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shí)對于我趙氏宗族名下有那么多的賣身佃戶我趙某也是痛心疾首的,只是我也很無奈啊,我之前也想著給他們轉(zhuǎn)為良籍來著,但是奈何他們感激我趙氏曾今在他們最困難的時候買了他們的恩德,始終不肯答應(yīng),不過如今好了,既然使君下令,我想那些庶···百姓都會答應(yīng)的?!?br/>
“如此便好,府庫那邊我會通知下去的,趙家主屆時派人自取便是了?!?br/>
趙丕谷聞言,心中一喜,齊默的這一句話這才是他最想聽到的。
朝齊默拱了拱手,趙丕谷心領(lǐng)神會道:“使君放心,其他幾家那邊我也都會通知到的?!?br/>
齊默點(diǎn)了點(diǎn)頭,“嗯,有勞趙家主了,其他幾家的曲轅犁也都勞煩趙家主幫忙分配一下了?!?br/>
“豈敢,能為使君分憂是我們趙家的榮幸?!?br/>
臉上表情如常,但趙丕谷的心里面卻是狂喜不止。
將分配工作交給趙家,那就是說齊默允許他在曲轅犁的分配上做出些利于趙家的小舉動。
商量完該商量的事情,齊默便打發(fā)趙氏父子二人離開,而他自己則又將目光落回到了還躺在地上起不來的青衫文士身上。
看到青衫文士鼻青臉腫倒地不起的狼狽模樣,齊默覺得心情舒暢。
這時候姜婉也散步回來了,出去逛了一圈,姜婉的心情好了不少,眉梢眼角間又重新掛起了柔柔的笑意。
“事情都辦完了?”
“嗯,都差不多了,回去之后再去趟縣衙找一下方縣令就差不多了。”
“相公說的果然沒錯,你真快?!?br/>
姜婉腦袋點(diǎn)了點(diǎn),如是說道。
齊默:“······”
見齊默不語,姜婉這才意識到剛才說的話似乎意有所指,臉蛋上驀的騰起兩抹紅暈。
“玩的有些累了,我們還是快些回去吧。”
扭過頭,姜婉邁開了步伐,生怕齊默追上來說一句“娘子要是覺得快了為夫也可以慢一些的”,那樣的話可真是羞死人了······
“使君,這些事這段時間根據(jù)你的吩咐清查的寧國縣各家田畝、佃戶的情況?!?br/>
縣衙后院里,寧國縣縣令方威抱著厚厚地一摞冊子放到了齊默面前的桌案上,讓齊默瞬間腿一軟。
“這么多?”
方威解釋道:“其實(shí)還有一半沒有抱來,因?yàn)樯先慰h令前些年疏于清查轄下的田畝地產(chǎn),所以如今清查起來便有些多。”
望著那厚厚一摞的冊子,齊默用手摩挲著下巴,默然不語。
“如果使君不急的話可以把這些帶回郡衙去看的,這些縣衙里都有備份的。”
見齊默面露苦澀,方威如是說道。
全宣城郡的官員都知道自家的使君是個什么尿性,不用想也知道使君這是在頭疼這些冊子。
“嗯,方縣令說的是?!饼R默用手指點(diǎn)了點(diǎn)桌案。
方威笑著說道:“為使君解憂罷了。”
說罷,方威擦了擦額前的冷汗,上任縣令這些年積壓的事情實(shí)在是太多了,如果他剛才不說讓齊默帶回宛陵城讓陳主簿看的話,恐怕齊默就得讓他看了,反正齊默是不會自己看的······
“不過這么多的東西帶回郡城還是有些不便,方縣令不如先把這些整理一下,我回去之后也能看的明白些。”
“是?!?br/>
方威苦著臉應(yīng)道。
“還有兩件事,第一件事就是馬上就到了年關(guān),年關(guān)一過就該忙著開墾荒地了,那些世家如果多出些開墾出來的荒地,方縣令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dāng)這件事過去了。”
“可是世家人力雄厚遠(yuǎn)超平民百姓,要是放縱世家開墾荒地的話,恐怕荒地之利會盡皆被世家所占?!?br/>
齊默抬手壓了壓,繼續(xù)道:“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趙家已經(jīng)答應(yīng)將那些賣身的佃戶放為良籍,其他世家那邊也會繼續(xù)跟進(jìn)?!?br/>
“世家那邊將多少的賣身佃戶放為良籍,你就默認(rèn)他們能私下開墾多少的荒地,至于放良一個賣身佃戶能開墾多少的荒地,我現(xiàn)在覺得在三十到五十畝之間可以,不能給的太多的?!?br/>
一提起這些,齊默就覺得頭疼,擺了擺手,他道:“這些方縣令自己斟酌吧?!?br/>
“???”
方威微微一愣,旋即叫苦道:“使君啊,田畝戶口的清量已經(jīng)很費(fèi)事了,要不這事······”
“無妨,我相信方縣令你的能力,陳主簿可是總跟我夸你來著,仲德可不是一次兩次想讓位給你了,這不這回兒來的時候仲德還和我提起過這事呢?!?br/>
齊默說著,笑瞇瞇的望著方威。
方威聞言頓時一個激靈。
郡主簿這個位置,他以前是想干來著,畢竟主簿一般都是郡守的親信,升職什么的都比較快。
但那是以前,現(xiàn)在宣城郡的郡主簿可不是人干的活,沒瞧見現(xiàn)任的陳昱陳主簿先前多么青春陽光的一個孩子,現(xiàn)在成了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下官也覺得下官的能力足以處理好這些事情,下官一定會非常出色的完成使君交代的事情的,請使君放心!”
“嗯,不錯,看來寧國縣還需要方大人這樣一位盡職盡責(zé)的縣令,這將方縣令調(diào)任一事還是算了吧?!?br/>
齊默起身,拍了拍方威的肩膀,接著負(fù)手走了出去。
“使君慢走?!?br/>
齊默走后,方威身邊的一員小吏不解的走上前,問道:“大人,能調(diào)到郡城里去,這么好的升遷機(jī)會,您干嘛還要推辭啊?”
“你個小捕頭懂什么!”
方威狠狠地瞪了那員小吏一眼,你是想累死我好娶我女兒是吧?
被方威一瞪,那員小吏縮了縮脖子,悻悻的說道:“小的就是覺得有些可惜,剛才老陳頭引使君過來的時候可是說了好些大人您的好話呢,就盼著您能在使君面前能留下一個勤政愛民的好印象?!?br/>
“什么?!”
沒有那員小吏預(yù)料中的欣慰,方威勃然大怒,“好你個老陳頭,本縣令平日里對你也不薄,你這賊斯安敢如此害我!”
“大人,您聽錯了,我是說老陳頭他······”
“住嘴!”
方威對那員小吏呵道:“你,馬上去通知老陳頭,讓他立刻把縣衙的里里外外全都給我打掃的一塵不染,要是讓本縣令見到一?;覊m,他就回家抱孫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