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見的剎那,羅逸眼里一縱而逝的慌亂吳陌并沒有錯過,但刻意選擇忽視。當初混地球的時候,吳陌有個很要好的朋友,也是個鈣,和他對象倆人從初中的時候就開始處,一直生活了十二年。他曾經(jīng)說過,倆人要想長長久久的過,除了把心踏實地放在對方的身上,還得該睜只眼閉只眼的時候就睜只眼閉只眼。草木皆兵只能引火**。
誰還沒倆竹馬竹馬的發(fā)小啊?來晚了,就別和過去的時間較勁,真沒勁!
“你好,吳小陌吧?初次見面,我是伊凡,阿逸的老朋友了。”
積極主動,落落大方,聽似富有親和力的言語里又透露出標榜身份信息時的得意。阿逸?老朋友?呵呵,真該給這個叫伊凡的同學點贊了。
“你好,大名早有耳聞,但一直沒機會見,今天總算是了卻遺憾了。”吳陌也毫不含糊地和對方握了握手,然后大大方方地坐在了羅少將的身邊。再犀利囂張的言語挑釁都不如光明正大的身份有力度,這,就是現(xiàn)實,往往做比說更有實際殺傷力。
摒除個人情緒客觀地說,聽伊凡說話是件挺享受的事兒,音質(zhì)清亮,話語流暢間抑揚頓挫恰到好處,絲毫不讓人覺得乏味。唉,能和羅三兒這家伙做朋友的人,還都是夠優(yōu)秀的??!
吳陌就這么靜靜地聽他們說話。實際上,倆人不是憶往昔青蔥歲月,就是說舊友人的現(xiàn)況,他想插嘴也插不上,只能頂著耳朵聽了。耳朵忙著,嘴巴也沒閑著,沒多久,他這兩大杯果汁就下肚了,可感覺更餓。先前檢查身體是沒遭折騰,但后來消化那些震撼人的秘密時挺耗心耗力的,沒出研究所呢他就餓了。
“咕嚕?!眳悄鞍l(fā)誓自己真克制了,但沒克制住。
“餓了?早上吃太少了?!绷_逸轉(zhuǎn)頭看吳陌喝得干干凈凈的飲料杯子,輕蹙眉,轉(zhuǎn)而沖對面的伊凡說道:“下次見面再聊,我們先回去了。”
“這個時候也不早了,不然一起去吃了午餐再走吧?學校附近有家餐廳應該很合你的口味?!币练惨哺麄兤鹆松?。
“今天不太方便,下次吧。”羅少將婉拒,吳陌默默地將伊凡臉上一閃而過的失落看在眼里,跟著倆人一起離開休閑吧。
伊凡執(zhí)意送他們到停車場。吳陌提議自己在路口這兒等著,讓羅少將先去取車。人家都煞費苦心地送到這兒了,總該給個單獨相處的機會。
“恕我冒昧,聽到阿逸的婚訊時我挺吃驚。我覺得你并不了解他,這么結(jié)婚,是不是太倉促兒戲了?”一改剛剛休閑吧里的自然大方,伊凡這回是一點都不客氣了。但吳陌卻是丁點兒的意外都沒有。
“恕我更冒昧地問兩句,你所謂的了解是什么?要了解到什么程度才能算是不倉促兒戲的婚姻?”吳陌坦然而直率地看著伊凡的眼睛,“我承認,我并不了解羅逸,就現(xiàn)在這個時刻,我甚至也不知道他喜歡什么顏色,愛看什么樣的電影,高興或者不高興的時候會有什么樣的小動作。但是,這有什么關(guān)系呢,我們才剛剛開始,我抱著一顆認真的心想要和他好好相處,我們還有更多的時間相互了解。更重要的是,在了解他之前,在慢慢了解他的同時,他說的話,他做的事,他所做的決定,我都會盡力去理解?!?br/>
“哈哈哈,理解?!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又憑什么去理解他?笑話!你知道他——”
“起碼我有努力去做,而不是站在一邊看著,然后自認為足夠了解。”吳陌很不客氣地打斷他,“我要站在他的身邊,用一樣的角度和位置去看風景,而不是站在他的對面看風景中的他。這,就是我們不同的地方?!?br/>
“你——”
羅少將今天取車的速度很快,沒等伊凡再開口,車子已經(jīng)開了過來穩(wěn)穩(wěn)停在吳陌身邊。
“那再見了,下次有時間再慢慢聊?!眳悄盁峤j地告別,坐上副駕駛后,看著羅少將和伊凡點了點頭告別,然后驅(qū)車離開。
“檢查結(jié)果如何?”車子開出去沒多遠,羅少將就問道。
吳陌嘴角一咧,“身體完全沒有問題,還特別的好,放心吧。但是師祖院長真是個壞人,他說要是有一天被人發(fā)現(xiàn)我牽引指數(shù)是零蛋兒的事實,就對外宣布說我腦子有問題!”
