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公子好興致,大過年的不再謝府,在這里。”說話的是老道士,可能在隱藏什么。
謝弘安沒有回話,徑直的走向飯桌,眼睛里看的天機道長。
“道長果然厲害,還給我留了碗筷?!敝x弘安笑著,然后做到了最后一個位置上。
江文升從自己的母親的懷里鉆了出來,在燭火下,才看清謝弘安的面孔,是那樣的迷人。
天機道長示意謝弘安動筷:“若是謝公子不嫌棄,就嘗嘗鄉(xiāng)下人的手藝吧?!?br/>
這頓菜很簡陋嗎?至少在江文升看來,很美味,又很豐盛。有肉,有魚,有菜,有湯。還有白面餅子,米飯。
但是確實在謝弘安來說,可能沒有那么精致。
謝府是什么地方?陳郡的名門望族,天下上最有規(guī)格的姓氏之一。謝弘安作為這謝家的嫡傳孫室,從小就被嬌生慣養(yǎng)。什么時候吃過這么粗糙的食物?哪怕是靈軍里,也從來沒有吃過這么色不對味的食物。
但這是天機道人做的飯,給江文升做的,因為江文升當年就喜歡這個口味。
謝弘安夾起一塊看起來有些肥膩的肉,然后放入嘴中,面不改色的嚼了七下,然后喉嚨微動,咽了下去。
“味道很不錯,不過淡了些,我喜歡咸一點的。”露著大白牙,謝弘安笑著,看著天機道長,然后又回頭看了一眼江文升之后,才知道自己又猜錯了。
“多謝小師傅的帶路之恩?!比缓笪⑽⒌木狭艘还謴膽牙锾统隽艘粔K玉佩,雙手遞給了江文升。
“小兄弟結(jié)個善緣,算是我的謝禮。”
江文升沒有客氣,就收下了,然后笑嘻嘻的遞給了自己的母親讓她戴上。
天機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謝家長子的謝禮就這樣讓江文升收下了嗎?
讓江文升去接謝弘安上山,本身就是為了讓謝弘安記住江文升的一份恩情,然后白白的送江文升一份大禮,不要白不要。謝弘安看出來的所以沒有吝嗇,但是江文升收的太快,不給天機道長獅子大開口的機會。
謝弘安給的東西很廉價嗎?自然不會。堂堂的謝家長子怎么會送出不符合自己身份的東西呢?
這塊玉上面有一個謝字,代表著謝家,可以在主人受到危險的時候,抵消一次不弱于三境修士的攻擊。也算是謝弘安報名的底牌之一了。
江文升眼中觀的清楚,所以就給了自己的母親,而且還不給自己母親拒絕的權(quán)利。這可以說是另一條命。
然后桌子恢復(fù)了平靜,然后就看著幾人異常安靜的吃飯。
江母扒拉著自己碗里的飯,沒有說話,她準備吃完飯就走。
謝弘安跟江文升·這兩個外人,吃的很歡。仿佛很久沒吃飯一樣。江文升喜歡吃餅子,謝弘安喜歡吃米飯。一南一北,口味雖然不同,但是吃的都不少。反而顯得兩位道長很拘謹,簡單吃了兩口就不再吃了。
可能因為江文升年紀上不占優(yōu)勢,最后草草的結(jié)束了,可是謝弘安還在吃,讓江文升一陣羨慕。好胃口!
最后,謝弘安也吃完了,然后喝了一口水,靦腆的看著天機道長。
謝弘安確實很久沒有好好吃飯了,自從當上了不良人,謝弘安回家的次數(shù)少了,吃飯也吃得少了。精瘦了十幾斤,謝夫人看了很是心疼,但是沒有多說什么。
路是自己兒子選的,再苦再累也要堅持走下去。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
欲成神,先瘋魔。
謝弘安吃的這一頓算是這幾天最舒適的一頓飯,然后就準備說正事了。
天機道長向江母拱了拱手:“夫人先去側(cè)院休息吧?!彼闶鞘疽饨蛉讼认氯?,幾人有正事要談。
江夫人沒有任何逗留,起身準備幫幾人收拾碗筷。
但是靈觀道人笑著制止了江夫人,然后隨手施了一個道法,桌子上的碗筷就隨著靈觀的身子慢慢的飛向了后廚。江夫人拉著江文升就往后面走,但是江母沒有拽動,江文升沒有跟著江母走的意思。他想呆在這里,聽謝弘安跟天機的談話。
江母又一次使勁,還是遭到了反抗。這時候江母不再堅持了。長大的鷹喜歡自己飛翔,自己不應(yīng)該干涉了。兒子長大了,但是自己怎么就這么不開心呢?
天機出聲安慰江母:“夫人莫慌,我斷然不會讓文升受到一點傷害的?!比缓筻嵵氐匦辛艘粋€禮。
江母面色不停的轉(zhuǎn)換,然后無奈的嘆了口氣,轉(zhuǎn)身離開了。
終究還是要放手的了。
江文升朝著自己娘親大喊了一聲:“娘,你放心,我會好好的!”
江母輸了,但是也贏了。
不過幾瞬,飯桌旁邊就剩下天機道人還有謝弘安江文升了。
天機一揮手,桌子上就出現(xiàn)了幾只茶盞還有一大壺茶水。江文升熟練的端起大茶壺將幾只茶盞倒?jié)M,然后眨著大眼睛看著天機還有謝弘安。
謝弘安沒有客氣,先是小口抿了一口,然后不顧滾燙,一口倒入自己的喉嚨。
“茶很好,仿佛是那幾棵最大茶母樹上的新茶?”謝弘安自信的說著,然后示意江文升給自己再倒一杯。
江文升在自己疑惑的眼中又給謝弘安倒了一杯,然后天機忍不住發(fā)聲:“我們自家后山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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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弘安面不改色,然后又把茶倒進了自己的喉嚨:“我不信?!?br/>
這茶是什么,誰知道呢?但是謝弘安說他這是最好的茶,那就是最好的茶。
天機不再說話,他讀懂了謝弘安的話,但是不認同。
所以他說話了:“謝公子,這件事恕難從命。”這件事是什么事,他知道,但是他不能壞了規(guī)矩。
江湖人處江湖事,雖然這些讓他不齒,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所以他沒有答應(yīng),但是自己有自己的方法。
天機指了指江文升,然后發(fā)聲:“這個孩子可以幫你?!比缓蟛辉俣嘌?。
謝弘安沒有多說,而是轉(zhuǎn)頭看向了江文升:“你愿意幫我嗎?”
江文升很迷惑,自己還不知道是什么事呢,怎么扯自己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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