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闊的司令室里經(jīng)??梢砸姷降闹挥锌偹玖铐衷炊珊透笨偹玖疃滦以隽?。但即便只是這兩個人,也很少同時在這里。
碇源渡是一副一成不變的裝束,茶色的眼鏡,灰色的西裝。他面無表情地坐在自己地辦公椅上,茶色眼鏡遮擋住的視線也不知道落在面前屏幕上的那一點。
冬月幸增雖然一頭花白的頭發(fā)但精神矍鑠,高大的身影筆直的立在窗戶旁,透過厚厚的玻璃也不知道在看那里,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冬月,有什么事?
碇源渡沒有感情的聲音讓他轉(zhuǎn)過身來,看著自己曾經(jīng)的學生,如今的nerv總司令,冬月幸增的眼神有些復雜。
碇,這次的事情,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奇怪?
比如,實驗為什么在這里進行。
碇源渡的嘴角掛起一絲奇怪的笑意,沒什么好奇怪的。大家不是都在彼此提防嗎?那么什么事情都不參與的我們這里是他們最好的選擇,實驗放在這里,他們誰都沒話說。
而且,這次的實驗他們也沒有奢求過可以成功,這種危險的事情,怎么可以發(fā)生在他們的土地上?
碇源渡的話讓冬月幸增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強行搭載s2機關……很可能會機毀人亡,為什么——
所以他們才選擇了已經(jīng)廢棄的實驗機和其駕駛員,即便損失掉也沒什么。
——他們還真是節(jié)儉呢。
冬月幸增的語氣里不無嘲諷。
這次上海分部提供了實驗者,恐怕宗炳倫那個家伙又爭取到了不少好處。那臺實驗機雖然與ev根本就是不同的東西,但用來進行這種實驗還是綽綽有余的。
眼下這么危險的實驗自然不可能使用正式的機體來進行——那實在太奢侈。實驗機就成了宗炳倫手上爭取利益的籌碼。
皇甫看著面色不太友好,而且正快步走向自己的明日香,心里不住地打鼓:我可從沒見過她……她的火氣應該不是沖著我來的吧?可是這里又不見其他人……
就在皇甫心里嘀咕的時候,明日香冷冷的聲音傳進了皇甫的耳朵:你是皇甫?
明日香的語氣聽得皇甫不知所措還有些郁悶,皇甫小心翼翼地道:請問你是……
回答我的問題!
呃……沒錯,請問你是……
不要再說那些討厭的廢話了,速度點上車!
明日香也不顧皇甫是什么個反應,自己轉(zhuǎn)身便上了車。等她砰地關上駕駛座一側(cè)的車門,發(fā)現(xiàn)皇甫還一臉猶豫,忸怩地站在原地,眉毛立刻一挑:你如果想步行一百公里進市區(qū)的話,那就這樣傻站著吧!還有,我的名字是明日香。
哦……謝謝!
皇甫應了一聲,快步過去拉開車門坐在了副駕駛的位子上。
皇甫看得出明日香的心情不好,現(xiàn)在是學乖了只照著她說的做。
至于坐在她身邊……如果說開始皇甫心里還有些火焰,現(xiàn)在可早已被明日香一盆水澆滅了……她現(xiàn)在暴躁的樣子,還是離得越遠越好。只可惜,這輛車只有兩個座位。
皇甫是個脾氣很好的人,雖然明日香現(xiàn)在的態(tài)度相當糟糕,可是人嘛,誰沒個心情不好的時候?而且她的心腸應該還不錯,皇甫聽見她說:你就這么上車了?你的破爛行李呢?
皇甫是個適應性很強的人,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初步掌握了和明日香溝通的技巧:過濾掉她說的形容詞。
這樣,明日香說的話就變?yōu)槟憔瓦@么上車了?你的行李呢?
很普通的一句話嘛!
我沒有行李……謝謝!
