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骨循聲望到紫衣少女的影子,待看見真容,心臟像被人狠狠一糾。
“月兒.....”她不敢相信的急喚出聲,那個之前還靈動可愛的少女,怎么一下子變成了那般模樣?
紫衣少女似乎根本聽不見她的呼喚,只是怪異的嗤嗤笑著,雙手中的刀一刻不停的砍殺著面前的敵人。
無幽原本纖塵不染的白衣袍也在慌亂的招架之中染上鮮血,卻不知道是誰的。
輕軟的劍像蛇身一樣婉轉(zhuǎn)舞動,劍刃薄如輕紗,在主人的手中揮灑自如。
面對著這個極度怪異的少女,雖然很是吃力,但也總算是招架得住,若不是這少女渾身帶毒,進攻不得,遠攻不及,她也不至于耗費這么多時間。
“月兒!??!”瑪骨突然大聲喚道,竟然完全不顧及剛才墨千滄對她的提醒,神色極為緊張和不安,和平日里那個無謂的瑪骨大相徑庭。
紫衣少女這回似乎微微停頓了下,她漂浮在
空中,扭過僵硬的脖子,想看是誰在喚她,臉上依然保持著怪異的笑容,眸子里卻是茫然的,茫然的近乎空洞。
無幽見少女停頓了,心知那是個極大的破綻,此刻若不取她性命便不會再有機會了。
隨即將那柄柳劍置于懸空,縱身飛躍而起,雙足踏過懸梁柱借力向前,右手接過落空長劍,手掌直驅(qū)利刃如一道白光飛身直去,如閃光一般迅猛而快速。
只聽見一聲尖細的呻吟,長劍的寒光刺在紫衣少女的身上。
然而,卻不是期望的穿心而過,無幽手中的劍只是淺淺的刺在了少女肩頭兩寸之處,身體忽然開始僵硬,再也沒有多余的力氣往前推送。
瑪骨情急之下催動了之前留在無幽身上的蠱毒,阻止了他即將要對月兒的一擊斃命。
早前墨千滄讓她在無幽身上放了小蠱,那時候她不覺得有什么好,現(xiàn)在卻很是欣慰當(dāng)時那樣做了。
凌空的兩人先后落在地上,剛才還意氣風(fēng)發(fā)的無幽此時已經(jīng)蜷縮在地,臉色煞白,心口似有百蟲撕咬,氣力全無。
紫衣少女恍惚有些吃痛的用手捂著肩上的傷,雖然傷了,卻并無鮮血流出。
她此時更加怒不可遏的盯著蜷縮在地的無幽,青紫的臉上有筋突起。
“為什么?為什么月兒會變成這樣!!”瑪骨神情激動的轉(zhuǎn)過身質(zhì)問墨千滄,雙眸里再也沒了笑意。
“她不過是一顆棋子,棋子自然是要發(fā)揮它的用處,倒是你......骨兒,你不該有這種反應(yīng)。”
他陰狠的盯住她,她的體內(nèi)似乎又開始隱隱作痛,像是在給她下最后通牒。
她心臟疼痛的一驚,那個人的話永遠讓她沒有反駁的余地,哪怕她真的是恨透了他,恨不能立刻殺了他報得仇恨,心底卻也是怕極了他,因為他只需一個動作,就能讓她失去所有力氣。
可是眼前那個少女,是跟她相處多年的月兒,是那個一直喊她姐姐的少女。
那個在這種骯臟之地,唯一真心待她的人..……
她雖然有時對月兒很不耐煩,但心底里總歸還是疼惜這個妹妹的,就如八年前,姐姐疼愛她那樣。
墨千滄見她不再反駁自己,眼神又轉(zhuǎn)向不遠處的紫衣少女和無幽,凝聚著殺氣的眸子泛著狠辣的光。
“殺了那個人。”他沉聲對紫衣少女下令。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紫衣少女身子一僵,隨即又手拿雙刀站起,臉上帶著不變的怪笑走向無幽。
見此情況,幾個黑衣女子想上前阻止,卻都莫名其妙的動彈不得。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怪異的香,縈繞在每一個人的鼻尖,使她們?nèi)既缃┯驳氖w一般,無法做出半點動作來。
眼看著少女的雙刀就要砍上無幽的脖子,一抹紅影飛快掠過,把蜷縮在地的無幽攬到一邊,這才使得紫衣少女手中的刀撲了個空。
見又有人來,少女再次舉起刀快速移動到無幽和紅衣女子面前,欲再下殺手,卻被另一黑衣人影擋住了攻勢。
“小主,你怎么樣?”紅衣女子緊皺著秀眉,看著一臉痛苦的無幽,有些不知所措。
無幽聽見來人的聲音,神志不清的坐起身,雖然心口痛得她快要死了,卻還勉強笑著。
“紅....藥,你出現(xiàn)的速度.....太慢了.....”她似玩笑般的怪罪來人。
紅藥可沒時間和她開玩笑,只從袖間摸出個小小的瓷瓶來,直接要喂給無幽。道:“吃了它,這是冷大哥臨行前給我的,說能暫時封閉毒性?!?br/>
無幽乖順的將整瓶藥吞下,只坐在原地稍作休息,絞痛如麻的心口總算是舒服了些,腦子也漸漸從混沌變得清醒。
這才看向與紫衣少女打的正如火如荼的人,卻叫無幽不悅的皺起眉頭來,那人居然是上官昱。
“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本來還算輕松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去,她臨行前千交代萬囑咐他不得跟來西域,而現(xiàn)在的情況是,他果然還是來了。
“我也是才知道,因為花娘的原因,事情起了些變化,所以領(lǐng)主便帶他來了...”紅藥回答,她的確不是很清楚。
“領(lǐng)主也來了么....”
無幽喃喃自語,眸子泛起一絲驚訝又復(fù)雜的光芒,似乎還有些失落。
撇開這一邊,只見一身黑衣的上官昱手驅(qū)長劍,趁著紫衣少女受傷不敵的情況,擊落她手中的刀刃,翻身一腳,飛踢在少女身上。
纖細的少女難以抵擋重力,整個人直直飛了岀去,撞在身后的高臺上,落地,發(fā)出一聲重重的悶響。
“月兒.....”瑪骨見到月兒重傷,不顧一切的就要沖過去。
墨千滄見狀,只是冷哼一聲,口里念叨了一句:“沒用的東西?!?br/>
原本還在掙扎的紫衣少女正慢慢停止動作,臉上的紋路在竄動,像是一條條細小的蛇。
“姐......姐......”紫衣少女伸出手,她的眼中正看見接近自己的人,那個曾經(jīng)把自己從死人堆里救出來的姐姐,正離她越來越遠。
她的身體漸漸冰冷暗黑,帶著縷縷青煙,活生生的軀體眼看著就那么干癟消散。
而地上那抹紫衣里裹著的,只剩下一具消瘦的白骨,刺痛著有心人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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