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群武慌張的躲閃,腳步凌亂跌跌撞撞的茫然后退,因為他對面的男人正一步步走近……
“不要傷害他!”
一個瘦弱的身影忽然張開雙臂攔在兩個人中間,頭發(fā)蓬亂,臉上滿是淚痕,只有繃緊的唇告訴別人她的認真。
趙珍珍……
蘇小北停住腳步,他的心忽如墮入萬丈冰窟。一片圍觀眾的嘩然聲中,他分明能聽出訝異和惋惜,還有聲聲的驚嘆,只不知道是在嘆惋趙珍珍還是他自己。
“為什么?”蘇小北問道。
趙珍珍搖頭,眼中依舊有淚水溢出,她沒有回答,只是搖頭:“求你別傷害他,別再打他了?!?br/>
“為什么?!”蘇小北很憤怒,這種憤怒和先前的怒氣不同,他無法形容自己心里在為什么而生氣,或許是因為挫折面前的無力感。
“蘇小北,是我對不起你,都是我的錯,求求你別再傷害他了……”趙珍珍低頭,不敢直視前男友的眼睛,但身體卻始終站得筆直,堅決的遮住身后的那個已經(jīng)看呆的男人。
蘇小北笑,笑得很彷徨,張了張嘴,像是要說些什么,可最終什么都沒能出口。緊緊地閉上嘴,蘇小北用手指了指躲在女孩身后的那個男人,指了又指,最后搖了搖頭轉(zhuǎn)身而去。
他能說什么?
他什么都不能說,原來從始至終不該走進畫面的局外人是他自己,不是別人。
木然的穿過人群,沒有人攔阻他的腳步,就連張群武的朋友都讓開了道路,只是看著他獨自離開。(全文字更新最快)
胖子很生氣,緊咬著后槽牙,他很想沖上去把那一對男女都狠狠修理一頓,但是此刻他不能動手,現(xiàn)在最該做的事情就是安慰自己的朋友。
“蘇小北,你剛才很帥!”
蘇小北茫然的抬頭,看見一張漲得通紅的臉,丁園園氣咻咻的表情讓他有點錯亂,站在她邊上的那個女孩的目光卻很溫暖。
“走吧,夜市還沒逛完呢?!痹S曉輕聲說道,安靜的看著他,仿佛剛才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
蘇小北沒有說話,他腦袋里太亂,亂得就像一團亂麻,無論如何都理不清,根本無法表達自己的心情,甚至對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愿意做出回應(yīng)。他只想安靜的呆著,什么也不想,最好一片空白,什么都不需要想。
他沒有離開,只是木然跟在徐胖子身后,因為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該做什么,不知道該怎么做,于是他選擇了一個不需要選擇的選項。
徐胖子很多話,嘮嘮叨叨的胡言亂語簡直不知所謂,這一次蘇小北沒有不耐煩,他愿意聽那些無內(nèi)容的瘋話。丁園園和胖子走在前面,一反常態(tài)沒有再打擊胖子,反倒是用有聲有色的笑聲來點綴胖子同學(xué)的話癆表現(xiàn)。
四個人,胖子和丁園園并肩而行,許曉落在后面和蘇小北走在一起,前面兩個很熱鬧,后面兩個很冷清。
走過夜市,四個人變成兩個人,胖子送丁園園回家了,許曉繼續(xù)陪他走著。
蘇小北沒有說話,默認一個美麗的女生陪伴在自己身邊。他沒有問為什么許曉會這么做,不想問也沒有力氣問,此刻整個世界都是孤寂的,能有一個人陪在自己身邊,即使彼此還陌生也沒有關(guān)系,至少能夠證明自己還存在。
許曉一直沉默,用沉默陪著蘇小北慢悠悠的行走,走過喧囂的鬧市區(qū),走過路燈下的寂靜街道,走過公園的樹葉濤聲,最后停在燈火明亮的小區(qū)門口。
蘇小北點頭:“謝謝,謝謝你陪我這么久?!?br/>
許曉抿嘴,笑得很柔很美:“不客氣,應(yīng)該的不是嗎,我們是朋友。以后如果你還需要人陪你散步,可以打我電話。”
蘇小北愣神,這句話很熟悉,似乎什么時候看到過。
許曉微笑看著他,沉靜片刻又再說道:“我到家了,謝謝你送我回來,你也回去吧,夜深了?!?br/>
蘇小北轉(zhuǎn)頭看看漂亮格致的小區(qū)圍墻和門口站著的制服筆挺的保安,還有圍墻內(nèi)一棟棟各有風(fēng)格的別墅,點點頭轉(zhuǎn)身離去。
“蘇小北,別在外面亂逛,回去睡一覺明天就沒事了?!痹S曉在身后喊道。
蘇小北回頭,又是一句很熟悉的話,什么時候聽過嗎,或是自己對什么人說過?
女孩遠遠揮手,見他轉(zhuǎn)頭看著自己,又揮了一揮然后翩然離開通明的小區(qū)大門,沒入昏暗燈光下斑駁的圍墻陰影中。
“回家?”蘇小北默默站了一會,最后決定回家,許曉說的對,自己需要好好睡一覺。
回家的路很長,這是蘇小北最熟悉的地方,他在這里成長了十八年,每一條街道每一個路口都是如此熟悉,只是現(xiàn)在的他很痛恨這種熟悉的味道。
每一步,眼前都會出現(xiàn)一個瘦弱而倔強的身影,而那個身影曾經(jīng)依偎在他的身邊走過整個木市的每一條街每一顆樹蔭。她的笑她的調(diào)皮她的眼淚伴隨著蘇小北的成長,跟隨著他躑躅的腳步。
終于到家了,蘇小北穿過千萬次經(jīng)過的巷子,在看見自己家時空寂的心里總算有了一絲蘇醒的脈動。
家,是可以掩埋一切傷痛的地方。
茵陳明天就回來,蘇小北忽然想起茵陳,他從未有過這種別樣的思念,從不知道自己會那樣依賴一個人。無關(guān)男女之間的情感,他就是希望茵陳能在,她在就好了。
“喂,你怎么回來這么晚,哥等得不耐煩了!”有人懶洋洋的喊住他。
蘇小北轉(zhuǎn)頭,徐胖子真帶著一副不耐煩的神情坐在樓梯口,身邊還放在一個巨大的黑色塑料袋。
一股熱流涌出心里很暖,蘇小北偏開頭揉著眼睛罵道:“半夜三更躲在這里,會嚇死人的?!?br/>
“哈哈!”胖子笑:“你別說,如果我去弄點道具穿上,說不定更好玩?!?br/>
“滾!”蘇小北大怒,作勢虛踢一腳,胖子嘿嘿壞笑躲開。
拎起塑料袋往上走,袋子很沉里面裝著很多東西,蘇小北不用想也知道里面是什么,胖子現(xiàn)在帶來的除了啤酒還能有什么?
“等很久了?”男人問。
“還好,只睡了一覺?!毙炫肿雨庩柟謿庖呀?jīng)成為習(xí)慣,明明能好好說的話到他嘴里總是變得令人無語。
“謝謝!”蘇小北今夜第二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