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不知道自己臉上是怎樣的表情,他看不見,別人也看不見。
言如玉一眼都沒有看王默一眼,王默深信,言如玉是絕不會認得出來王默。
言如玉冰冷,她的眼睛在盯著倒在地上的逢必賭,逢必賭面色蒼白,抽搐地躺在地上。
賭不輸同樣冷冷地望著王默,他的兄弟成了這個樣子,他也很生氣。
王默聲音嘶啞地笑了笑,將手中那一大把銀票扔到一邊,“給他喝點清水就好了,這一次就算了,下次……”
王默沒有繼續(xù)說下去,賭不輸卻渾身刺骨,他感受到了王默的殺意,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也許是感覺到了王默的殺氣,言如玉看了王默一眼,覺得這個人似乎很眼熟。但言如玉沒有再多想下去,她要先處理這里的事情。
言如玉冰冷的臉終于露出了一點點微笑,“張公子,妾身招呼不周,怠慢了貴客,還請原諒。”
張曉洛同樣笑了笑,說道:“無妨,到是在下的屬下無禮了?!?br/>
言如玉點了點頭,這件事情差不多就算過去了吧。
言如玉的眼神冷冰冰地,向那幾名富商瞧了一眼。
那幾名富商很識趣,他們一言不發(fā)地退了下去,離開了二樓。
沒有了賭徒,這賭也就沒有了意義。
逢必賭的喝下了清水,面色已經(jīng)不再蒼白,他向王默看了一眼,眼神中沒有情緒,不知道是怨毒,還是在怨毒。
陰陽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好像他本來就應(yīng)該是站在那里一樣,陰陽跟在張曉洛的身邊,與張曉洛低聲說了幾句話。
張曉洛的眼神閃過一絲寒光,他動了殺念。
他想殺誰?誰會死?
王默的心思不再這里,他透過黑色的面紗,望著言如玉。
王默現(xiàn)在很想知道蘇纖的下落,卻不得不按捺下來。王默又想起了自己臨走前陸瀟湘對自己說的話,
“到了洛陽,我自會去找你,不過你自己要小心,小心……”
要小心誰?
后面的話王默不記得了,他沒有聽清,因為那個時候陸瀟湘的聲音很小,好似是故意沒有讓王默聽見。
沒有了賭的興致,那么待在就沒有了任何意義。幾個人離開了金銀坊,他們要去住的地方。
他們住的地方也是言家的大宅,王默獨自住在一件很好的房間里。
王默覺得,這言家似乎也和魔教有了什么聯(lián)系,要不然言如玉為什么會和張曉洛走的這么近呢?
王默本以為會見到蕭往往,卻沒有想到出面的是言如玉。
蕭往往此時在哪里?蕭往往此時在和沐無天喝茶。
沐無天最討厭的事情就是喝茶,但他絕不能不喝這杯茶,這杯茶是蕭往往親自倒的。
蕭往往微笑著,那扇子不住搖擺,清爽的風(fēng)吹來,一點也不著急。
沐無天很著急,他的著急表現(xiàn)在臉上,“蕭家主,我……”
蕭往往擺了擺手,示意沐無天繼續(xù)喝茶。
沐無天無奈,只能喝下了第三杯茶水。
茶杯空了,蕭往往又將它倒?jié)M了,示意他繼續(xù)喝茶。
沐無天只好喝下了第四杯茶水。
“這茶,是上好的西湖龍井,不知道沐兄感覺怎么樣?”蕭往往微笑的說道。
沐無天無奈,只好點了點頭,“好茶?!?br/>
蕭往往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如此,請在嘗一杯。”
他又到了一杯茶水。
這一次,沐無天沒有繼續(xù)再喝那一杯茶水。因為他的心里很憤怒,他覺得蕭往往是在戲弄他,赤裸裸的戲弄。
沐無天很不高興,他離開了,一句話也沒有說。
蕭往往從始至終都保持著那微笑,直到沐無天離開,微笑變成冷笑。
沐無天離開了,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蕭往往望著那人,和藹道:“你來了,鐘離?!?br/>
鐘離點了點頭,恭敬的跪下了。
蕭往往又問道:“那邊怎么樣了?”
鐘離恭敬道:“魔教的張曉洛已經(jīng)來了,隨同來的還有五散人,只是……屬下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情?!?br/>
“說罷?!?br/>
“跟隨在張曉洛的屬下中,有一個叫做王三的人,屬下發(fā)現(xiàn),那個人好像就是消失了很久的王默……”
聽到王默,蕭往往怔了一下,隨即又笑了,笑的神秘莫測。
“沒有關(guān)系,不用管他,你只是需要注意好沐無天就是了?!?br/>
鐘離點頭道:“是……只是,有一件事情屬下不明白?!?br/>
蕭往往笑道:“你問吧?!?br/>
鐘離道:“主人如此頗費心機,難道就是為了讓沐府與魔教搭上關(guān)系這么簡單?”
