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用艷絕天下的血色點(diǎn)染別人路旁的風(fēng)景,有沒有問過別人喜不喜歡血色,愿不愿意你去為他或她付出?最終傷害了自己,也傷害了別人。
屋內(nèi)的燈火悄然燃起,搖晃著生命昏黃的火焰。窗外的月色孤高、清冷,卻已經(jīng)默然傾城了。是誰在庭院里展現(xiàn)依稀的倩影,拾起一朵潔白的深秋之花,又悄然無蹤。
已經(jīng)穿上最美麗的衣服,帶上古間送給她的玉石項鏈,甚至黝黑的長發(fā)都插上了一朵純白之花?!敖K于可以最美的姿態(tài),去迎接生命的結(jié)束了?!?br/>
莎子完全將死亡當(dāng)成了一種神圣的儀式,每一件事都有條不紊地進(jìn)行著?!凹词刮乙呀?jīng)死去,我也要給你留下最美的一面。”“嘶~~~~~~”
一把銀月匕首放在梳妝柜上,似有靈性般輕鳴。這是古間曾經(jīng)送給她護(hù)身的匕首,她想了很久才決定用這把匕首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
那是因為只有古間送給她的,她才不會害怕,就算要用之沒入自己的身體也只會感覺是愛人的撫摸,讓他的愛真實地存在她的身體。“時間差不多了吧,已經(jīng)是最后的期限了。”
莎子輕撫著銀月匕首,將它緊緊握住,然后緩慢地橫在雪白的脖子上。
“我說過的,一定會做到。會古間少爺而活,也可為之而死!”
銀月匕首輕輕一抹,沒有任何痛苦,莎子美麗的面容依舊淡淡的微笑。
“艷絕天下的血色從此點(diǎn)染,古間路邊的風(fēng)景是否會因此更加美麗?”就這樣,莎子慢慢倒下,帶著艷絕天下的血色。
在這人世間,再也不會存在莎子了。這個時候,莎子最愛的古間少爺在哪呢?
就在不遠(yuǎn)處,僅僅隔了幾百米,幾堵墻。如此短的距離,下一刻便是人鬼殊途。之后在鬼界,多少年的追尋啊···
雖然在明天才會舉行婚禮,但這時候都已經(jīng)忙翻天了。古間接受各方的祝賀,平時不怎么笑的臉都笑到僵硬,特別是景茗那個丫頭片子,還凈是給他添亂!偏偏他還沒有辦法,誰叫有把柄在人家手里呢。
忙活了一天,到了半夜,古間終于空閑了下來了。明天就要與自己最愛的人結(jié)婚了,他的一顆心就好像有一把火,怎么也靜不下來。
終于,古間偷偷摸摸地鉆進(jìn)了莎子的房間里。越離婚禮越近,他就越想莎子了??裳矍啊ぁぁぁぁぁぴ趺纯梢韵嘈拍??
不知道怎么辦了,看見滿屋的血,還有倒在血泊的莎子。從未顫抖的手顫抖了,古間跪下將莎子擁入懷中,眼淚也止不住。他看見了莎子手中的銀月匕首,閃爍著靈性的光輝?!霸趺椿厥拢俊?br/>
眼前的情景可以判斷,是莎子自己將匕首劃破了自己的脖子??晒砰g不明白,沒道理???!
“莎子,為什么?如果你不愿意嫁給我,你可以說啊。難道我會強(qiáng)迫你嗎?為什么要自殺?!”“不!你絕不會自殺的!是誰殺了你?!”
古間抓破自己的頭都想不出莎子要自殺的理由,這其中一定有緣由!他的心痛到碎了,也憤怒到爆了!
在這個時候李叔從門外走了進(jìn)來,古間低著頭并沒有看,但感覺得到。
“李叔!莎子怎么會這樣?莎子是被誰傷害的?!”古間對進(jìn)來的李叔大吼著,壓抑著狂暴的怒氣。
面對即將失控的古間,李叔將雙手背在背后,一步步穩(wěn)重地走到他的面前。
“間兒,你看不出來嗎?她是為你而死的,因為她不能生育,也不想讓你為了她而放棄了自己的夢想!”“李叔?”
李叔異常的表現(xiàn)古間不會看不明白,而且在李院能讓莎子死的人也只有李叔了。但他不敢相信,只得睜大眼,咬著牙道:
“什么夢想?我的夢想就是和她一起到老,即使我們沒有孩子也沒有和關(guān)系!”
帶著恐懼,古間終于問道:“李叔,莎子的死和你有沒有什么關(guān)系?”
李叔冷笑道:“如果和我有關(guān)系,你要怎么樣?殺了我嗎?以你現(xiàn)在力量殺我易如反掌吧。動手啊!···”
“怎么動手?”古間仰著頭,神情沉痛,嘴角都咬出了血,“你是我李叔??!我怎么可能向你出手!告訴我,這一切都怎么了?”
李叔斬釘截鐵說:“她必須死!只有她死了你才能一心一意地完成你的夢想!”
