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寒就開始做作業(yè),大腦迅速閃過公告欄上前幾次考試的成績和前幾名的名單,最穩(wěn)定的是NO.1葉婉卿,后十名排行各有高低,也有從幾十名外沖進前十的,劉思雨的考試成績波動不算大也不算小,總體上看都在前五十名以內(nèi),有實力,但這個小姑娘顯然不是個有主見的人,成績很容易受外界因素影響,若不是此次事件關(guān)于奚老師,許小寒也不會將劉思雨放在心上,倒是葉婉卿有點意思,自己似乎和她并沒有過交集。
最后交卷的兩個人是許小寒和朱澤明,而兩人不同的是,許小寒的試卷做完了,朱澤明的試卷沒做完。
第一場考完之后,中間休息不過二十分鐘的時間,第二場數(shù)學馬上開始。
監(jiān)考老師都注意著這個小姑娘,身體孱弱眉宇間的神情卻十分清朗,考試時雙目熠熠,嘴角含笑,絲毫不見緊張情緒,慢慢悠悠的認真做題,心無旁騖,那份胸有成竹讓監(jiān)考老師也不禁走下講臺,裝作無意的站在她身邊觀看,題目做的都不錯,只是這一手字寫的……真叫人不敢恭維。
若是慢慢寫字,左手寫出來的字也不會難看到哪去,可丫是個急性子的人,讓她一筆一劃慢慢寫字真比拿著羽毛撓她腳底心還難受。
“喂,你出來的倒是挺快啊,不是考不出來放棄了吧?”劉思雨攔住許小寒,雙手環(huán)胸,表情跟個小大人似的,老氣橫秋的瞅著許小寒十分鄙視:
“告訴你,今天可沒時間和你玩,我要回家準備準備,明天晚上還要參加一個大小姐的生日party呢,去的可都是市真正上流社會人士,你想混也混不進去!鄉(xiāng)-巴-佬,哼!”
說完,高昂著腦袋,踩著小皮鞋,啪嗒啪嗒的離去。
第43章
這次的考試學校投進去的精力異常的大,因為奚老師與戴老師之間的矛盾,還有家長委員會部分委員的脅迫,每個老師都對這場考試很關(guān)心,戴老師直接在班級放話,若是這次考試考砸,所有學生全部將語文課本抄一遍,每天兩百道數(shù)學題。
惡狼軍團的老師們也將學生們組織起來補課,該調(diào)皮的時候調(diào)皮,該懂事的時候又十分懂事的狼崽子們立刻收好平時的散漫,全力應(yīng)對,他們是不會讓奚老師離開他們的,他們喜歡奚老師,曾聽說過一句話:當你有了想要保護的人時,你的力量才會爆發(fā)到極致,其它班級的老師同學們受到這兩個班緊張氣氛的影響,也都拿出競賽的勁頭來學習,他們可不能被這兩個班級給比下去。
許小寒的力量真的是瞬間爆發(fā)到極致,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鏡,老師們拿到許小寒的成績時簡直要相信世界還是童話的存在了,童話不就是從這些孩子身上找到的么?
短短一個月不到的時間,這孩子居然從被稱為學軍之恥的倒數(shù)第一縱身躍到一年級組第二,而且這次試卷是戴老師出題,難度相較于以前的試卷都加深不少,只是沒想到的是,這次的試卷將一年級組全部學生都難住了,而唯一漏掉的卻是許小寒,她似乎完全不受干擾,學校一年級組除葉婉卿滿分外,還有許小寒。
不過許小寒被扣了三分,總分兩百九十七分,是戴老師說許小寒的寫字馬虎,三章試卷卷面分都被扣去,居年級第二,第三第四名與第一第二相差也不大分別是三百九十六分與三百九十七分,另外年級前十名中還殺進來兩匹理論上說根本不可能存在的黑馬,第四名的任毅,第九名的李元吉。
一年級,惡狼軍團分別占有了第二、第四、第九的好成績,二年級均在前十以外,三年級第一、第二、第三均出在惡狼軍團,這一次惡狼軍團可謂是大豐收。
各年級榜單貼出來后,全校學生一陣嘩然,看惡狼軍團班級的眼神跟看怪物似的,尤其是看那個學軍之恥,哦不,是一年級NO.2,丫真是怪物啊,聽過從前一百名一次性跳進前十名的,但沒聽過從倒數(shù)第一一下子跨進前三名的,她是怪物嗎?許小寒手放在額前,擺了個沉思者的POSE,將劉海向后甩去,無比瀟灑的仰天長嘆:倫家不是怪物,倫家是傳說中的天才!
事實真是這樣嗎?許小寒看著榜單,臉鼓著跟包子似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要將榜單盯出個洞來,嘴里念念碎:“萬年老二,又是萬年老二,該死的萬年老二!”仰頭望天,面色沉痛:“天啊,這就是你給我下的魔咒嗎?人,果然不能太完美啊,老天爺妒忌!”