蕭往往又笑了,“鐘離,你也跟在我身邊多少年了,你自然也是知道沐府的勢力是多么的龐大?!?br/>
“屬下知道?!?br/>
蕭往往繼續(xù)道:“自從沐府反叛周朝,將這個天下獻給了始皇帝之后,始皇帝一直都很信任沐府。”
他喝了口茶,茶水涼了,但他不在意,因為茶是好茶,上好的西湖龍井。
“若想除掉沐府,單靠我在皇帝身邊讒言是萬萬不夠的?;实垡恢焙苄湃毋甯?,皇帝一直都不相信沐府會謀反,即使是他們真的想要謀反?!?br/>
“可是……這和我們做的有什么關(guān)系呢?”鐘離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
蕭往往呵呵地笑了,“沐府是真的要謀反,但是他們還在忍耐,忍耐到不知道要何時?!?br/>
鐘離試探地問道:“所以……我們在給他們添火?”
蕭往往點了點頭,眼神變得凌厲了起來,“對,只有沐府真的造反,皇帝才能真真正正的相信。我們的勢力還是太單薄了,我們是無法報仇的,只有借住皇帝的力量,我們才能真正的報仇……”
蕭往往凌厲的眼神消失了,他在感嘆,在懷念,“我們才能為那些被沐府屠謬的族人報仇,只有沐家的血,才能抹平我們族人的怨恨……”
“報仇……”鐘離默默地念著這兩個字,他的眼神也迷離了。
夜幕降臨了,黑暗的降臨,白日的王朝消失了,現(xiàn)在是夜晚,是夜的王朝的新天下。
月亮是君主,他在俯視著這個世界。
月亮的眼睛盯著人間,彎彎的月牙在嘲笑,在嘲笑世人的愚昧。
王默在潛行,他在悄無聲息的跟著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張曉洛,張曉洛不緊不慢的走著,他沒有發(fā)現(xiàn)王默,王默對自己很自信,他絕不會被發(fā)現(xiàn)。
張曉洛一個人,來到了一處黑暗而又隱秘的地方,他在會見一個人。
那個人已經(jīng)到了那里等他了。
沐無天很生氣,他白天打算與蕭往往協(xié)商合作的事情,卻不想遭到了那般待遇?,F(xiàn)在,他決定不與言家合作了,他要和找上自己的另一個勢力合作,魔教。
沐無天在黑暗中等待,等到了那個人。
他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不等張曉洛開口,直接說道:“我同意與你們魔教合作了?!?br/>
聽到沐無天稱作魔教,張曉洛也不惱火,溫溫道:“沐兄這話就不對了?!?br/>
沐無天皺著眉,不耐煩道:“怎么講?”
張曉洛不緩不慢地道:“到底是要與我白教主合作,還是要與那陸祥宗合作,閣下還是講清楚的好?!?br/>
沐無天冷笑一聲道,“我的目的就是登上沐家的家主,和你們魔教中的誰都做都是一樣的?!?br/>
話音還沒有落,一股森然的殺氣已經(jīng)遍布了全場,沐無天被張曉洛的殺意嚇到了。
一到藍色的光芒從沐無天的耳邊飛過,呼嘯的聲音早告訴他,他剛剛與死神擦邊而過。
只聽張曉洛冷冷道:“與白教主合作,白教主自然保你成為沐家的家主。”
張曉洛的聲音更冷了,“若是與陸祥宗合作,剛剛那柄劍,就會扎穿你的喉嚨?!?br/>
……
沐無天離開了,他已經(jīng)決定要和哪個合作了。張曉洛知道,沐無天絕不會再與陸祥宗合作了。
但是張曉洛沒有離開,他在向前走,前面是一面墻,墻上,他的仙劍扎在上面。
劍是藍色的,鑲著金邊,劍不但釘在墻上面,還釘著一個人。
那柄藍色的仙劍,在飛出去的一霎那,已經(jīng)將一個人釘在了墻上。
血液流淌,已經(jīng)流淌了一片。
一個黑衣的女子,叫做陸瀟湘的女子被釘在墻上。
陸瀟湘見到張曉洛朝自己走來,她想動,卻動不了,劍已經(jīng)刺穿了她的肩膀。
陸瀟湘只能怒視張曉洛,想用眼神殺死張曉洛,但怒視是殺不死人的。
“張曉洛,你竟然敢搶本小姐的人。”陸瀟湘的聲音很冷,冷的像冰,帶著恨意。
張曉洛招了招手,劍飛了回來,陸瀟湘跌倒在地上。
“陸姑娘,你真當(dāng)我不敢殺你嗎?”
張曉洛的聲音也很冷,冷的像寒風(fēng),不帶感情。
陸瀟湘默然無語,她確實打不過張曉洛。
“不要再礙事了,你死了,陸丞相會很傷心的。”
張曉洛的聲音伴隨著他的身影漸漸消失,消失在黑暗中,只剩下陸瀟湘一個人。
月隱匿在黑暗中,他不愿意再看這里了。
風(fēng)吹過,吹起陸瀟湘的秀發(fā),風(fēng)將腳步聲吹入陸瀟湘的耳朵。
陸瀟湘抬起頭,望著來人。
月光又出現(xiàn)了,要比剛才亮了許多,月光照亮了來人的面龐。
“是你……”陸瀟湘苦笑一聲。
王默點了點頭,他已經(jīng)知道了,他早就知道了,他早就在做了。
王默無言地遞出了一個瓶子,還有一封信。
王默沒有時間多說什么,他需要趕緊回去。所以他也消失在了黑暗中。
瓶子里面是上好的療傷藥,信上的內(nèi)容卻讓陸瀟湘吃了一驚。
燭火下,陸瀟湘看著信上的內(nèi)容,她怔住了,她忽的覺的王默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