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寫什么, 反正看到你就懂了~~
只不過坊間傳聞,李老爺和李大郎并非因才學(xué)問題而屈居第三, 而是因李家男兒多風(fēng)流俊秀,探花雖位居第三, 約定俗成有些品貌需求, 又因那幾屆貢生長相抱歉, 便點了兩人做探花。據(jù)說那李老爺臨死之前都在囑托兒子考個狀元,也是天可憐見。
所有人在知道這個消息后都覺得今年李家三郎定然摘得魁首, 成為新科的狀元郎。
可這事兒吧,還得看皇帝。
成化帝這人吧,他不喜歡隨大流。倘若有人非要他怎么做, 他就偏偏要逆著來。當(dāng)然他也不是不欣賞李家三郎, 相反他對李家人的基因很是羨慕, 所以殿試當(dāng)天便賜了李家一個“一門三探花”的佳話。
先不說李家三郎感覺如何, 這狀元郎卻是氣死了。
寒窗苦讀多年, 誰不想憑著自己的真才實干取得成就, 明明該是高興的事情, 出門后老百姓都在討論這屆的狀元郎白撿了個大便宜,說他長得面如豬鬆, 聲大如雷不配探花之名,又說他才學(xué)不及榜眼探花, 端的是浪得虛名!
這聲音聽得多了, 心里難免不舒服, 特別是狀元宴的時候, 同科進(jìn)士和官僚都在竊竊私語排擠他,說他名不副實,本來的朋友相繼疏遠(yuǎn)他,這狀元郎回來心里過不去,半夜就要服毒自殺。
這藥都吞到胃里要發(fā)作起來,譚昭就穿過來了。
他輔一進(jìn)入,胃里便如同火燒一般。隨后還沒等他清醒三分,這疼痛便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粘稠的血液從鼻腔里噴涌而出,譚昭扣著喉嚨不停地灌水,心里大罵臥槽。
系統(tǒng):宿主你挺住啊,我給你翻商城的解□□!
見血封喉的□□,發(fā)作快得嚇人,即便譚昭稀釋毒素又買了顆解□□,身體的傷害卻已經(jīng)形成不可逆轉(zhuǎn)了。
譚昭躺在地上,衣襟褲子上都是水漬,他有些狼狽地喘著氣,開始后悔上個世界為什么要那么作死。
系統(tǒng):宿主,大膽地往前走哇!喜歡這個世界不,按照你的要求,這身體絕對沒有奇奇怪怪的家庭關(guān)系!棒不棒,快為我點贊!
[系統(tǒng),我覺得我們有代溝。]
系統(tǒng):宿主,你這么狗以后絕對不會有女孩子喜歡你的。
譚昭無話可說。
系統(tǒng)也是操碎了心:你看這狀元郎和你的名字一樣,現(xiàn)在年紀(jì)還不過二十六,家里只有一個慈愛的老母,這關(guān)系難道還不簡單嗎?
[簡單,能不簡單嗎?你給我找個狀元郎,是覺得我死得不夠快嗎?]
就算他有記憶,那也是分分鐘被戳穿好不好,他雖然歷史學(xué)的不算好,但明清八股取士還是知道的,感覺這個世界很快就會玩完了:)。
譚昭還欲再說,木門卻被人從外面推開。他還沒看清楚來人是誰,便聽到啪嗒一聲,一老邁的老嫗奔過來推他:“哎喲我的兒啊,兒啊你醒醒!”
……不想醒,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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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元宴后便是授官,新科進(jìn)士多入翰林,大多授位庶吉士,只三甲及第是翰林編修,正七品官位,即便譚昭心不甘情不愿,但他也沒這個膽子罷官不做。
一大早,便身著官服去翰林院報道。
譚昭是寒門子弟,他爹考了一輩子的功名到死都是個秀才,死前郁郁而終告訴老妻一定要撫養(yǎng)兒子考取功名光宗耀祖,這樣的實例并不少見,只是譚昭苦讀成才真的實現(xiàn)了死去爹的愿望而已。..cop>而且要說這具身體長得丑,也未免太過偏頗。只是孤兒寡母家財有限,錢都用來讀書了,吃的自然就比不上了,人面黃肌瘦,自然就稱不上好看了。而且若非人本身就是京城周邊人士,恐怕譚家連上京趕考的盤纏都拿不出來。
遠(yuǎn)遠(yuǎn)地便看到了翰林衙門,譚昭整了整衣冠,抬步便要跨進(jìn)去,只他剛跨進(jìn)一只腳,旁邊便有男子朗而清潤的聲音響起:“在下李尋歡,這位兄臺,同路可好?”
譚昭抬頭看人,嚯,當(dāng)真是位風(fēng)流倜儻的好男兒,就這通身的氣質(zhì),也難怪……皇帝見色起意要封他做探花郎了。
譚昭記憶里是見過李尋歡的,只是寒門與世家子相交面不同,離得最近也就是殿試的時候,這會兒人來打招呼……“你知道我是誰,對嗎?”
