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鑫回來跟公主聊起剛剛發(fā)生的事情,只把公主逗得咯咯嬌笑,道:“我看他們即便再狡詐,也沒有你這個小狐貍厲害!”
楊鑫搖頭苦笑,道:“哎,有一點我實在不明白,他們已經(jīng)窮成這樣了,不思團結一致,卻每個人都打著自己的小算盤,這樣的團隊哪里會有什么凝聚力?”
公主聽得云里霧里,楊鑫這話里有太多后世的名詞,比如團隊,又比如凝聚力。
想了想道:“可能他們在害怕,你不知道,人害怕極了,真不會為別人考慮,就吳叔快死的時候,我一心想著的是,他要是死了,我一個人面對滿地的逆賊,真不知如何是好,害怕極了,竟然絲毫沒想到,吳叔快死了!”
說到這里,公主止不住的哀傷起來,甚至又開始流淚。
“我甚至不敢去為吳叔收斂尸體……”
楊鑫喃喃道:“害怕?死有那么可怕么?有生必有死,人遲早會死的……”
不過公主在流淚,楊鑫連忙轉(zhuǎn)移話題,問道:“我心中有個疑問,聽說你父皇崇禎皇帝有個最疼愛的女兒,叫長平公主,不知道現(xiàn)在怎么樣了?”
這招果然有用,公主頓時止住了哭聲,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半晌說不出話來。
楊鑫見她神色有異,一臉懵,道:“怎么?是我說錯什么話了么?”
公主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小聲的道:“我父皇就我這么一個女兒,我就是長平公主??!”
“??!”
這回輪到楊鑫驚訝的坐了起來。
他萬萬沒想到,眼前的公主就是長平,歷史上的長平可是在京城被破的時候,被崇禎砍斷了胳膊,這件事不知道多少影視劇都有演過,自己絕沒有記錯的道理。
“這怎么可能?”
他又叫了出來。
公主急了,道:“我現(xiàn)在深陷賊營,難道還能去冒充長平公主不成?”
楊鑫想想也是這個道理,要是眼前的情況,沒有哪個姑娘傻到冒充公主吧,這亡國的公主可不是什么香餑餑,要是在南京有人冒充還說的過去,這可是被闖王攻占的京城。
不過他還是被公主的話驚得七葷八素,這事跟他了解的歷史相去甚遠,他忍不住的想問個明白,于是連忙道:“那你父皇去哪里了?你是怎么跑出宮里的?”
公主想了想,道:“今日城破的時候,皇宮里一片混亂,吳叔是大內(nèi)侍衛(wèi)統(tǒng)領,是吳叔叫我扮成男裝后獨自帶我逃出皇宮的,我一直問他我父皇的下落,可他卻怎么也不肯說,只是說要帶我前往南京?!?br/>
楊鑫喃喃的道:“這可怪了,這么說你出宮的時候根本就沒有見到你父皇?”
公主連忙點頭,道:“我要去找父皇,可吳叔不同意,我也沒辦法,我當時怕極了,只好跟著他先跑出來再說,誰知道有名宮女走漏了消息,不知道是誰帶了十幾個人追殺我們,吳叔一路拼殺,終究寡不敵眾,一路走,一路逃,直到遇到你們?!?br/>
楊鑫倒不是不相信公主,只是她的話跟自己熟知的歷史相差太大,忍不住的多問了幾句。
聽她說得如此詳細,不再追問,隨便聊了一下,便各自休息了。
也不管歷史怎么走了,反正來到這莫名的時空,怎么也該做出點動靜出來了,否則就白瞎了領先幾百年的認識了。
楊鑫心中一笑,不過又突然驚出一身冷汗,公主的身世倒是問明白了,可是自己呢?
自己穿越過來,記得在后世的一切知識,經(jīng)驗,可腦海里卻沒有絲毫關于自己經(jīng)歷的記憶!
腦海里就只記得自己叫楊鑫,今年22歲,大學剛畢業(yè),可是從小到大的生活經(jīng)歷,卻沒有絲毫的印象,自己家在哪里,有沒有家人,在哪里讀的大學,等等,在記憶里完全是一片空白。
不禁又苦惱起來,這一切的發(fā)生都變得不真實起來,楊鑫輾轉(zhuǎn)反側,過了很久才睡著。
……
異日起來的不算太早,在后世也就是九點多的樣子。
楊鑫還是打算將軍營暫時管理起來,此時大部分人都已經(jīng)起來了,男人們?nèi)宄扇旱木墼谝黄鹆奶?,顯得極為散漫,老弱婦孺則開始打掃衛(wèi)生。
張勇一早就安排親衛(wèi)指揮那些人做清潔和守門,都是昨天楊鑫安排過的,打掃衛(wèi)生是因為昨天太晚,根本沒來的急,所以今天就補上了。
楊鑫看到院子里散漫的氣息,直接放棄了操練所有士兵的不切實際想法,這些人過慣了散漫的生活,毫無紀律性可言,更何況老的老,小的小,拖兒帶女的,真正的軍營哪里能這樣子,甚至還有幾個士兵在陪自己年幼的子女嬉戲,反正有飯吃,對于這些流民來說,已經(jīng)是很好的生活了。
楊鑫喚來張勇,委派了其他兩名士兵守門,聚齊了十名親衛(wèi)在后花園的一塊草坪上。
好吧,還是來一場簡化版的軍訓吧,雖然他們的糧食不足以支撐強化訓練,不過通過簡單的隊列訓練,培養(yǎng)親衛(wèi)的紀律性和服從性還是很有必要的。
跑步什么的還是免了吧,就他們那高粱飯加鹽巴的伙食,一場五公里長跑下來,估計糧食的消耗將加速一倍。
左右左,立定,列隊,報數(shù)……
訓練簡單而且枯燥,但并不辛苦,強度甚至比不上后世對大學生進行的軍訓,這種奇怪的訓練方式讓這些半大小子們充滿了新奇,不由得對自己的將軍更是拜服,看來自家的將軍還懂得練兵,他們并不知道什么叫軍訓,自然以為是將軍掌握的一套練兵方法。
他們的行為吸引了不少的圍觀群眾,因為他們既無事可做,又愛看熱鬧,簡直像看一場精彩的演出一般,看得樂不可支,而且還不時的評論。
就連公主也過來看熱鬧了,楊鑫索性叫她組織婦女燒水,給軍訓的小伙伴以及全營的人準備飲水,飲生水并不衛(wèi)生,對于這些流民來說,生病的后果可能會非常嚴重,更何況這里聚集了如此多人,一旦發(fā)生傳染性的疾病,后果更加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