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秋也不是不會打扮,只是平時比較懶,所以常常穿最隨意的衣服。
偶爾感覺來了,也會好好的打扮一下,不過也就是半天的事情,做好的頭發(fā)沒過一會兒就會被自己弄亂,衣服也因為東倒西歪的坐姿弄的皺皺巴巴的,走路姿勢也和高跟鞋的高貴感不符……
艾秋想,自己大概一輩子就是樸素的樣子了,除非最正式的場合,或者心血來潮,否則她是不會太刻意去打扮自己。
看著紅苓給自己挑的紅色裙子和金色高跟鞋,艾秋驚呆了。
她雖然平時不穿這些衣服,可是也不代表她不知道這些已經過時了啊……
艷紅色的裙子,半夜出去應該會很嚇人吧。
她連忙擺手:“算了姐,這身我有點接受不了?!?br/>
“嗯?”
紅苓皺起眉頭:“你年輕,穿這身該多新鮮好看啊。”
“不了姐姐,不了,我……還是樸素些的好?!?br/>
“樸素?我跟你說,相親會穿的正式一些不是沒有好處的,至少得讓人家看到咱們的態(tài)度,而且……”
艾秋趕緊拿了一身藍色條紋的連衣裙給紅苓看,紅苓眉頭皺得更緊。
“而且你不能這么小孩子氣了,你看看,這衣服確實不難看,可你是跟人家相親去的,穿得太小孩子氣別人會對你產生質疑,畢竟娶老婆一方面是為了持家。”
“額……好吧。”
艾秋默默放下:“但是我不想穿這兩個顏色好嗎?”
“嗯……行吧,但是我建議你最好選成熟一些的。”
“嗯嗯,好的姐姐?!?br/>
艾秋跑去看裙子,挑來挑去,她拿了一條黑色的小連衣裙,這樣應該不會出錯了。
果然,拿到紅苓姐面前,紅苓雖然還是有點不喜歡,但也勉強的點了點頭。
“行吧,就是沒什么亮點?!?br/>
“沒事的姐姐,我會穿高跟鞋,也會戴首飾。”
艾秋想了想,那樣的成熟是自己可以接受的,她是真的不喜歡大紅色連衣裙。
到了相親那天,艾秋是上班的,可是對方好像也就那天有空,于是兩個人約著中午吃飯的時候見一個小時的面,簡單的吃個午飯,認識一下。
沒辦法,行頭只能早上去的時候就穿上了,艾秋前一天還被紅苓拉著去染了頭發(fā),一頭黑發(fā)被染成了深紅色,燙成蓬松的卷散在黑色裙子上,黑紅對比很有沖擊力。
她來到半生緣門口,進門前才想起來嚴杉那張對自己無比毒的嘴。
他怕是在外面對那些女人把甜言蜜語都說光了,對自己才會“惡語相向”。
哼哼哼,不過老娘不在乎,等老娘找到合適的對象,認認真真的談一場戀愛,就能把你給忘了。
艾秋進門,她今天遲到了十分鐘,嚴杉應該已經到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緊張,但艾秋還是緊張了。
她很在意嚴杉對自己的看法,這是她自己知道的,今天她看起來確實不一樣,這也是自己知道的。
她推開門,沖嚴杉的位置莞爾一笑。
但是……
當她看見攤在椅子上,腦袋上一片紅的嚴杉時,笑容僵在了臉上。
“嚴杉!嚴杉!”
艾秋過去搖晃著嚴杉,嚴杉的臉上是血,睫毛都被血粘在了一起。
他也許感覺到了艾秋的搖晃,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著艾秋:“艾秋,你……”
艾秋轉身就去拿電話,想叫救護車,她顫顫巍巍的拿起電話要撥120,腦袋里一片漿糊,她覺得臉上濕濕的,一摸都是淚水。
“別,艾秋……”
嚴杉在后面虛弱的叫著:“給我朋友打電話……給我朋友打……”
“嗯?”
艾秋楞了,看著語氣虛弱卻堅決的嚴杉。
“別報警,別去醫(yī)院?!?br/>
他的眼睛在被血染成紅色的皮膚中分外的分明,艾秋狠狠咬住了嘴唇,就在剛剛,她想起了嚴杉是私家偵探這個事情。
他的一切都如此隱蔽。
艾秋走過去,手伸進嚴杉都褲兜找他的手機,就在她摸索的時候,臉卻被一只不停發(fā)抖的手摸住了。
艾秋停下動作,看向嚴杉。
嚴杉都手指慢騰騰的摸到艾秋的嘴唇,艾秋感受到他的示意,松開了嘴唇。
“別……別把……口紅……蹭掉了……”
看到艾秋松開了,嚴杉笑了一下,然后歪過頭去閉上了眼睛。
艾秋一下子哭了起來,她然不顧嚴杉都話,沒有找他的朋友,而是撥了120,把他送到了醫(yī)院。
艾秋第一次這么慌亂這么害怕,她覺得自己的珍寶好像立馬就會消失,她唯一的朋友,暗戀的對象,差點就沒了。
醫(yī)生進來抬人的時候,艾秋抓著醫(yī)生的胳膊問:“醫(yī)生他有沒有死有沒有死?”
醫(yī)生用奇怪的眼光看了一眼艾秋:“不會死的?!?br/>
那一刻艾秋才放下心來,理智重回大腦,她沒有先跟著上救護車,而是先把店門關好。
不過她很快就發(fā)現(xiàn)關店門沒什么用,因為就在嚴杉坐著的位置旁的窗戶已經被打碎了,好大一個窟窿,海風不停往進灌。
“你……”
嚴杉幾乎是很快就恢復了,醫(yī)生說他被人砸了腦袋,身上也受了一些傷。
艾秋第一反應就想起了那個窟窿。
“我沒事。”嚴杉雖然實現(xiàn)在艾秋這邊但是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個人是從窗戶進來的?”
艾秋依依不饒,不知道為什么,她第一反應就想起老尤和梁老板的事情,她突然害怕嚴杉也遇上了那種事情。
“嗯,但是……”
嚴杉終于有了點反應:“我在想,應該是我知道的人干的?!?br/>
“???”
“我剛剛在想說辭,我現(xiàn)在就害怕梅瑜的居民會害怕。”
“嗯?”
“老尤死了,梁老板也死了,我這一下子又被人砸了……”
艾秋能想到的,嚴杉自然也是想到了。
“有可能是一個人,對不對。”
“不對,我這件事很大可能是我之前做業(yè)務時攢下的……”
“這位先生,您現(xiàn)在怎么樣了?!?br/>
嚴杉的話說了一半就被進來的護士打斷了,這小護士看著嚴杉笑得就和開了花似的。
艾秋不是沒在梅瑜住過院,梅瑜的護士可很少有這么熱情的。
“托你的福,挺好的?!?br/>
嚴杉倒是來者不拒,也笑臉相迎,蒼白的小臉上勉強掛起的笑容,眼神里隱隱約約的無助……嘖嘖嘖,小姑娘被迷死了吧。
艾秋心里卻翻了無數(shù)個白眼。
“這是你來之前一直照顧我的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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