“可我的夢想就是莎子啊!”李叔毫無道理的回答,古間幾乎要咆哮了!
李叔嘆氣道:“唉···你的夢想果然變了,制定這世界的規(guī)則,你忘了嗎?”
“哈哈······”古間神情癲狂,“這是你的夢想!現(xiàn)在才明白,我的夢想只有莎子!莎子!···”
“好啊!哈哈······”李叔也大笑道:“你想背叛我嗎?你以為我會放任一個超出我控制的人存在嗎?果然還太嫩了,天真地以為我會將你當(dāng)成親生兒子?要不是你有價值,我會將你這個爛成一團(tuán)的人當(dāng)成寶貝?”
“當(dāng)初讓你成為獵鬼人也是打著有用就留下,沒用就死掉!難道我當(dāng)初還真以為你能創(chuàng)造奇跡?的確很意外,你還真的創(chuàng)造了奇跡,讓所有人都大吃了一驚!那時我才真正開始重視你的,越是重視你就越是發(fā)現(xiàn)你的不同尋常,讓我都不禁為你驚嘆?。∈郎线€真有天才這一說,凡人難以理解。”
古間抱著鮮血早已流盡了莎子,已經(jīng)無法再思考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不過于此······
“本來想讓你就這樣好好做我身邊一條聽話的狗,不想一個女人就讓你不聽話了。也罷,將你徹徹底底控制住也好安心。哈哈···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李叔猖狂大笑著,而古間卻抱著莎子站了起來,臉色如亙古不化的堅冰。
“怎么會這樣?怎么不倒下,你的骨頭應(yīng)該被腐蝕了才對,怎么可能還會站立?”
見古間站了起來,李叔仿佛見了一件最不可思議的事情,驚恐地后退了幾步。
“你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我給你下的毒,又是怎么解的,明明無藥可解的啊,只能被我控制!”李叔似乎自以為發(fā)現(xiàn)了什么,指著古間大叫:
“不對!是你騙過了我,一直都沒有吃那毒藥,好深的心機(jī)啊,不愧和我一樣從垃圾堆里爬出來的,哈哈······你殺了我吧,成王敗寇,我心服口服!”
古間溫柔地抱著莎子,一步步走著。他到了李叔身旁,輕輕地瞟了一眼瘋了一般的李叔。
“李叔,你總是那樣想當(dāng)然,我的一切都是你給的,我還要什么?十年了,我古間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咳昵拔揖椭雷约褐辛硕?,也知道有機(jī)會給我下毒的只有你和莎子,即使你這樣也也從未懷疑過你和莎子,為了不讓你們擔(dān)心,我還悄悄瞞著,由于在去年武道的突破,我才將這毒給排出體外?!?br/>
李叔大叫道:“是你將毒排出體外的?不可能!即使你再強(qiáng)都不可能!曾今所謂的神都被我用這毒給控制了,因為絕望而走向毀滅,你難道有超過神的力量?”
“沒有見過神,我也不知道神的力量有多強(qiáng),但那毒的確排出了。如果你不相信,可以用我的尸體去驗證?!?br/>
抱著莎子的古間已經(jīng)走出來門口,背對著屋里的李叔。一陣風(fēng)吹過,屋內(nèi)的燈火熄滅了。
“你的尸體?”李叔在黑暗中轉(zhuǎn)過身,疑惑道:“你要干什么?”
停下腳步,古間平淡地說道:“從今,我與你恩斷義絕。幾天后,我將和莎子一起進(jìn)入鬼界?!薄澳阋M(jìn)入鬼界?只有死人才能進(jìn)入鬼界?!?br/>
李叔不禁提醒道:“你要想清楚,先不說你死后,身前一切的成就歸于虛無,在鬼界十有八九都不能存活。再說你能找到你的女人嗎?不能,鬼界之大你也應(yīng)該也有所了解。”
“莎子是為我而死的,我也應(yīng)該為她而死,我們一直都是平等的。”說完,不管李叔如何,古間就帶著莎子走了出去。“古間哥!莎子姐怎么了?”
總是很巧,在外面玩的景茗看見古間抱著一身是血的莎子,驚嚇得手足無措了。
古間溫柔地親吻莎子的額頭,然后抬頭對著景茗淡淡笑著,沒有悲傷,是那么溫暖。
“沒什么吶,你的古間哥和你的莎子姐要走了。以后,要乖哦,不要再頑皮了,要聽你爸媽的話?!?br/>
景茗還沒有反應(yīng),古間便抱著莎子憑空而起,踏月而去。如果傳說記載沒錯的話,這已是仙家的手段了。他苦習(xí)了近十年的武道,還沒有綻放應(yīng)有的光彩便要黯淡了。“古間哥···”
這一聲不知包含著何等情感的呼喚古間是聽不到了,少女只能看著一對神仙眷侶的遠(yuǎn)去。
只有悲傷嗎?景茗有悲傷,也有向往。如果她死了,有沒有一個男子會為她如此?沒有!現(xiàn)實便是如此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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