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雪白的絹子上用血染成的牡丹,昔靈蕓不知是喜是悲。
她想好了一切,包括以后他們的生活。可是誰知道就沒個意外之類的。
枕邊人已經(jīng)不再,這是她每天都要面對的吧。不能跟他說第一聲早安。
也許能跟他道一聲晚安也已經(jīng)是她最大的幸運了。
“娘娘?!甭鍍涸谇弥T。
昔靈蕓也從思緒中出來回答“洛兒什么事???”
“淑妃娘娘帶著大批人馬來了!”洛兒有些驚慌的說。
昔靈蕓皺皺眉,大批人馬?后宮不是沒了嗎?怎么晏椛還沒走?
她是該料到那道圣旨執(zhí)行起來難,看來她還有一場仗要打。
昔靈蕓身穿鳳袍,貴氣十足的來到大廳??粗申虠深I(lǐng)頭的一群嬪妃有些無奈。讓他們另尋好的歸宿還不行?
晏椛看到昔靈蕓嘲諷道“皇后娘娘早啊!”
早?早個頭,太陽公公都在頭頂了。昔靈蕓很無奈的笑笑,她現(xiàn)在除了還能做什么?貴為皇后了,有很多事情要改了。
昔靈蕓不失威儀的說“晏姑娘來這干什么?”
“晏姑娘?”晏椛有些失聲叫道。
昔靈蕓點點頭說“想必大家都已經(jīng)知道了皇上的圣旨吧!那么本宮就不多說了。今天還是很感謝各位妹妹來向本宮辭行。”
晏椛冷笑一聲“辭行?我可沒想過?!?br/>
“誰給你這個膽子跟皇后這樣說話?!饼埌陵研屡傻奶O(jiān)小貴子在昔靈蕓旁邊說道。
“誰又給了你這個膽子!”一個蒼老的聲音從眾人身后傳來。
眾嬪妃給太后讓出一條路來。昔靈蕓也從位置上下來,給太后請安“母后早安?!?br/>
太后瞧了昔靈蕓一眼,不發(fā)一言。從她身邊走過。由楚嬪的攙扶下坐上那個鳳位。
昔靈蕓又看了一眼太后身邊的楚嬪,那張臉上似笑非笑,卻覺得陰險。
“不知母后所來為何?”昔靈蕓仍恭敬的說道。
太后的臉色不太好,想必是為昨天龍傲暄那出乎意料的圣旨給氣著了。
“哀家是收回那道圣旨的?”
昔靈蕓直視太后張揚的神情“恕臣妾愚鈍不知太后說的是哪道圣旨?”
太后也不著急緩緩說“收回皇帝后宮無妃的圣旨。為了江山,為了社稷,怎可后宮無妃!”
這擺明了是讓昔靈蕓下不了臺。
昔靈蕓可是有了作戰(zhàn)的準(zhǔn)備“母后可有皇上收回圣旨的旨意?”
“這還需要皇上的旨意嗎?哀家是他娘,也是這后宮之主。”太后微怒,眉頭皺成一團。
昔靈蕓雙手交十,向太后微彎腰“母后請息怒,這后宮之主已是臣妾?!?br/>
“你…”太后被昔靈蕓這句話堵的說不出話來。
昔靈蕓又繼續(xù)說道“鳳印在昨天皇上已交到臣妾手中,也交代臣妾這后宮也由臣妾全權(quán)做主?!?br/>
太后氣得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昔靈蕓上前準(zhǔn)備替太后順口氣,卻被太后一推。
“你走,不用你?!碧髿鈩輿皼暗目粗綮`蕓。
昔靈蕓即時被雪月扶住,雪月在昔靈蕓耳邊輕聲說道“娘娘支持??!”
昔靈蕓微微一笑,又站好學(xué)著龍傲暄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說“只要母后高興,我離母后遠點便是?!?br/>
說著走到了門口。
晏椛嘲笑的看著昔靈蕓說道“喲,皇后娘娘走這么遠干什么?”
昔靈蕓笑笑不答。
這擺明了也是送客的舉動。
連這鳳位下的墊子都沒有做熱,太后便要起身離開了。
她不管了,這后宮不是她做主便罷,那這天下就別怪她了。該有所行動了。
“母后,母后?!标虠杀牬笾劬粗蟮碾x去,一臉的不可思議。
看著太后離去,昔靈蕓的腰板了也挺直了些,對著眾嬪妃說道“各位妹妹出宮也要趁早,晚了夜路可不好走啊?!?br/>
這似乎話里有話,讓人琢磨不透。
眾嬪妃滿臉驚慌,場面有些混亂。都推讓著想要出去,可是為首的晏椛還沒有下令,又沒有人敢動。
昔靈蕓就只是站在門邊笑笑,那笑容里分明有著嗜血的光芒,讓人畏懼。
晏椛也不想離去就這樣僵持在那,反倒是楚嬪盈盈走過來,依舊是那身紅色衣裳。嫵媚至極的說道“皇后娘娘,咱就擺明了說吧!我們不想走?!?br/>
昔靈蕓有些不滿又帶著點疑惑的眼神看著楚嬪。
楚嬪繼續(xù)說道“我們的青春年華早已送給了這后宮,現(xiàn)在出宮也不過是嬌生慣養(yǎng)慣了的婦人。沒有皇宮這么優(yōu)裕的生活條件,迎接我們的是人老珠黃。請問皇后娘娘哪個男人會要黃臉婆?哪個男人會要已經(jīng)沒有貞操的女人?哪個男人又會要什么都不會做的女人呢?”
昔靈蕓一時語塞,她沒有站在她們的位置上考慮。
想了一會,她面向眾人,鞠了一個躬。眾嬪妃哪敢接受能擠得都擠到角落去了。
晏椛坦然自若都這個時候了囂張的氣焰仍在“皇后娘娘就這樣能替我們解決出宮以后的生活嗎?”
昔靈蕓帶著平易近人的感覺說道“是,這樣是解決不了你們?nèi)蘸蟮纳?,這只是我欠缺考慮對你們的道歉。至于今后,我想由我出面從國庫拿出五千兩黃金平分給各位。這些錢都夠普通百姓過一輩子的了。這應(yīng)該足夠各位下半輩子的生活了。更何況據(jù)我所知,各位都不是普通百姓,都是皇親國戚。至于其他的,我想每個女人都是自私的,沒有哪個女人傻到和自己平分自己的丈夫。好了,該說的也說完了,我祝你們一路平安?!?br/>
一個年紀(jì)稍大一點的嬪妃站出來說“謝皇后娘娘恩典,民女這就走。”
隨后紛紛效仿。屋內(nèi)僅剩下楚嬪和晏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