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匡胤提出的憂慮,趙普低頭沉吟,略微思索一會便笑道:“主公勿憂,只需在大營中遍插旌旗,多扎草人,穿上將士們的盔甲,增加灶火煙氣,曹軍必然不敢輕舉妄動,如此一來我軍定可從容退走!”
趙普話音一落,趙匡胤眼睛頓時明亮起來,低沉的情緒立時煙消云散,朗聲道:“此計可行,就這樣辦!”
心情大好的趙匡胤放聲大笑,絲毫不吝嗇溢美之詞,贊嘆道:“則平不愧是我徐州第一智者,本州牧得你猶如高祖得子房也!”
趙普聞言急忙謙虛了幾句,但是眼神中的喜悅和得意卻盡顯無疑,帳中其余人等紛紛贊揚趙普足智多謀,運籌帷幄。
秦檜站在大帳中的末位,耳畔聽著眾人對趙普的贊美之詞,心中滿不是滋味,自古以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士人最重名,他身為趙光義麾下的謀士,沒有為自己的主公出謀劃策取得勝利,心里滿是愧疚,抬頭看向趙普的目光中充滿羨慕和忌恨。
“我秦檜發(fā)誓,早晚有一天要一鳴驚人,讓眾人俯首!”秦檜暗暗攥緊拳頭,喃喃自語道。
是夜,趙匡胤命令全軍遍插草人,多多燃起篝火炊煙,造成持續(xù)增兵要打持久戰(zhàn)的假象,此舉果然被曹軍斥候探知,曹操從斥候口中得知趙軍的舉動,當(dāng)即中了趙普的計謀,誤以為趙軍勢要拿下奉高城,命令全軍不得輕舉妄動,堅守城池,另尋破敵之計。
趁著曹軍被迷惑得不敢輕舉妄動,趙匡胤率領(lǐng)七萬大軍連夜撤退,人禁聲,馬裹蹄,從容不迫的撤到了徐州境內(nèi),到了徐州瑯琊國后,趙匡胤命令李繼隆率領(lǐng)一萬大軍鎮(zhèn)守治所開陽,其余人等返回下邳,厲兵秣馬準(zhǔn)備攻取青州。
“青州!我勢在必得!”趙匡胤遙望北方,目光冷冽,雄渾的氣勢回蕩在天地間。
直到趙軍撤退的第三天,奉高城一直沒有在受到趙軍的進攻,曹操心中方才感覺到不對勁,連忙派遣斥候摸進趙軍大營探查,等到斥候回復(fù)趙軍大營是一個空營的時候,曹操立時反應(yīng)過來,臉上寫滿了后悔兩個字。
“唉……撤軍,大軍明日返回濮陽!”
曹操懊惱的擺擺手,下令全軍收拾輜重,原本有心想要繼續(xù)朝著徐州進發(fā),可惜留守濮陽的程昱派人昨夜送來緊急軍情,言董卓正在集結(jié)西涼鐵騎,疑似要出虎牢關(guān),入侵中原。
大驚失色的曹操急忙召集全軍輕裝簡行,急匆匆的踏上返回濮陽的官道,恨不得生出一雙翅膀瞬間飛回到濮陽。
沒辦法,曹操不能不著急,他麾下只有一個兗州,沒有高山險隘,皆是平原,根本無險可守,騎兵可以往來如風(fēng)任意馳騁,如果西涼鐵騎真的揮師兗州,后果不堪設(shè)想。
通往濮陽的官道上,七萬曹軍正在急行軍中踩踏的地面塵土飛揚,浩浩蕩蕩猶如長龍一般,只見大軍前方,曹操一馬當(dāng)先,腰懸倚天劍,胯下絕影寶馬,顯得威風(fēng)凜凜,可是蠟黃的臉上卻布滿焦急和擔(dān)憂。
正思慮間,一騎曹軍斥候飛奔而來,倏忽間來到絕影馬前,斥候翻身下馬,單膝下跪道:“啟稟主公,屬下奉程軍師之命帶來緊急軍情!”
“速速道來!”曹操眉頭一挑,急聲問道。
“啟稟主公,數(shù)日前,董卓派出西涼大將李傕率軍東出虎牢,五萬西涼鐵騎兵臨陳留,圍得水泄不通……”
什么!
斥候話還沒說完曹操臉色大變,五萬西涼鐵騎來到兗州簡直就是一個災(zāi)難,憑借陳留的幾千郡兵根本不可能是西涼軍的對手,恐怕此時西涼軍已經(jīng)徹底蕩平陳留了,曹操身后的文臣武將們紛紛搖頭苦嘆,臉上滿是凝重之色。
微微按捺住心中的驚慌,曹操的嘴角閃過一抹苦澀的笑容,問道:“現(xiàn)在西涼軍已經(jīng)打到哪里了?”
“啟稟主公,西涼軍已經(jīng)退出陳留,回到洛陽去了!”斥候依然恭敬的回答道,同時眼底閃過一抹暗喜,看到這么多大人物緊張的表情可是很難得的,這名斥候心中頓時涌起一種滿足感。
“到底怎么回事?快點說清楚!”
曹操身形一震,一臉愕然之色,厲聲催促道。
斥候畏懼的看了一眼曹操,下意識的吞咽了一口唾沫,拱手答道:“啟稟主公,在西涼五萬鐵騎圍攻陳留的第五天夜里,陳留校尉畢再遇聯(lián)合城中富戶使出詐降計,假裝向李傕投降,將李傕等西涼大軍騙入城內(nèi),畢校尉早在城中備好硝磺干草等引火之物,適時火箭齊發(fā),畢校尉又提前在城內(nèi)遍挖陷馬坑,導(dǎo)致西涼鐵騎損失慘重,折損了近一萬人馬,畢校尉更是奮勇當(dāng)先斬殺了李傕的侄子李利,西涼主將李傕率領(lǐng)殘兵敗將連夜逃回了虎牢關(guān),第二天就返回洛陽了。”
斥候一席話說完,曹軍眾人目瞪口呆,萬萬沒想到事情的發(fā)展竟然如此出乎預(yù)料,西涼鐵騎竟然大敗而歸了,還有那個畢再遇又是誰?如此文武雙全的大將怎么聲名絲毫不顯?
