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緊跟在我身后一個大男孩也從瀑布那湍急的水簾中穿過,掉落在大網(wǎng)上。他因為嗆了幾口水還在猛烈地咳嗽著。我定晴一看,原來第二個跳下來的人就是那個在路上一直歡呼雀躍的很魁梧的男孩道格呀。我不由得使勁鼓起了巴掌,周圍的人們也一起歡呼喝彩起來。
我逐漸適應(yīng)了這里比較幽暗的光線,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里是一個凸出的平臺,并向黑暗的遠方延伸。平臺上零零散散地站著好多工作人員,他們都在為迎接新生的到來而忙碌著。
我隨意地掃視著人群,突然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絆住了我的眼睛,我再也不能左右我的眼神了,生怕一轉(zhuǎn)瞬他就像是在夢里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對于這個男子,即便就是在茫茫人海中,我也能夠一眼就認出來。他那挺拔魁梧的身姿令人過目難忘,那深藍得有些發(fā)黑的眼睛深邃而又朦朧,而且一笑起來嘴巴好像故意地向右側(cè)傾斜一點,這不就是那個讓我日思夜想的戀人阿曼達嘛!
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還這么·····這么年輕?。?!難不成是?!
盡管有太多的疑問交織在我的腦海里,但是我的心底還是前所未有的心花怒放,我不由自主地向他走過去,而他正在和其他兩名隊員說笑著。
就在我一步一步靠近阿曼達的時候,阿曼達也偏過頭來朝著我這一側(cè)瞅了瞅,但是令人遺憾的是他那稍縱即逝的眼神卻根本沒有在我的身上停留一下。
我疑惑地瞧著阿曼達,忽然間一個念頭打破了我所有的幻想------他可能壓根就不認識我。但是我仍舊莽撞地繼續(xù)向他走過去,我的內(nèi)心是多么希望他能夠認識我。我一步一步地向他接近,他和同伴們都察覺到了,他們扭過頭來,好奇地瞧著我。
我走到阿曼達的面前,故作輕松地問道:“你還記得我嗎?”
他打量著我,然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對不起,我好像不認識你?!?br/>
我搜腸刮肚地想著應(yīng)該怎樣繼續(xù)說下去,但是一個女性的呼喊聲卻打斷了我的臆想。
“阿曼達,阿曼達?!?br/>
“哎!我過去一下。”他拍了拍站在身邊的弟兄后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另外兩個男人也識趣地互相說著話走開了,只剩下我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我垂頭喪氣地呆立著,心里猶如打破了醋瓶子,酸溜溜的,兩眼也不爭氣地濕潤了。即便在前世我們是一對如膠似漆的歡喜鴛鴦,但是在今世我們卻是兩只形同陌路的苦難寒鴉。
跨越過跳下懸崖這道難關(guān),新生們稍事休整,就再一次集結(jié)起來,向著平臺的遠方前進。
走在我左側(cè)的赫蒂興奮地說道:“剛才真是太刺激了!從懸崖上跳下來時我恐怖極了,但是沒想到跳到水里后又蹦到大網(wǎng)上了,真是太驚心動魄了!”
