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初玉冷冰冰對男演員留下最后一句,“另外,我不喜歡你,我們只是馬上結(jié)束的臨時合作關(guān)系。希望以后保持距離,別給對方添麻煩?!?br/>
扭頭就走了。
碰到要上前的霍辰啟。他冷著臉,看著又不怎么開心,成天都不怎么開心,整個一不高興。
溫初玉對他還是要有些偏待的,即使心情不悅,還是招呼了聲,“你來了?!?br/>
霍辰啟猛地伸手,一把將溫初玉摟進了自己懷里。他手長,又有力道,幾乎能把溫初玉整個環(huán)在自己身邊,動作中帶著強勢和宣示主權(quán)的意味。
溫初玉不僅不掙扎,手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回抱住他的腰,還想順著腰線伸。
霍辰啟騎虎難下,反手握著她作亂的手,扣著人跟挾持似的帶了出來。
進了車里,溫初玉挑眉戲謔,好像有些意外似的,“這么心急?”
霍辰啟語調(diào)怪里怪氣,“這么受歡迎?那人誰?”
溫初玉要反應(yīng)一會兒,“剛剛那人嗎?一個男的。不記得名字?!?br/>
一個。男的。
霍辰啟突然想,他在她那里,是不是被抽象成了,一條,用品?
“為什么沒答應(yīng)?”
“我為什么要答應(yīng)他?”溫初玉覺得他的腦回路真是奇怪,還好她不在乎上面這個頭。
“他長得還挺招小姑娘的,他對你表白,你沒動心嗎?”霍辰啟轉(zhuǎn)過身來,微瞇著眼深沉地打量她。
“有什么可動心的,我們不要在無用的東西上浪費時間。”溫初玉伸手來蹭他,勾他衣服的褶皺,他衣服很有彈力,提起來再彈下去,力道都拍皮膚上,肌肉在下面內(nèi)斂而克制地潛伏。
看起來根本沒把那男人放心上。
霍辰啟隱隱心喜,卻又生出另一種不快來。
有點兔死狐悲的意思。
從劇院到溫初玉家路程不長。過紅燈的時候,霍辰啟閑聊似的問,“你們那劇,不怎么賣座?要虧吧?”
溫初玉滿腦子里只想著一件事,聞言懶懶“嗯”了一聲。
霍辰啟繼續(xù)隨意地問,“你們音樂劇演員,是不是也要捧?”
溫初玉突然笑了,來了點興致似的,桃花眼看著他眨,濃密的睫毛往心上刷,“什么意思?霍總不是要包我吧?”
霍辰啟冷笑一聲,語氣嘲諷亳不吃虧,“你伺候得舒服,我也不是小氣的人。按照慣常玩法,不得賞你點什么?!?br/>
“那倒不用?!睖爻跤駥λ⑽⒁恍Γ袅颂裘?,“霍總賣力氣就行了,別的不必費心。我說了,不給你找麻煩?!?br/>
潛臺詞:你也別給我找麻煩。
鎩羽而歸,自討沒趣。
下班高峰,下一個紅燈也堵起來了長隊,久久不動?;舫絾⒂掷淅湓鰜硪痪?,“你要是想讓我碰你,就別跟其他男人勾三搭四,我在這方面有潔癖。”
“那是當(dāng)然。”溫初玉回答得痛快,“我潔癖就好打發(fā)的很,只要霍總找我時,身上別帶其他女人味道?!?br/>
“誰像你那么隨便?!被舫絾⒆I誚地瞪她一眼,“就你這來者不拒的,還潔癖呢?”
“對別人潔癖。對你,我照單全收?!睖爻跤褚稽c兒也不生氣,湊過來,身上那股冷淡淡的香讓人心迷,親吻他的耳尖,語氣曖昧又內(nèi)涵,含義光速跑偏,“你怎樣我都照單全收。”
幾乎是瞬間邪火叢生。霍辰啟其實每一次都忍得很辛苦?,F(xiàn)在連他自己都懷疑,一天天這么下去會不會真整出點毛病。
“坐回去。”他沉聲喝,挑起眉峰瞪她,氣勢凜冽兇煞。
溫初玉不動。
語氣里的命令更重,“你不坐回去,今天就別想我碰你一下?!?br/>
溫初玉下一秒就端正在了副駕駛上,系好了安全帶。
這個威脅可真好用。
可這個威脅這么好用,他是該高興還是該不高興呢。
他媽的。有什么可高興的。這和那些叫囂著你不答應(yīng)我今天就別爬我床的小情人有什么區(qū)別。
第二次進溫初玉家,霍辰啟在客廳上下打量了一番。小二層,應(yīng)該還有個閣樓。家具簡潔,少的有點過分,而且沒有任何裝飾品裝飾畫,墻壁白得堪比酒店。她一個能畫會唱的,家里竟然沒有一點跟藝術(shù)沾邊的擺設(shè)。
溫初玉問,“你要不要去洗個澡?!?br/>
霍辰啟繃著下頜骨悶聲道,“我洗過了。”
更顯得像送貨上門了。
他這個樣子真有種生鐵般冷硬的性感,溫初玉一個心動,踮起腳來親吻他的側(cè)臉,往下去親吻那鋒銳冷硬的下頜?;舫絾㈦y耐地仰起頭,悶哼了一聲,伸手托起她。
突然脖子上一股尖銳的力傳來,什么東西兇狠地勒住了他。
他低頭看,溫初玉叼住了他脖子上那顆彈殼項鏈往外扯,一半墨綠隱藏在她的紅唇里。她挑釁又挑逗似的掀起眼皮看他,那雙雪水樣的眸子冷火閃爍如星。
墨綠的鋼體上有字體斑駁的凹陷——那是他的過往,他的回溯,他茫然而強悍的來途。
霍辰啟像被蠱惑了一樣,伸手去摸她的唇,語氣喑啞低沉得不像話,出口卻是,“別碰它?!?br/>
她一瞬不瞬地看著他,挑釁般。
霍辰啟的理智全部燒盡。他一起抱起溫初玉就往浴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