皇甫確實沒什么行李,他現(xiàn)在渾身的家當只有身上穿的一套衣服,一只爹媽為他特制的手機,一張不知道還有多少余額的銀行卡。
信奉生命安全第一的皇甫此時說話還是很小心,也不敢最多嘴,免得再讓她心煩。
車里沒有開冷氣,感覺比外面火燒般的灼熱好不了多少。貼了黑色隔熱膜的車窗放下一半,由于車還沒有動起來,一點風也沒有。
皇甫正準備綁上安全帶,車就嗡地躥了出去,強大的慣性將他狠狠地按進了座椅里。
明日香眼角余光看到皇甫手忙腳亂去綁安全帶的樣子,不屑地哼了一聲。
代表人類文明的城市被寬闊的環(huán)城公路劃進了一個圈子里,圈里是高樓汽車,一路之隔卻是綠樹蟬鳴,反差極為巨大。
現(xiàn)在還沒有進市區(qū),明日香把車開得相當快。從車窗漏進來的一點風像是刀子一樣,吹在身上讓人發(fā)疼,可是關上車窗又氣悶,皇甫只能小心地向明日香身邊挪了挪。
車窗外的世界都模糊了起來,皇甫不敢想也不敢看速度計上的讀數(shù)。但不用想也知道這速度已經(jīng)遠遠超出他心目中汽車的合理速度。現(xiàn)在的情況也應該被評價為危險。
所以他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皇甫偷眼瞄了瞄神色如常的明日香,見她的情緒稍微緩和了些,才試探著開口:你的心情不好嗎?
皇甫知道有些人心情不好會通過諸如飆車這樣的行為來發(fā)泄,明日香現(xiàn)在的情況還是比較符合的。她現(xiàn)在看起來可比剛見面時好了不少。
當然,明日香出奇地沒有再說皇甫廢話,你說,堂堂ev駕駛員,卻被派出來接人,而且接的還是一個白癡,我的心情能好得起來嗎?
呃……確實……皇甫僵硬地笑了笑,那個……那個所謂的‘白癡’不會是指我吧?
看來你雖然笨,但還是有些自知之明,也不算完全無可救藥。
明日香聽起來頗為欣慰的語氣讓皇甫感覺十分凌亂。
一直以來,可從來沒有人說他是白癡過,他自認不是什么天才,但絕對和白癡沒有任何關系。
剛剛學了一把那些有本事的人玩自嘲,結(jié)果……這種東西真的是有本事的人的玩意兒……
不過,挫折感萌生之余,皇甫心里更多的是不解:我們今天才認識吧?
這對你的屬性沒有任何影響。
你又不了解我……
這還需要了解?這是你給人的第一感覺。
好吧……那只是假象,你可不要被蒙蔽了……
明日香不屑地哼了一聲,正準備開口,皇甫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在手機振動起來的一瞬間,皇甫心里就一緊,生怕又是那種詭異的鈴聲,不過還好,響起來的只是他自己設定的那首《黑武士》。
在黑暗的對面是光明,光明后面是陰影……
在命運的前面我懷疑,在面具后面鐵一般決心……
……只有我自己……能夠還我自己公平……
聽到這鈴聲,皇甫暗暗松了口氣,掏出手機,來電人是葛城美里。
葛城指揮?
哈……別這么見外嘛,叫我美里就可以了!上次見面還是兩年之前呢……
如果說皇甫在日本還認識什么人的話,也只有葛城美里和赤木律子了。
nerv每隔一段時間會召開會議,總部和所有支部都會派人參加。地點在聯(lián)合國總部。
皇甫曾經(jīng)跟著莫臨凡參加過兩次,他們也是在那時認識的。
不過那時,與會者里可沒有其他駕駛員。
電話里的葛城美里詭異地一笑,喂,現(xiàn)在的感覺不錯吧?
不錯什么?!這都是你搞得鬼吧?皇甫壓低了聲音:居然讓一個……
皇甫的話還沒說完便一個激靈,沒再說下去。他實在感覺到明日香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在他身上刮來刮去。
葛城美里聽到皇甫不說話了,不由奇怪的問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