身邊后補完:
“但我可不會只繼承他們優(yōu)秀的一面,而是要超越他們!”
莉莉絲張著口,雙眼呆滯地望著霧刃,似乎已經(jīng)不知該做何感想了,應(yīng)該是沒想過這樣一個僅僅十七歲的少年,居然也會有癡人說夢的一面吧。
然而,霧刃就是打著自己正好處于玩世不恭的年紀(jì),才敢妄圖說大話。這是乳臭未干的孩子最大的優(yōu)勢啊。
阿德斯克失了魂似的一步步向后退,看來剛剛受到的傷不輕。
“呵……要是基路伯那小鬼也能和你一樣,愿意老實和我說他的心事就好了?!?br/>
“這些問題你留著回去自己問他吧?!?br/>
“看來我這次的復(fù)活,有不少事情得處理啊。”
阿德斯克滿意地笑著并拍手鼓掌:
“霧刃,經(jīng)過剛剛那么一手,我已經(jīng)大致確定你的身手了。真不愧是我引以為傲的孩子,這么一來就不枉費我操、弄地下作業(yè)、引發(fā)教派兩方內(nèi)戰(zhàn),偷走古蘭教教父的美名了?!?br/>
這個瞬間,霧刃像是看到了什么——
“一切都是為了要得到你啊?!?br/>
那是多么瘋狂、難以言喻,甚至人神共憤的殺人魔,狂妄的嘴臉。
“用偷的還敢說是美名啊?!?br/>
“也許不管是在那邊的公爵,又或者被冠上崇高五姐妹之名的莉莉絲——不,應(yīng)該說連你的母親都不清楚?!?br/>
“???”
“霧刃,以結(jié)果來說你替你母親頂了罪名,正是這個罪名,讓我想要得到你。根據(jù)教父的預(yù)言,你是繼承了立霧之血的自然之子啊?!?br/>
“自然……之子?”
那是……什么玩意?
如果是與古蘭教有關(guān)的情報,昨晚雅蕾絲并沒有查到這個名詞,也就是說這個名詞不是被收納在宗教數(shù)據(jù)庫的東西,而是只有內(nèi)部人士被獲準(zhǔn)知道的東西。
“原先是你母親擁有的名號,后來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輾轉(zhuǎn)落入你的手上,但也可能是你母親出生時,因為伊甸的疏失,名單上才漏掉立霧的名字。”
“……什么名單?”
“對伊甸、對歷史會造成威脅的名單。你身邊的莉莉絲也是一個很好的例子。所以你打倒了莉莉絲,伊甸還會對你道聲謝?!?br/>
替那些家伙鏟除麻煩的阻礙嗎……
話雖如此,并不等于霧刃就會重新審視莉莉絲,怎么說眼前這個敵人已經(jīng)夠難纏,他不想再節(jié)外生枝了。
“只不過,承襲了立霧血統(tǒng)的你,與崇高五姐妹的成員為伍,無論如何伊甸都會將魔爪伸過來,不如你的身體給我,這么一來就能解脫了。霧刃,這是你的命運?!?br/>
“哼……總歸來說我都得死嗎?但我可不想死在你的手上,因為這樣結(jié)果就不會一樣,我不會讓你得到你想要的東西,阿德斯克——你還會為至今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沒有任何的暗示,也沒有事先決定好行動與戰(zhàn)術(shù)的順序,光是這句話,安杜馬里烏士與馬可西亞斯就明白了霧刃的意思。
毒箭從安杜馬里烏士的手上射出,狼犬軍團全力飛往高空,接著紛紛墜向阿德斯克。
“不管是地上或空中,打算來個徹底封鎖網(wǎng)嗎?很干脆的做法,可惜漏洞太多了?!?br/>
阿德斯克先是以微妙的角度避開毒箭后,發(fā)動瘴氣——但在同時,某人也從他的后方進行了偷襲。
“什么?難道是那根毒箭?藉由偷竊能力,與軍團合作一起瞞過我的眼睛啊,安杜馬里烏士!”
阿德斯克在第一時間就搞懂了一切的來龍去脈,但他應(yīng)該也要知道——我方在人數(shù)上占有優(yōu)勢。
霧刃憑依沙克斯,快速穿越馬可西亞斯,與安杜馬里烏士形成了終極的包圍網(wǎng),再加上從半空逼近的狼犬軍團,對方已經(jīng)——
閃耀金光乍現(xiàn),忽然從阿德斯克面前迸出了一頂巨大毛帽,霧刃一度反應(yīng)不了,并非帽子的存在引人注目,而是從帽子的洞口接連飛出金幣!
尺寸同樣也是大得不行,已經(jīng)超過霧刃的理解范圍。
金幣先是撞倒安杜馬里烏士,飛轉(zhuǎn)途中輾過霧刃,然后飛往高空以高速的旋轉(zhuǎn)速度,擊滅所有的狼犬。
其過程不到幾秒鐘,數(shù)十只的狼犬就全滅了。
眼見狀況允許,浮在空中的巨大帽子,回到阿德斯克的身邊。那些金幣也返回了原先的巢窟,霧刃認(rèn)真地回想剛剛被打擊的感覺,是貨真價實的痛楚。
然后——再從種種狀況評斷,那頂帽子很有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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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大惡魔嗎?”
阿德斯克微微一笑,體內(nèi)蓄積的瘴氣一口氣噴發(fā),隨后毛帽的下面伸出兩只手,強硬式地拼命掙脫看來滑稽,但在對方正式現(xiàn)身后,霧刃才體認(rèn)到滑稽的人是自己。
對方的頭就和帽子一樣巨大,留著一臉的絡(luò)腮胡,眼神迷茫,身穿全綠的森林裝,身軀雖大,身高卻不合比例的矮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