“黃小寒,你又抽什么風?”正在許小寒情感充沛對天長嘆的當口,一個煞風景的聲音闖了過來,差點將坐在假山上獨自對天感嘆的她給嚇得掉下來。
“鄭南,你不懂,高處不勝寒,太優(yōu)秀也是一種罪啊!”許小寒操著一張奶娃娃臉,佯裝成熟的感慨,鄭南先是一愣,眼底的失落一閃而逝,立刻轉(zhuǎn)換成狂傲和囂張,矯健的爬上假山,坐在許小寒身邊,睨了許小寒一眼,非常不屑。
在學軍,有誰比鄭南更了解‘太優(yōu)秀也是一種罪’這句話,從小到大真正意義上的好朋友一個都沒有,只因他太過驕傲太過優(yōu)秀,對于比自己弱的不屑一顧,唯一覺得還不錯的朗王誓涵卻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十分討厭他,而現(xiàn)在唯一一個能稱得上真正朋友的,現(xiàn)在想來似乎只有這個丫頭片子一個人,只是還不知道她有沒有當他是朋友呢,憶起與這丫頭的相識和后來的見面,幾乎每次都有沖突,不是打架便是不歡而散,在她心里自己恐怕還不是朋友吧,這個認知讓鄭南心里特別沉悶,臉色也沉了下來,尚還稚嫩的臉上布滿陰霾。
許小寒看著這個突然就不高興的家伙,這就她老是無法喜歡上鄭南的原因,心思太過深沉,性子陰晴不定,多會猜疑,除了打架考試是個好手外,其余的同自己的大師兄沒半點想象的地方。
也不對,許小寒抓抓腦袋,似乎鄭南和師兄一樣,貌似對自己都特別容忍,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人格魅力?丫呆愣的看著鄭南自戀的想。
鄭南寒著臉瞪了許小寒一眼,手在她下巴那里輕輕一掏,鄙視道:“口水流出來了!”說完抱著她強硬的將她往上挪了挪,那個地方太過危險,這丫頭絲毫不讓人省心,鄭南卻完全不曾想過自己是用什么心態(tài)和什么身份去擔心許小寒,在他看來,他將她當朋友,她就必須也將他當朋友,這就是鄭南法則。
忽然有點明白自己為什么討厭朗王誓涵了,憑什么朗王誓涵能被她當成朋友,自己卻不能,朗王誓涵比自己有限嗎?不見得吧,他這次不過考了第二,自己可是年級第一,他這樣想著,心情又好起來,許小寒就這樣詭異的看著他變著臉色,一會兒皺眉,一會兒陰沉,一會兒像撥開了云霧般展開笑顏。
心情大好的他牽起許小寒的手,放在手上比劃著,面上掛著欣喜的笑容,又十分驚奇,他發(fā)現(xiàn)她的手真是小的不可思議,不似他的蔥白,關(guān)節(jié)分明,而是軟軟的肉肉的,帶著些嬰兒肥,仿佛沒有骨頭一般,捏在手里竟生出拿在嘴里啃兩口的沖動。
心到口到,他將許小寒的手上下翻了翻,似乎在確定著這丫頭的手剛剛在爬假山時,有沒有弄臟,發(fā)現(xiàn)都潔白柔嫩的跟剛出土的小藕針后,理所當然的放在嘴邊試了試,竟有些淡淡的香味,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這個有趣事情的他激動的抬起頭,一觸碰的許小寒詭譎的視線后,立刻清醒過來,他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俊面霎時紅到了耳根。
不過驕傲如鄭大少豈會表現(xiàn)出來,只見他掩飾性的咳嗽一聲,將頭撇到另一邊,手卻依然抓著許小寒的手忘了放開,在某些時候神經(jīng)極度大條的許小寒,將被握在在他手心里的手抽出來,仔細研究,然后也學著鄭南那樣將自己的手放在嘴邊咬了咬,本還想伸出舌頭嘗嘗味道的,可實在太過惡心便作罷了。
她歪著腦袋,睜大眼,撲扇長長的睫毛,十分疑惑的瞅著鄭南,不解的問:“你剛剛研究出什么來了?我的手是甘蔗么?”說著還對著鄭南揮揮自己白嫩嫩的手。
有種奇怪的從未體會過的奇怪感覺從身體上劃過,掠過皮膚直接滲入到血肉里,最后直接鉆進了心里,就像是有股電流沖向了腦門,快十三歲的鄭南首次體會到了一種陌生的沖動,本來臉上漲滿的潮紅緩緩?fù)嗜?,他羞惱的甕聲甕氣的蠻橫兇道:“就許你咬我,卻不許我咬你?沒這么便宜的事!我肩上還有你咬的兩個大疤痕呢!”