這一剎那間,曹軍的文武們心中涌起了一連串的問號!
“哈哈,好一個畢再遇,天不亡我曹操啊!哈哈!”
曹操不愧是亂世之梟雄,第一個從震驚中緩過來,臉上充滿驚喜,焦慮之情一掃而空,朗聲大笑道:“走,我們即刻趕往陳留,見一見拯救我兗州的大英雄!”
話音一落,曹操的雙腿猛地一夾胯下的絕影寶馬,如一支離弦之箭向前射出,眨眼間就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
……
幽州,薊城,大將軍府
這日,伍孚召見麾下所有文武來大將軍府議事堂商議軍情,此時正值春暖花開,大地復(fù)蘇,天氣回暖,正是再度開啟戰(zhàn)爭的好季節(jié),戰(zhàn)爭的機器又要開始運轉(zhuǎn)了,這一次的敵人正是伍孚的老對手袁紹,上次因為南匈奴耶律阿保機的干擾,沒有徹底剿滅袁紹,這次定然不會讓袁紹繼續(xù)茍延殘喘。
伍孚大馬金刀的高坐在上首,麾下文武分立兩側(cè),左側(cè)文臣以房玄齡為首,其次是王猛、荀攸、糜竺,武將以許褚為首,其次是楊再興、高寵、岳云、英布、史文恭、伍天錫、裴旻等人,相比于文臣的單薄,伍孚麾下的武將就要顯得人才濟濟了,這還不算駐扎在邊境的狄青、常遇春、郭子儀三大兵團,可惜將來面對的敵人也是越來越強大,伍孚仍然感覺到人才不夠用。
“看來,是時候要召喚一些政治人才了!”伍孚心中暗暗沉吟不語。
不過今天召集麾下眾人是為了對付袁紹,召喚的事情暫且擱置,伍孚開口道:“諸位,我軍已經(jīng)休養(yǎng)生息的大半年,是時候要拿起屠刀對付袁紹這個老小子了!”
“我等謹遵主公吩咐!”眾人聽到馬上又可以建功立業(yè),頓時群情激憤,喜形于色,這大半年的休息,都快讓他們的筋骨都軟了,早就盼望在戰(zhàn)場上大顯身手了。
伍孚伸出手掌,示意眾人安靜,目光轉(zhuǎn)向文臣的方向,問道:“諸位文官們,你覺得我們該如何用兵?”
站在首位的房玄齡略微思索一會,便拱手出列道:“主公,袁紹在冀州根深蒂固,我們堂堂正正的用兵太過耗費時日,所以這次我軍應(yīng)該險中取勝,一舉拿下其老巢鄴城,蕩平袁紹勢力!”
“如何用險?”伍孚頓時被房玄齡的話激起了濃厚的興趣,急聲問道。
“鄴城西臨太行既是它的優(yōu)勢也可能成為它的致命之處!”房玄齡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了大堂繡著地圖的屏風(fēng)旁邊,右手食指赫然指向鄴城。
“主公率領(lǐng)大軍從正面進攻冀州,步步推進,一步步蠶食冀州的地盤,吸引袁紹的主力大軍,再派遣一員大將率領(lǐng)一支精銳大軍翻越太行山,直取鄴城,屆時袁紹知道后方有失,軍心浮動,主公就可大舉進攻,拿下冀州!”
房玄齡侃侃而談,渾身散發(fā)著智珠在握的氣度和自信,令人不禁暗暗側(cè)目。
“玄齡兄此計可行!”
王猛荀攸等人紛紛附和,贊成房玄齡的計策。
“好!既然如此,三天后我軍兵分兩路,一路從廮陶正面進攻袁紹,首先拿下任縣這塊硬骨頭,另一路翻越太行山直取袁紹的老巢鄴城!景略,這三天你要準(zhǔn)備好充足的糧草和軍械,不得有誤,你總管幽州政務(wù),又要兼顧大軍后勤,也是辛苦你了!”
伍孚騰地一聲拍案而起,猙獰的殺機回蕩在整個大堂中,說到后半句的時候,語氣又微微低沉了一些。
“這是微臣的本分,主公客氣了!”
站在階下的王猛謙虛的笑道,突然想到了什么,接著問道:“不知這兩路大軍,主公任命誰為主將?”
“正面進攻的大軍當(dāng)然是本將軍親自率領(lǐng),至于另一路奇襲大軍的統(tǒng)帥本將心中自有計較,我在這里先賣一個關(guān)子,待明日本將自會公布!”
伍孚眉頭一挑,嘴角浮現(xiàn)一抹玩味的笑容。
沒有得到答案,王猛也不好多問,只好拱手退下,又討論了大半個時辰,伐袁之事堪堪商議完畢,最后在伍孚的拂手之下,階下的文武依次退出大堂,各自準(zhǔn)備去了。
須臾間,整個議事大堂里只剩下了伍孚一人,其余侍衛(wèi)和侍女等人都被伍孚揮手趕了出去,寂靜的大堂里只有伍孚淡淡的呼吸聲。
“系統(tǒng),起來干活了!”伍孚難得沒有用意念說話,而是開口出聲。
“滴滴……宿主有何吩咐?”系統(tǒng)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機械,絲毫沒有攜帶一丁點的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