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云堂傻眼。
什么情況?
他大伯這是真要跟他斷了關(guān)系?
靳云堂急了,趕緊說,“不是,大伯我真不知道事情會鬧成這樣。大伯你也知道我爸那脾氣,我說了也不管用,他壓根就不聽……”
“那是你家的事,跟我沒關(guān)系?!睕]等他說完,靳父就擺擺手打斷他的話。
大伯這是真不打算管他們一家子了?
靳父接著說,“你爸這輩子最看重的人就是你,要是你都勸不住那也沒誰能勸得住他。至于他欠的那些賭債,也別來找我。我當了一輩子農(nóng)民,這輩子都沒見過十萬塊錢長啥樣,也拿不出這么多錢?!?br/>
“你媽那邊你也說一聲,以后再來我家鬧,來一次我打一次,打死打殘概不負責?!?br/>
說到這,靳父停頓一下,視線落到張桂花身上,到底也沒說什么。
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兒子說了,張桂花他要自己收拾。
“不是,大伯,你別這么說,我知道這次是我爸媽做錯了,我讓他們來賠禮道歉,我這就讓他們過來……”靳云堂真的急了,扭頭就要回去找他們過來賠禮道歉。
剛轉(zhuǎn)身就聽到靳云峰說,“把你帶來這些東西拿走,以后也不要再來我家。不然,我不知道會不會對你那個小公司做點什么。”
靳云峰這話,直接掐住了靳云堂的軟肋。
靳云堂在城里面跟人合伙開了一家建筑公司,掙了不少錢。
這回他之所以這么低聲下氣的對靳云峰,也是聽說他發(fā)財了,剛好他公司那邊接了個大單子,手里資金有點不夠用,想問他借點錢周轉(zhuǎn)。
誰知,他壓根就沒開口的機會。
這回他們一家人是徹底把大伯一家人給得罪死了。
靳云堂前腳走,后腳靳云峰就進屋。
見方文靜沒睡,就走過去小聲的說,“是不是吵到你了?”
“嗯,你真打算動他那間小公司?”方文靜挑眉問他。
靳云峰眼底閃過一道寒光說,“該給他點教訓了。”
方文靜點點頭,沒說什么。
靳二叔一家先是虐待明諾,這件事過去就算了,她也不想再提。
可張桂花還想害死明諾,她就不能忍了。
更別提,先前靳二叔他們一家來鬧,張桂花還故意伸手推了她,害她早產(chǎn)。
想到自己生孩子時的兇險,方文靜沒辦法原諒他們。
至于靳云堂,就當他們遷怒吧!
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靳云峰的動作很快,他先是讓人私下接觸了一下靳云堂的合伙人,然后許下一些好處。
靳云堂的合伙人姓陳,叫陳春生。
陳春生嘗到甜頭后,立馬答應(yīng)配合他們給靳云堂挖坑。
陳春生坑靳云堂簽下一個合同,用比市價貴三倍的價錢買了一批最差的材料,然后卷走公司所有現(xiàn)金,跑了。
起先,靳云堂還沒察覺到異常。
過了一個星期,他才察覺到自己好幾天沒看見陳春生。
打他家電話也沒人接,跟朋友一打聽,才知道他好像是帶著家人出國了。
靳云堂這時候才回過味兒來,覺得不對經(jīng)了。
回公司一查,才知道公司賬面上的錢全被陳春生取走了。
因為公司的財務(wù)是陳春生的老婆,事先靳云堂竟是一點都沒聽說。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靳云堂也知道陳春生是卷了公司的錢跑了。
以他對陳春生的了解,他肯定不止做了這些。
沒等他查出陳春生到底還做了什么?
*找上門了。
他們之前接手的兩個工程出事了。
因為他們蓋房子用的劣質(zhì)材料,當時看著沒問題,過了兩年就出事了。
其中一戶人家的陽臺直接就掉了,現(xiàn)在人還在醫(yī)院躺著。
*這邊一查,就查到了靳云堂他們公司。
另外,就是警方那邊還收到一份關(guān)于靳云堂他們公司以次充好的證據(jù)。
公司的法人是靳云堂,警方直接就把他帶走。
等他從警局出來,身上背負了很重的債務(wù)。
當時靳云堂還在想,幸好手上還有個大單子的合同,好歹還有重新開始的機會。
誰想,當他回到公司,才知道那個所謂的公司就是個空架子,之前購買的那些材料,都是一堆不值錢的垃圾。
靳云堂氣得吐了一口血,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在醫(yī)院的靳云堂就開始被催債,無計可施的他,狼狽的逃回老家。
狼狽逃回老家的靳云堂卻發(fā)現(xiàn)他爸跟他媳婦兒一個被窩睡覺。
怒火攻心的靳云堂沖上去把他們兩暴打一頓。
靳父被他打成重傷住院。
張桂花被他打得渾身沒一塊好地方,這件事還鬧得村里人都知道了。
即便事后知道那只是個誤會,但事情已經(jīng)鬧開,再說是誤會也沒人信。
覺得丟臉的靳云堂,之后只要想起這件事,就會逮著張桂花打一頓。
靳母也覺得張桂花是喪門星,成天磋磨她。
靳父被接回家后,也沒好臉給張桂花,還時常在背地里給靳二嬸出主意收拾張桂花。
張桂花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水深火熱。
可她沒辦法。
她不敢離婚,她娘家根本不管她。
她大字不識一個,出去也掙不到錢。
加上三個兒子都還小。
張桂花以為自己的日子會一直這么過下去。
直到那天,討債的人找上門之前,她都還這么想。
當討債的人登門,張桂花才知道靳云堂竟然在外面欠了這么多錢。
她頓時想死的心都有了。
靳云堂會讓她死嗎?當然不會。
他還指望著她給自己掙錢呢!
有一回,靳云堂跟他那些狐朋狗友喝酒,人家給他出了個掙錢的法子。
他回家越想越覺得可行,第二天就把張桂花帶著去城里了。
他好吃好喝好穿的養(yǎng)了張桂花大半個月,原本面黃肌瘦的張桂花氣色也好了,那張臉也變得跟之前似的。
張桂花那張臉長得還是不錯,挺清秀。
不然當初靳云堂也不會看上她。
張桂花以為自己苦盡甘來的時候,靳云堂又一手把她推進地獄。
從此,張桂花開始過上了迎來送往的生活。
從起初的生不如死,到后來的坦然接受。
開始那幾年張桂花還被靳云堂帶著去各種夜總會上班,過幾年,張桂花不再年輕,靳云堂就讓她出去站街,把人帶回家。
張桂花知道,她這輩子也就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