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無可忍地厲聲道：“去叫她來見我，她若是不來，你就告訴她，旭安是我的孩子?！?br/>
曹陽猛然抬首，只見柳成元的目光黑漆漆的，冷得嚇人。
這驚悚的話題叫他連回嘴都不敢，匆匆離去。
蘅蕪院中，明珠郡主正準(zhǔn)備去水榭接兒子。
曹陽突然出現(xiàn)，面色古怪異常。
明珠郡主眼眸微閃，心里已經(jīng)有了很不好的預(yù)感。
果然其然，只聽曹陽道：“柳大人請郡主過去?！?br/>
明珠郡主想著快要下學(xué)回來的兒子，當(dāng)即拒絕道：“你去回了他，等明日再說?！?br/>
這時只見曹陽艱難地動了動嘴，出聲道：“柳大人說，若是您不過去，他就說小公子是他的孩子。”
“什么？”明珠郡主面色驟變，瞪大的瞳孔里閃過一絲慌亂。
曹陽見了，連忙低下頭去。
他不敢妄加攢測，可卻感覺周身的血液在一瞬間都沖向了頭頂，那種渾身都顫栗的感覺，仿佛在無聲中吐露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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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昏下，房檐下的美人蕉微微卷起，像是白日里受不住太陽的焦烤一樣。
柳成元遣退身邊的下人，一個人站在廊檐下，怔怔地發(fā)呆。
他的眼眸很空洞，無神而冰冷。
明珠郡主來的時候，遠(yuǎn)遠(yuǎn)的，便看到他負(fù)手而立，身形筆直而冷硬。
她慢慢走了過去，屋檐擋住了夕陽，只有散碎的光落在院子里。
楚府待客的院子很大，院子里還有奇石林蔭，花圃水池，十分怡然幽靜。
可許是心情沉重，放眼看去，感覺什么都的層層疊疊的壓抑著，絲毫沒有觀賞之感。
聽見腳步聲時，柳成元沒有回頭。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壓抑著自己道：“倘若我今日沒有去學(xué)堂，沒有看到他，你是不是打算要瞞我一輩子？”
明珠郡主的忐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她不知道如何回答，甚至于不知道該不該否認(rèn)。
就在她反復(fù)思量的時候，柳成元已經(jīng)肯定了自己的答案。
他突然轉(zhuǎn)身面對著她，然后微微抬起下巴道：“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他很像小時候的我?！?br/>
“比如我現(xiàn)在這樣說話，你會不會覺得很熟悉？”
柳成元微微抬高下巴，說話的時候，嘴角撅了些，看起來傲嬌極了。
那樣的神情，得意或者鄙夷，其實只是一個眼神就能決定的。
明珠郡主覺得心慌得厲害，她張了張嘴，什么都沒有說出來。
她撇開頭，好半響才道：“當(dāng)時我喝了避子湯的，旭安只是意外?！?br/>
避子湯？
意外？
嗤！
那她和他豈不是更意外？
柳成元卷長的睫毛抖動著，眸子底下一片暗沉。
“為什么當(dāng)時不告訴我，我不信你沒有將我的一切都調(diào)查得清清楚楚？”
明珠郡主覺得很無力，徒然的滄桑感在她的心里回蕩著。
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然后淡淡道：“告訴你做什么？”
“難不成為了孩子你要跟我成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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