說完,像是生氣一般,從假山上跳下有些慌張的走了,許小寒看著似落荒而逃的鄭南,憤憤道:“丫得瑟什么?我又沒說不許,大不了讓你咬回去就是了!生什么氣嘛!”撇撇嘴,真是的,難得的雅興都被他給破壞完了,她朝著鄭南離去的方向齜牙咧嘴的做著鬼臉。
而本來已經(jīng)離去的鄭南卻不知何時又從假山后面冒了出來,咳嗽一聲,做鬼臉正歡的許小寒立時被嚇得心下一顫,寒毛倒立,身形一個不穩(wěn),身體立刻像賽龍舟的選手般,雙手在空中亂揮以尋求的平衡,可惜這一次可沒有第二個鄭南給許小寒拽倒當身下的肉墊,眼看著就要以平沙落雁式降落,許小寒嚇得趕緊閉上眼睛,伴隨著一聲沉痛的悶哼聲和‘碰啪’的撞擊聲許小寒落地了。
噯?奇了,從這么高的假山上摔下來不痛哎。
許小寒當然沒蠢到以為自己有特異功能,也沒蠢到以為自己已經(jīng)練到金剛不壞了,丫的粗神經(jīng)讓她首先想到的不是爬起身來,而是奇怪的看著身下的人,小心翼翼戳戳他的背,無辜的問:
“喂,你還好吧?這次我可沒拽你啊!”意思是你壞事做多了,砸到你是是你倒霉。身后仿佛還有根白色的尾巴純良的晃啊晃,搖啊搖:“那個,人嚇人會嚇死人的!”潛在語言是,是你嚇我的,不能怪我!
“許小寒,你再不起來我宰了你!”鄭南在許小寒身下咬牙切齒的悶吼道。
許小寒立刻像屁股下面長了刺般,蹭一下跳起來,又不敢隨便碰他,怕他傷筋動骨了,眼中滿含歉意,如一只小狗般,眼睛滴溜溜的看著鄭南,又委屈又無辜,還有感激。
看到這樣的許小寒,鄭南霎時心就軟了,他覺得自己真是見鬼了,怎么會想到和她做朋友,這么點大的人,自己和她有什么共同語言,卻偏偏就是喜歡找她。
“鄭南?你沒事吧?”許小寒試探的問道,若鄭南同平時一樣和許小寒吵起來,或罵她她心里倒不忐忑,可這樣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眼中還帶著些她讀不懂的奇怪神色,許小寒就覺得心虛,不,是心慌來的更貼切。
理不清自己心里的奇怪而又陌生的情緒是什么,鄭南心情煩躁揉揉自己的腰,盯著許小寒半天,沉悶的扔下一句:“本少爺怎么會想要和你做朋友!”便優(yōu)雅的整理了身上的衣衫,彈了彈灰塵,冰冷的轉(zhuǎn)身,一瘸一拐的走開。
許小寒被說的一愣,心底先是憤怒,然后又淡淡的泛起一股酸澀,看著鄭南年少的背影,眼睛周圍忽然漲漲的,仿佛被什么拋棄了一般,心底微微的泛起疼痛。
一直以來心里壓抑的對陌生世界的排斥和違和似乎都是在鄭南那里得到宣泄,在心底早已不知不覺將他當成朋友,驟然被他那樣一說,許小寒只覺的心底悶得難受,比小時候打架打輸了還要難受,比考試考了第二還要難受,就像第一次看到這個世界的爺爺,爺爺用那樣冰冷的眼神看自己時,那樣難受。
鄭南想到什么,突然轉(zhuǎn)回身高傲的抬起頭,甕聲說:“喂,你這次考的還行……”
剩下的話硬生生被吞進肚子里,他回頭看到的便是許小寒這般模樣,眸中似有霧氣,卻倔強的昂起了頭收斂了眼中情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驕傲的轉(zhuǎn)身離去。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那個沒心沒肺的瘋丫頭露出那樣受傷的表情,如同一只被拋棄的卻驕傲倔強的貓……
第44章
許小寒不懂自己心里為什么這么難受,他不想和你做朋友就算了嘛,我又沒有死皮賴臉的求著和你做朋友,稀罕!
這丫越想越覺的傷心,走的也越來越快,不看前面的路,昂著腦袋瓜子直奔,結(jié)果撞到了人,嘩一聲,收上來的作業(yè)本灑落一地。
“對不……”許小寒撞到人,立馬道歉,揉著被撞疼的胳膊后退兩步,待看到被撞到的人戴靜老師時,那個‘起’字硬被她吞到了肚子里,僵著臉瞪著戴老師,她不喜歡這個老師,臉上的不喜毫不加掩飾。
“這不是黃小寒嘛,這次考試考的不錯,不過,考的好也不能驕傲啊,撞到老師要道歉知道嗎?”戴靜看著滿地的試卷,身體站的很直,跟吃了扁擔似的,完全沒有彎腰撿試卷的意思,許小寒也沒有,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忽而惡作劇般對她展顏一笑,下巴一翹,屁顛屁顛的走了,留下戴老師一個人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