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旗下的合和地產(chǎn)最近有大動作。將斥巨資打造一個概念前衛(wèi)的建筑群:“蜃樓”。
只因天上有,人間最難得。
張氏的宣發(fā)部卯足了勁,讓蜃樓項目一時間成為熱門談資。
一時間,大家打個招呼都要戲謔一句,“今年的存款可以買幾平米蜃樓啊?”
“估計只可以去逛逛。”
都說了人間最難得,自然不是一般人承擔(dān)得起的。
蜃樓項目的熱門,又把張氏集團導(dǎo)向大眾輿論的焦點。
張氏新的領(lǐng)導(dǎo)人自從四年前上臺,一改一貫的穩(wěn)健風(fēng)格,激進,強勢,寸土必爭。多少人等著看張氏分崩離析,可這艘大船在疾風(fēng)勁雨中不僅生存了下來,還占領(lǐng)了高地。等對手們反應(yīng)過來,張氏竟然已經(jīng)到了難以輕易憾動的地位。
甚至整合了幾大企業(yè),成立了穹祺商會,穹祺商會會長張日山,是近年來最鋒芒畢露的商界翹楚。年輕一輩里,可以和他比肩的寥寥無幾。
尹維遠看著最新一期《商界》雜志關(guān)于蜃樓項目的報道,心情頗為復(fù)雜。
他唯一的妹妹為張啟山遠走異國,唯一的女兒尹南風(fēng)對張日山情根深種。怎么能怪她們呢,張家的男人確實出色。
無論是作為男人,對手,長者還是作為一個父親,尹維遠都很欣賞張日山,對他甚至還很佩服。在張氏最艱難的時候,他提出以聯(lián)姻換取尹氏的支持。不過張日山拒絕了。
“南風(fēng)是您的掌上明珠,她值得比我更好的男人?!?br/>
“我也這樣認為,可是在她眼里,你就是最好的。”
“南風(fēng)小女兒心性,需要您的指導(dǎo)和愛護。”
“成全她,就是對她最好的愛護,不是嗎?我們做父母的,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事事順心?!?br/>
張日山不予置否,“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南風(fēng)需要的,是一個全心全意愛她的男人。這個男人不會是我。即使我敢娶她,您可敢把她交給我。一生喜怒哀樂皆為我掌控?”
尹維遠是真心愛惜尹南風(fēng),幾番思索,從此打消了這個念頭。雙方開展了在商言商的合作,這次他信的,是張日山這個人。
哄著尹南風(fēng)去法國讀書,為她鋪路,想方設(shè)法把她往事業(yè)上引,希望可以分散她對張日山的感情投入。
看著沒精打采的尹南風(fēng),尹維遠深感任務(wù)艱巨。
一轉(zhuǎn)眼又過去了一周,張日山一直沒有聯(lián)系梁灣。
明明說過會給她打電話,都這么久了,為什么還不聯(lián)系?
這種從甜蜜期待,到忐忑焦慮,再到失落傷感的過程,讓她想起了在撒哈拉的時候的那種心情。
唉,麻煩啊麻煩,你的名字叫男人。
張彥文知道梁灣今天輪休,特地約她一起吃個飯。原本約的午飯,無奈張彥文有個推不開的飯局,只好改為晚飯。
可能是在英國讀書的那幾年,受到了熏染,張彥文紳士做派十足。約的下午五點見,提前了半小時到,卻只是在樓下等候,時間差不多了,才上樓接人。
車里放著舒緩的輕音樂,空氣安靜得有些尷尬,梁灣開始沒話找話。
“你學(xué)成歸來,應(yīng)該是我為你接風(fēng)洗塵的,卻成了你請,還勞動你大老遠來接我?!?br/>
“是你請我啊,”見梁灣忽閃忽閃的大眼睛俏皮的看著他,心里像抹了蜜一般。“你請客,我付賬?!?br/>
梁灣也不再和他客氣,于是兩人轉(zhuǎn)換話題,聊起了學(xué)習(xí)和工作。
張彥文比他大兩屆,也是鐘文世教授的得意門生。
他對梁灣傾心已久,其實最初梁灣對這位師兄也花癡過一陣子,只是那時他有女友。
他和女友分開之后,梁灣卻有了男友。他出國讀博。等他知道她被第一任劈腿之后,滿心歡喜的想著放假回國告白,卻又得知有人趁虛而入,被截了胡。他心灰意冷,本來就是洋氣做派,某次酒后亂性,和鐘靈書有了一夜情。
從此他就被梁灣深深的打上了“好朋友的男人”的烙印。無論鐘靈書如何表示對張彥文沒什么興趣,張彥文在梁灣那里也是全無翻身可能了。
為了不讓梁灣斷絕他的希望,他從未給她機會表明態(tài)度。
她說“張彥文你如果喜歡我的話我勸你放棄……”
“你今天有沒有照鏡子?”
梁灣:“…………”
“還是說你覺得自己比歐嵐嵐更有女性魅力?”
歐嵐嵐是醫(yī)大公認的?;?,多次當眾對張彥文示好。
“乖,不要亂想,老得快。”
梁灣選擇閉嘴。
梁灣注意到窗外的街景有點熟悉,看著越來越近的新月飯店,她想,不會吧?
