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仆人雖然很忙碌,進(jìn)進(jìn)出出,但很有秩序,也沒有弄出絲毫聲響來。
看得出來,都經(jīng)過嚴(yán)厲的訓(xùn)練。
地上很快鋪上精美的草席。
又在草席上擺放了幾個蒲草編成的厚厚圓餅。
這是蒲團。
給人跪坐的。
可以防止跪坐時膝蓋痛。
少康在姚垚的示意下,跪坐了下來。
還別說,有了厚厚的蒲團,確實舒服了很多。
厚厚的蒲團,比較柔軟,不像直接跪在地上那么堅硬。
姚垚也跪坐了下來,不過,他卻嘆道:
“還是你們防風(fēng)氏的桌椅板凳好啊,坐著一點也不難受。坐過了椅子,再這樣跪坐,總是很難受?!?br/>
“那有啥,好就做唄,座椅板凳簡單地很,你的奴隸又那么多,做起來還不是簡單地事?”
姚垚瞪大眼睛,不滿的說道:
“怎么會簡單?一點也不簡單好吧!你難道不知道用石器和骨器制作打磨一塊木板要多長時間嗎?要想打磨出足夠多木板,你知道要多少奴隸干活嗎?就算我是大虞國的王族一員,也養(yǎng)不起這么多的奴隸啊!”
“要是你們可以交換金石工具就好了!”
少康:“……”
青銅的冶煉,是防風(fēng)氏最大的秘密。
青銅工具是不對外交易的,青為了保守住秘密,還特意編了一個傳說。
對姚垚的抱怨,他無話可說。
不過,他總覺得,等知道防風(fēng)氏有青銅工具的部落和國越來越多,而防風(fēng)氏又一直保守不交易……
遲早會出事。
認(rèn)識了青銅工具的犀利,誰不想擁有呢?
交易不可得,剩下的只有……
搶!
一個部落,一個國搶不過,他們自然會匯合更多的部落和國來搶。
龍甲軍再厲害,也擋不住無限增多的人啊。
即使他們搶不到青銅的冶煉方法,只能搶到現(xiàn)成的工具,但紅了眼的人,哪里會管那么多。
最終結(jié)果,要么是防風(fēng)氏屈服,交出青銅的冶煉方法,要么是帶著青銅冶煉的秘密,被滅族……
嘶!
少康打了個冷戰(zhàn)。
這個事情,回去一定要好好和青說一說。
青銅器造出來,肯定要使用的,這一使用,想要讓別人不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
隨行的船隊中,青銅匕首,青銅長矛,青銅頭盔,青銅鍋,青銅刀具……
青銅制品,太多了!
他認(rèn)真地想了想,然后讓姚垚派人將自己的一名親兵叫了過來。
交代了一番,隨后這名親兵出去不久之后,帶著幾名龍甲軍士兵回來。
他們的手上拿著一些青銅器具。
少康指著這些青銅器具,對姚垚說道:
“這些金石工具,不用交易,我送給你,至于以后的交易價格,需要我回去商議后再定!”
他違反了葉青的命令,自作主張了。
“真的嗎?這是送給我的?以后還可以繼續(xù)交易金石工具?太好了!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這些青銅工具,有一把青銅匕首,幾把青銅斧頭,兩只青銅鍋,兩把青銅菜刀。
少康又拿過一個包袱,走到姚垚的母親面前,說道:
“這幾塊絲綢,送給伯母做衣服穿,也不算交易?!?br/>
老太太訝異地接過包袱。
她也沒有避嫌啥的,直接打開包袱查看。
大虞國的王族,雖然有了不少的規(guī)矩,但很多禮儀細(xì)節(jié)并沒有完善。
當(dāng)著送禮人的面查看禮品,是理所當(dāng)然,并沒有什么失禮的說法。
解開包袱,她的眼睛立馬一亮。
明黃色的絲綢,在屋內(nèi)明亮的火光下,很顯眼。
僅是這個顏色,她就喜歡上了。
這個時代,就沒有人能夠抵御這種明亮的金黃色誘惑。
她再伸手拿起一塊絲綢,臉上的笑容就更加燦爛了。
觸感絲滑柔順。
非常舒服。
她開心地說道:
“好,好,垚兒這次結(jié)交了一個了不得的兄弟??!”
邊上在翻來覆去地查看青銅器的姚垚,這時站了起來,他興奮得滿臉通紅。
走上前,他緊緊抓著少康的手,激動地說道:
“我要和你歃血,結(jié)為真正的兄弟!”
他大吼一聲:
“酒來!”
仆人準(zhǔn)備好了一杯酒后,姚垚毫不猶豫地用青銅匕首刺破手指,擠出幾滴血,滴在酒杯中。
然后將匕首遞給少康,滿臉期待地看著他。
少康有些發(fā)懵。
這……
怎么就要歃血了呢?
不過,看到姚垚激動地表情,他也是熱血上涌,什么身份、地位、不同世界等等,全被他拋在腦后。
他本就是跳脫的性格。
葉青的囑咐,他都可以丟到一邊,這些更是不能令他產(chǎn)生任何顧忌。
他毅然刺破手指,將血滴入酒杯之中,端起酒杯,喝了半杯,然后將酒杯遞給了姚垚。
姚垚毫不猶豫,一飲而盡。
喝完,他哈哈大笑:
“從今以后,我的身體里有了你的血,你的身體里,有了我的血,我們有了一樣的血脈,再也不分彼此!”
“不分彼此!”
少康也開心地喊道。
“哈哈哈!”
“哈哈哈……”
兩人一起大笑。
笑罷,姚垚吩咐侍女,拿來一套自己備用的玉石頭飾,說道:
“你現(xiàn)在是我的血脈兄弟,也是王族,這些玉飾,你也可以佩戴了。幫我兄弟戴上!”
侍女立刻忙碌起來,為少康梳妝打扮。
這一套玉飾,有很多組件,琳瑯滿目。
長長的錐形器,半圓形器,叉形器,玉珠,玉管,還有梳子。
佩戴玉飾很繁瑣,花費了一番功夫,終于佩戴完全。
看著佩戴全套玉飾的少康,無論是侍女,還是奴仆,剛才有些取笑、輕視的心態(tài),早已無影無蹤。
現(xiàn)在,少康是他們真正的主人了。
少康也有了一言決他們生死的權(quán)力。
少康頭上戴的玉飾,就是證明。
在大虞國,只有王族,才能戴這樣的配飾。
玉飾,在大虞國,有著嚴(yán)格的等級區(qū)分。
普通人,是沒有權(quán)力佩戴玉飾的。
而那些貴族,玉飾也是按照等級進(jìn)行佩戴,不得逾越。
佩戴超過自己等級的玉飾,下場就是……死!
少康現(xiàn)在佩戴的玉飾,是和姚垚一個級別的。
這是除了國王和巫王之外,最高的級別。
少康,現(xiàn)在是王族成員!
“明天,我會稟明國王叔父,為我們舉行正式的歃血儀式!”
姚垚看著少康,非常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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