羅少將聞言將頭偏向車窗那邊,吳陌頓時怒了,小樣兒,當自己沒見到他忍不住笑了呀!
“師祖院長是怎么回事?”羅少將自控能力向來卓然,很快就轉(zhuǎn)移了話題。
“別提了,剛一見面,院長就把他的愛徒夜非老師塞給我做了便宜師父,你說,我?guī)煾杆麜粫治遗缐Π??”今兒晚上就能見到師父了,吳陌還在說與不說之間蕩秋千,憑他對漠然的了解,說了,自己眼前絕對不會好過,不說,敗露的那天會更加不好過。坦白從寬還是抗拒從嚴,這是個問題。
吳陌這邊兒忙著糾結(jié),沒注意到羅少將難得露出的驚訝之色。
“夜非老師是難得一見的良師?!绷_少將心情有些復雜地拍了拍吳陌耷拉著的腦袋,沒說出口的后半句話是:也是難得一見的訓練魔王。
一早去研究所很早,這會兒到家的時候正好是午飯時間,吳陌嘴里叼著根香蕉,邊吃邊炒菜,人在饑餓的時候,等著方便面泡好的那三分鐘是最痛苦的,更何況這邊根本就沒泡面,還攤上了個不肯外食的羅祖宗!
羅少將洗完手從衛(wèi)生間出來看到吳陌這副模樣,直接邁步進了廚房,手一伸就把吳陌嘴里咬著的香蕉揪了下來,長身而立站在一旁,等吳陌把嘴里的咽下去后再把手里捏著的小半截湊到他嘴邊。
吳陌嚼著嘴里的香蕉,覺著此時心里的感覺有點像鍋里燉著的紅燒肉,咕嘟嘟地冒著歡樂的油花兒吸收著湯汁里的甜咸醬香,還有一點點兒的醋酸。
“喂,羅少將,你和伊凡認識很久?”啊嗚,他果然是憋不住的性格。
羅逸嘴角一揚,“嗯,五歲認識。他是我第一個朋友,曾經(jīng)是最要好的朋友?!?br/>
哦,這么說還真是竹馬竹馬呢!第一個......曾經(jīng)......,羅少將,不要以為你表情這么正直就聽不出話里滿滿的遺憾好吧?
嘴唇上香蕉的觸感讓吳陌回過神,當下毫不客氣地嗷嗚一聲咬了一大口。做事不計后果的報應是,這么大的一塊香蕉嚼起來還真特么累腮幫子。
“喂,羅少將,打個商量可以嗎,以后能不能別這么撥拉我腦袋,發(fā)型會亂!”明明就只比自己大兩歲不到而已,動不動就巴掌呼上來撥拉他腦瓜頂,這習慣是什么時候給他養(yǎng)出來的呀!
“沒事,亂了我給你再撥拉回來?!闭f完,為了印證自己的話似的,又在吳陌的腦瓜頂上撥拉了好幾下,“伊凡他只是朋友,我今天的確沒打算讓你們碰面,因為有些事......我想親口告訴你?!?br/>
吳陌咀嚼的動作一頓,須臾后微抬頭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這個男人,心里喜悅的泡泡一串串往上汩動,在黑潤的眼睛里炸開了花。這個羅三兒終于長進了!
“哦,那你慢慢醞釀,我不著急?!?br/>
吳陌向來沒有午睡的習慣,但吃完午飯稍稍消食后就被羅少將押著補覺去了,連著幾天熬夜整理報告的疲累感躺著躺著就緩緩滲透出來,沒一會兒,吳陌竟也沉沉地睡了過去。
午后的風漸起,羅逸起身把臥室里的窗戶關(guān)好,看床上的人睡得似乎有些熱,就把臥室門敞開著。
吳陌這個小居室最讓羅少將愛罷不能的就是沙發(fā)區(qū)這一小塊地界,很普通的一塊地毯,再平常不過的矮茶幾桌,羅逸背靠沙發(fā)席地而坐,覺得比自己那個大書房舒服多了。
但這種舒服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就被羅二哥發(fā)過來的一道消息給生生壓下去了。
第七區(qū)最高軍事指揮中心突然失去聯(lián)系,觀測已久的七區(qū)裂變爆發(fā)。
五年了,那幫人終于還是忍不住了......
自尋死路!
這幾年來,戰(zhàn)略指揮署對七區(qū)的關(guān)注相當密切,所以,這場動亂早在意料之中,并預先根據(jù)設想出來的幾種可能性制定了幾套作戰(zhàn)方案,羅逸仔細看著羅昊傳給他的這套計劃,同步將自己的建議做上批注。
吳陌一覺醒來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舒服地抻了個懶腰,頂著微亂的頭發(fā),趿拉著拖鞋嗒嗒地蹭到了客廳,一眼就看到羅少將眉頭深皺一臉凝重的模樣。
“怎么了?”吳陌直覺到應該是大事。
(神墓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