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今日在朝堂上參見女帝陛下可還順利?”念歸想著先換一個話題,不然主上的低氣壓不會好的。
“順利?”殷潛淵想起了他在朝堂上看到的坐在龍椅上的殷飄飖,她看他的的眼神十分的陌生,明明什么都沒有變,但是心里的感覺就是不一樣了。
“你是想說那些朝臣們或可憐或嘲諷的眼神嗎?”
殷潛淵諷刺一笑,那些人心里想的什么直接就表現(xiàn)在臉上,連掩飾都沒有,真的把他當成傻子了。
念歸不說話了,他感覺自己重新提起的這個話頭也不是十分的好。
但是他就是不明白,主上明明都已經(jīng)好了,為什么還要用那副智力有問題的樣子出現(xiàn)在朝臣面前,這為的到底是什么?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本座為什么還要裝作腦子有問題的樣子?”殷潛淵一下子就看穿了念歸的心中所想,而且還很好心地給了他答案:“因為很好玩啊?!?br/>
念歸更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我還是那副傻兮兮的樣子才能看到他們都是怎么樣的,不然你以為我看得到那些朝臣們嘲諷的嘴臉嗎?”
說到這里殷潛淵就感覺好玩,這群道貌岸然的人他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見到了。然后他又想起了殷飄飖在大殿上陌生的眼神,瞬間剛剛的愉悅立馬就沒有了。
“本座吩咐給你的那件事做的怎么樣了?”殷潛淵的語氣再一次沉了下來。
“已經(jīng)辦妥了,再過兩天殷都就應(yīng)該會有消息傳開。”
“那就準備一下吧,一會兒還要進宮,本座還沒有單獨和皇姐說話呢?!币鬂摐Y唇角輕勾,神色不明。
這邊殷飄飖下朝后就直接到了御書房處理奏折,景云霽本來是想跟著她一起過去的,但是卻被殷飄飖制止了。她還要見殷潛淵,她倒是想單獨見見這個久違謀面的皇弟。
景云霽沒說什么,只是囑咐殷飄飖沒事不要和殷潛淵走的太近,因為他不喜歡殷潛淵。
然而殷飄飖心想這怎么可能走得不近,從小一起長到大的皇弟,回來了她總應(yīng)該做些皇姐應(yīng)該做的事情,肯定不能刻意疏遠。
殷飄飖再次見到殷潛淵是在長樂宮,她特意讓人在長樂宮擺了個小宴席,算是為殷潛淵接風洗塵。只有他們兩個人,顯得比較親近,她連景云霽都趕走了。就準備和這個皇弟好好,聊聊。
“皇帝參見皇姐?!?br/>
殷飄飖這邊剛準備好,還沒坐下多久就聽到殷潛淵的聲音從殿外傳進來。
他還是穿著一襲月白色的衣袍,但是白色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并不是顧慎的那種溫潤如玉的感覺,而是少年般的純凈。
殷飄飖承認她確實有那么幾次一瞬間因為殷潛淵無害而精致的面容而覺得他沒有攻擊力,但也只是那幾個瞬間而已。是不是真的沒有攻擊力還要看他今晚是什么表現(xiàn)了。
“免禮吧?!币箫h飖抬手讓殷潛淵起身,“快來看看這里面有你喜歡吃的菜沒,四年不見皇姐也不知道你的口味變了沒有?!?br/>
殷飄飖招呼殷潛淵在圓桌旁坐下,沒有過分熱情也沒有疏離。
而紅木圓桌上的這一桌美味佳肴自然都是殷飄飖特意吩咐過的,做的大部分都是殷潛淵當年很喜歡吃的菜。她是憑著原身的記憶才知道殷潛淵喜歡吃什么的。看來這對姐弟的感情真的是很好,她還記得他愛吃的東西。
殷飄飖沒有注意到殷潛淵在看到那一桌佳肴的時候眸色驟然深了一下。
“沒有變啊,皇姐果然還是最了解我的?!?br/>
殷潛淵也沒有客氣,執(zhí)起筷子直接就夾了一個龍井蝦仁放到了嘴里。而在殷飄飖的記憶里那就是他最喜歡吃的一道菜。
“潛淵,這幾年在蓬萊仙島過的怎么樣?”
這個問題殷飄飖又問了一遍。在太極殿上她那么問自然是做給群臣看的,殷潛淵當時的回答是不是真心她不知道,所以她又問了一遍。
“皇姐要聽真話嗎?”殷潛淵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其實過得一點兒也不好,我想你,我想母后,可是福仙道人說我不能離開,他說我的病沒有治好,所以不能離開?!?br/>
說到這里殷潛淵似乎是很郁悶,腦袋耷拉著,如果他頭上有一撮呆毛,那這會兒呆毛一定是垂著的。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殷飄飖真的是被這樣的殷潛淵給萌到了,一時間腦子有些短路。
“皇姐,我到底有什么病?為什么都說我有???”殷潛淵的語氣委屈兮兮的,“福仙道人每天都讓我吃一些亂七八糟的藥丸,雖然味道很好,但是小時候母后和我說過的藥不能亂吃的,我都告訴福仙道人了,可是他還是要我吃。”
說到這里殷潛淵似乎是非常氣憤,小拳頭攥的緊緊的。殷飄飖絲毫都不懷疑如果福仙道人現(xiàn)在在他面前的話他一定會一拳揮上去。
聽到這里殷飄飖的眉頭擰了起來,福仙道人是拿殷潛淵去試藥了嗎?聽起來讓人并不是那么舒服。
“皇姐,父皇母后去世他都沒有讓我離開,我都沒有見到他們最后一面。”
殷潛淵突然抬起頭,殷飄飖看到他那圓圓的大眼里蓄著一些淚水,眼眶紅紅的,看起來讓人很有保護欲。
殷飄飖看到他這副樣子確實非常想把他抱到懷里好好安慰一番,但是她可沒有忘記殷潛淵只比她小兩歲,他的個子比她還要高。
結(jié)果下一秒殷飄飖沒想到殷潛淵突然起身沖到了她的身后抱住了她,把腦袋埋在她的肩窩,用帶著哭腔的聲音悶悶的說:“皇姐,父皇走了,母后也走了,我現(xiàn)在只剩你了。”
殷飄飖在殷潛淵從身后抱住她的一瞬間身體就僵硬了,她還是不太習慣和除了景云霽以外的男的有肢體接觸,就算殷潛淵是弟弟也不行,那一瞬間的僵硬幾乎是條件反射,她自己也控制不了。
而殷潛淵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僵硬,把她抱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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