“譚兄聰慧?!?br/>
簡直順著梯子往上爬的典型代表,如果這里不是翰林院,譚昭覺得站在他面前的是個江湖俠客,陸小雞那一掛的。
今天的翰林衙門有些熱鬧,間或還有不少人竊竊私語,似乎是要看狀元郎和探花郎的好戲,只他們怎么都沒有想到這兩人竟然說說笑笑地進(jìn)來,言談間似乎……還蠻開心?!夭壽了,這今天的日頭怕不是從西邊爬上來的?
直到兩人領(lǐng)了職位離開,后面的話語聲才漸漸大了起來。
上工第一天就是認(rèn)識同僚熟悉工作,翰林院名字叫得響亮,干的卻是雞毛蒜皮的事兒,不是修書就是替領(lǐng)導(dǎo)起草文件,譚昭……一件都不會辦。
摸魚摸了一整天,出門可巧,又遇上俊秀的李家三郎。
譚昭是不太想同李尋歡走在一起的,要不是這位氣死了原主,他也不會……想想都來氣,他身體還沒好,只微微靠在墻上開口:“李兄,好巧!”
李尋歡看著面前身材瘦削的年輕人,雖有羨慕卻并無嫉妒,而且相處下來,這位譚兄實在深得他心:“不巧,在下想請譚兄喝酒?!?br/>
說起喝酒,譚昭心里有些落落,說好要請七童喝梅花釀的,卻沒想到他死得太快,也不知道那壇酒最后進(jìn)了誰的肚子。這般想著,譚昭就開口回絕了他:“不了,在下身體不適不適合飲酒,還請李兄……”
他話還沒說完,只聽得有什么東西破空而來,譚昭武功雖然不在了,耳目卻依然很是靈敏,他剛要往旁邊一滾,旁邊卻傳來一股巨大的拉力。再一轉(zhuǎn)頭,只看到李尋歡提著他的衣領(lǐng)從半空中輕巧飄下。
而方才他站的地方,一柄大刀深入墻體。
臥槽,系統(tǒng)你出來!
系統(tǒng)不說話,甚至心里有些小開心。
譚昭推了推提著他衣襟的手,竟然沒有推開,他終于不耐地開口:“李兄,你——”放開我!
話真的又沒說完,他又被人拎了起來,那把大刀的主人已經(jīng)將大刀從墻體里□□,刀身凜凜,這是一把殺過人的刀。
說實話,譚昭并沒有多么害怕,愣是誰在西門吹雪的劍下逃遁過,都不會懼怕普通的江湖刀客,特別是這種……二流刀客。
李尋歡終于放開了譚昭,他近前一步,步法瀟灑,只輕輕一推掌,修長的手指劃過刀柄,那刀客面目兇狠,卻是什么力氣都使不出來了。
他憋屈地用力,卻只獲得一個刀器落地的結(jié)局。
“李尋歡,我說過一定會逼著你出飛刀的!”
巡查隊終于姍姍來遲,這刀客被人捆了最后還是叫囂著喊話,只這喊話的人一身官服容顏昭昭,看著譚昭的眼神還帶著如沐的春風(fēng):“抱歉,讓譚兄受驚了?!?br/>
譚昭:……
最后兩人還是去喝了酒,在臨江仙的包廂里,一人喝酒,一人喝茶,相對而坐。
這李家三郎真是個神奇的人啊,譚昭捧著茶開口:“我以為你該恨我才是?!?br/>
李尋歡卻很是想得開:“不是你,也有旁人?!?br/>
這話頗有深意啊,譚昭喝了口茶,又聽得人開口:“再說我爹只是隨口說說而已,不過是市井之詞夸大罷了?!?br/>
譚昭:……
“倒是你,若非是我,譚兄必不會受這般多非議,該是我對不起譚兄才是。”他舉起酒杯:“這杯,敬譚兄?!?br/>
怎么有人的邏輯這么奇特的,譚昭忍不住笑了起來,終于帶著真心舉起了茶杯:“以茶代酒,敬李兄?!?br/>
清脆的瓷杯相碰,本是官場朋友,卻如江湖俠客,一切——都在酒中。
至于男歡女愛,一來是他還有些良心不愿意禍害別人,二來也是他覺得一個人挺好的,沒有誰會一直陪著誰。而今他這副樣子就更不用想了。
譚昭有些閑得發(fā)慌,每天除了練武就是逗孩子,便是萬梅山莊高床軟枕、錦衣玉食環(huán)繞,他也提不起半點的興致。況且他又不是萬梅山莊的什么人,他是客人,是客人,總該要告辭離開的。
“喔喔喔,別哭了,再哭娘就心疼了,乖~”是女子輕聲哄孩子的聲音,準(zhǔn)確來說,是孫秀青哄未來少莊主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