我只是禮貌地沖她笑了笑,心里卻是五味雜陳。
我們越往前走,道路越昏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了,我深一腳淺一腳地緊跟著隊伍,一會碰到前面人的肩膀,一會又被后面人踩到腳。不一會的功夫,隊伍里就出現(xiàn)了唧唧歪歪的慘叫聲,為了避免再次磕碰踩踏,我們這些新生紛紛伸出臂膀,搭在了前面人的肩膀上,形成了一個方形陣營。
我們繼續(xù)走著,總算看到前方有了一點微弱的光線,慢慢的前面的道路隱約可見了,我們終于走出了這個山洞。
從洞口出來后,放眼望去,這里一座座山峰連綿起伏,云霧繚繞,山徑蜿蜒曲折,很是陡峭。遠處的一座直立的絕壁上赫然出現(xiàn)了龍飛鳳舞的三個黃色大字------雷公洞。
我們沿著崎嶇的山路繼續(xù)往前走去,不一會兒又進入了一個小山洞,前方的一片黑暗讓我們心生恐懼,可是走在前面的臨危不懼派的隊員們卻毫不畏縮,大步流星地前行。我們這些新生之間只好又搭起了臂膀,踉蹌地跟隨著他們。
就這樣我們穿過了好幾個小山洞后,又來到了一個稍大的山洞里。沒想到這一次的穿行與前幾次相比都大不一樣,我們沒有平行穿梭,而是拾級下行。下了幾十級臺階后,前方豁然開朗。
臨危不懼派里的一個女隊員在前面介紹到:“這就是我們臨危不懼派最核心的陣營了,雷公洞的中心區(qū)域,歡迎你們到來?!?br/>
我環(huán)顧四周,整個洞平面上迂回曲折,垂向上可分為五層,洞內(nèi)石鐘乳、石筍目不暇接,自然形成的十幾個“大廳”被一條窄長的“走廊”相連,溶洞里容面嶙峋,支撐交錯,真是鬼斧神工,讓人不可思議。
那個女隊員接著說道:“我先作個自我介紹,我叫希爾達。”接著她手指著隊員,依次向我們介紹道:“這是安然,婕西,阿曼達,奧斯頓,安德烈?!?br/>
我聽到了阿曼達的名字。
“你們將被分為三個團隊,我和安德烈負責一中隊,安然和奧斯頓負責二中隊,婕西和阿曼達負責三中隊。一中隊25人,二中隊24人,都是從小就在臨危不懼派里長大的成員,因此對這里的訓練強度和規(guī)則都已經(jīng)相當熟悉了。但是三中隊就不同了,你們這19名新成員中,有轉(zhuǎn)派新生,也有從平凡派脫穎而出的新學員。在以后的日子里,你們要做好充分的思想準備,訓練可能會極其艱苦。希望半年后你們都能夠幸運地留下來。好,我就說到這里。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隨時找我們中間的任何一位。”她轉(zhuǎn)過頭來,詢問式地看了看另外五名隊員,他們都紛紛搖了搖頭表示不需要再講什么啦。“嗯,那就這樣,希望三中隊的新成員們都能夠盡快地擺脫陌生的感覺,融入到我們這個大集體中間來。”
“那我們就先走了。”她朝著阿曼達和婕西點頭示意了一下后,就和安德烈一起領(lǐng)著一中隊的成員歡呼著向北邊跑走了,漸漸湮沒在遠方。
二中隊也整裝待發(fā)了,安然和奧斯頓走過來和婕西、阿曼達告別。
安然關(guān)切地問道:“今年輪到你們倆來管理外派新生了,壓力不小吧?”
“還好,人員年年銳減,今年才19個外派新生?!辨嘉鞯灰恍蠡貞?yīng)道。
“外派的人員越少越好,最好是爐火純青!”奧斯頓激進地說道。
但是其他三名隊員卻沒有吱聲。
他們互相擁抱后,安然和奧斯頓帶領(lǐng)著二中隊成員也向北邊快速跑走了。
現(xiàn)在大廳的入口處就只剩下了我們這十九名外派的新生和臨危不懼派里的兩名隊員了。
我的心情很復雜,既高興又難過。高興的是阿曼達負責我所在的團隊,我能夠和他朝夕相處,但是難過的是他根本就不認識我。
婕西和阿曼達站在了隊伍的前面,婕西環(huán)視了一下我們后,嚴肅地說道:“我叫婕西,他叫阿曼達,我們將在接下來的半年里負責你們所在的這個團隊。也許你們中有些人覺得已經(jīng)來到了核心團隊,應(yīng)該高枕無憂了,那就大錯特錯了!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適者生存是鐵律,希望你們都能夠牢記好。”
阿曼達目視著遠方,他緊鎖眉頭,一句話也沒有說。
之后我們又啟程了,朝著大廳的東側(cè)徐徐跑去。
等待我們的將會是什么呢?我越發(fā)忐忑不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