還真是這兒。
張彥文本想殷勤的給她開車門,梁灣已經(jīng)下去車并利落的關(guān)上了車門。
“師兄,您今個兒是要大出血???”
張彥文笑道:“這里的龍井蝦仁真的特別的好吃,我一直想帶你來吃一次?!?br/>
又是這種曖昧不明的用語,梁灣略微有點不自在。
他特地訂了三樓雅座。點菜用餐都細心周到。梁灣既來之則安之,干脆放開了吃。
其實,張彥文真的可以說是一位良友。他學(xué)識淵博,品味不俗,更難得的是人情練達,不僅經(jīng)常提點梁灣,連鐘靈書都收益匪淺。
可是他再好也沒用,兩人有緣無份。
梁灣其實是個心細敏感的人。雖然鐘靈書嘴上說對張彥文沒有感覺。可梁灣就是知道,她是在乎他的。
三人之間維持著一種奇妙的平衡。
新月飯店的雅座都是用屏風(fēng)隔開的半開放空間,呈圓形分布。每個雅座的憑欄處都視野開闊。貴客們可以看到大堂中央華麗的大舞臺。
出入新月飯店的客人非富即貴。無論看到誰在這里出現(xiàn),都不必大驚小怪。
不過這次三樓的陣仗有點大,加上最近蜃樓的輿論影響,張日山出現(xiàn)的時候,還是引起了不少客人的側(cè)目。
當梁灣看到張日山的時候,他已經(jīng)在眾人的簇擁下落座。
客人們紛紛交頭接耳,梁灣聽得不真切,但她知道他們關(guān)注的焦點就是張日山。
見梁灣側(cè)耳探聽,以為她是女人的八卦天性發(fā)作。
“怎么?看見帥哥就眼珠子發(fā)直了?”
梁灣點了點頭“是挺帥的?!?br/>
“算起來,我和他算是堂兄弟。”
梁灣聽到這,筷子都差點掉了?!斑@么巧?”
張彥文開玩笑道:“關(guān)系很遠就是了。這個中秋節(jié)家里長輩們要聚聚,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不要。”開玩笑,你們家族聚會,我去算什么?
“可以介紹剛剛那位大帥哥給你認識哦?”
“你是說張日山?”
張彥文一愣,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名字從梁灣的嘴里說出來,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親昵。
他有一種不詳?shù)念A(yù)感?!澳銈冋J識?”
“算認識吧,他是我的病人?!?br/>
本來以為這夠意外的了,沒想到梁灣又加上一擊。
“我第一次來這兒就是和朋友吃飯,結(jié)果他悄悄的把賬結(jié)了,我還不知道怎么謝謝他呢?!?br/>
張彥文真想打自己一拳,選哪兒不好,為什么偏偏來這兒。
梁灣在人際交往方面再遲鈍,也知道不該在一個男人面前頻繁說起另一個男人。于是生硬的轉(zhuǎn)移了話題。
三樓的雅間里,張日山剛坐下就發(fā)現(xiàn)了梁灣。坐在她對面的男人,張日山記得他是張家旁支里,較為出色的一位,想了想,記起了他的名字。
是這世界太小,還是梁灣真的不簡單?一而再,再而三和他身邊的人扯上關(guān)系。
都是男人,自然一眼看出張彥文對梁灣的企圖心。
兩人之間雖然沒有什么親密舉動,但看得出來關(guān)系不錯。半頓飯的時間里,一直有說有笑。
張日山知道梁灣偶爾會裝作不經(jīng)意的偷偷看向他的方向,即使他不看她,他也能感知哪一道目光是來自梁灣。
仿佛兩個人之間有特別的交流頻道,隔絕了其他的閑雜人等,這種體驗讓張日山覺得有些著迷。
她看他,他故意裝作沒看見。她不看他的時候,他又仔仔細細的打量她。
張日山一邊和“閑雜人等”推杯交盞,一邊享受著隱秘的眼神追逐的樂趣。覺得今晚還不算太無聊。
直到看到張彥文拿出紙巾幫梁灣擦了一下臉。
張日山將酒杯重重一放,諾大的包廂頓時鴉雀無聲。
他不發(fā)一言,起身離去,一眾保鏢趕緊跟上。
直到他的腳步聲消失許久,大家都這才緩過氣來。
“沈總,會長若是不滿意我們的方案,我們馬上改,只是希望沈總多替我們美言幾句……”
太嚇人了,上一次老板不發(fā)一言轉(zhuǎn)身就走,還是在董事會上。結(jié)果董事會被解散了,散了,了……
宣發(fā)部骨干好想死,離項目發(fā)布會還有三天,竟然臨時要改宣傳方案!
能咋辦?還能咋辦?老板不滿意只能改,還能走咋滴?別的公司給的錢都沒有張氏給的多。
沈竟只敢私下發(fā)個微信問問羅雀,老板是哪里不滿意?
許久,羅雀就回了一句:“不知道。反正很生氣。二級,不,三級戒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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