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出了這樣的事,三太太當(dāng)年也差點(diǎn)內(nèi)疚到自盡而死。伍家人將三太太父親的生物模型上傳了全國各個庫,就是為了早日能將老人找回來?!?br/>
陶存旭放緩了聲音,輕聲同華蔚開口:“三太太一行人正在趕來胥南的路上,案子的所有記錄已經(jīng)到了伍家人的手里;但是為了日后的進(jìn)程不出紕漏,案子只能暫時耽擱下來。華顧問,這是必然的趨勢。你我都不能插手, 畢竟三太太那邊才是至親?!?br/>
——人之常情,且有法可依。
華蔚明白這件事只有走向這個結(jié)果。
“我知道了?!彼龑⑹植暹M(jìn)口袋里,摩挲著待機(jī)狀態(tài)的白方塊,眸色淺淺。
就、這樣?
陶存旭顯然對華蔚如此輕易放過這件事感到有些訝異,他還以為自己還要多勸幾句,才能將這個鐵面無情的華顧問說通。
“那事件的后續(xù), 需不需要報告給您一份?”
他有些不死心,再度開口試探。
“不用?!比A蔚聲音有些冷, 眼底恢復(fù)了一片漠然:“你說得沒錯, 三太太與伍家人和老人才是至親,我不過是一個路人。日后無論這樁案子怎么判,伍家人怎么做,你都不用同我說,我也不想知道。”
以‘憐憫’為名的情感堪堪長出新芽,就被華蔚毫不留情再度涅滅;她無視了陶存旭臉上的復(fù)雜情緒,徑直與他錯身而過,不留一分眼神。
在腳步即將踏上往下的階梯時,身后沉默了幾許的陶存旭陡然出聲,沉沉語調(diào)帶著不知名的情愫,直沖華蔚而來:“華顧問。”
“我代我兄長, 向您問好?!?br/>
華蔚微垂著的眼眸倏然抬起,身影陡然頓住。
——原來她印象中的相似,不是錯覺。
她站在月光之下,望著陰影里的陶存旭, 晦暗了眼眸, “你兄長是陶其強(qiáng)?”
涼風(fēng)拂過垂柳,陶存旭唇邊勾起一抹淺笑:“華顧問的記憶力還是一如既往的好?!?br/>
鎖在保險柜中9X-20一屆離世名單里,陶其強(qiáng)是第七張。
這個死在索列亞戰(zhàn)場的同門曾是甲號基地少有的潛伏獵手之一,她少時和他組過隊,做過幾次任務(wù)。
她的主要目的是樣品,而他,是為了積累經(jīng)驗。
甲號基地跨級考核嚴(yán)謹(jǐn)復(fù)雜,方式也多種多樣,而積累實戰(zhàn),無疑是其中最為快速的方式之一。
她不知道陶其強(qiáng)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也沒有過問過。
后來她入了研究所,就再也沒有聽聞過這位同門的消息。
最后一次,是所屬9X-20一屆的訃告通知。
而顯然,陶存旭已經(jīng)知道了他兄長已故的消息。
“我和他少時出自同個師門,確有幾分交情在。”她斂了神色,將寒芒藏入眼底。
既然是同門至親,顧念這份關(guān)系在,她對于陶存旭也不能太過無情。
眼見華蔚待他變得和緩的臉色,陶存旭就知道搬出兄長來這一點(diǎn),他做對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望著華蔚再度出聲:“我兄長有話留給您, 希望您能聽我一言。”
聞言, 華蔚微瞇了瞇眼,眸中閃過幾分不可置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