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怎的這般熟悉?
哦,想起來,是她上個位面刺激相若靈時所說。
但這小東西口上說出,卻不是她那個意味。
細(xì)細(xì)去看,似乎有些委屈?
未來的反派怎么能一言不發(fā)就淚眼婆娑的感到委屈呢?
她教導(dǎo)的方向是不是出了問題?
胡亂想了一番,口上卻沒有正面回答他,“回去將謎底揭開,你自會明白?!?br/>
她意思是放著他不管,這種小情緒她不能慣著他。
在公子灈耳朵里聽來,卻是她別扭的變相否認(rèn)了。
委屈的情緒詭異的得到了緩解。
*
回到天命教,在前往齊岳住所時。
越嬌停下腳步轉(zhuǎn)身同他道:“林慶不知內(nèi)情,你此前試驗醫(yī)術(shù)救治被他懲戒的烽火樓弟子時,已經(jīng)惹怒了他,此事不要讓他得知,不然他又會將此仇一并記在你頭上了?!?br/>
此事內(nèi)情說的是,齊岳未有真的中蠱毒一事。
他明了頷首,跟隨她走進小院。
蹲伏在藥爐旁煮藥的小老頭見著她驚喜起身。
“教主你可算來了!”
林慶雖性子像個小孩一樣,但也不是真的智商也跟小孩一樣。
這樣的驚喜,絕不是無的放矢。
“齊岳如何了?”
林慶抿唇搖頭,“試了好幾種古方都沒有好轉(zhuǎn)的跡象?!?br/>
她頷首垂眸道:“我知曉了,你先下去吧?!?br/>
林慶點頭離開。
公子灈這才找到機會詢問,“齊先生不是沒有中蠱毒嗎?為何會如此?”
她無謂一笑,推開幽暗的房門。
“只是沒有中蠱毒而已,未必沒有中與蠱毒相似的毒。”
在他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她這話什么意思的時候。
又見越嬌冷眼望著躺在床上面色青白的齊岳道:“齊岳你說是與不是?”
在公子灈不敢置信望著她側(cè)顏之時。
本該躺在床上無法醒來的齊岳,在他眼前緩緩坐起了身。
“果然還是瞞不過教主?!?br/>
“齊先生?”公子灈不敢相信他真的這樣自如的承認(rèn)了。
對于深感受傷的公子灈,齊岳回以一個歉意的微笑,“將你卷入其中真是抱歉?!?br/>
對于他這話,公子灈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是垂眸閉口不言。
越嬌卻另有理解。
“齊岳你這歉意來得時候不對吧,你可是一開始便算好了用他為餌,引我出手救治,從而套取我的功法的吧?!?br/>
“如何現(xiàn)在說得好像他是被偶然卷入一般?”
“不,不是這樣的——”公子灈替齊岳辯解出聲。
轉(zhuǎn)眼看見齊岳一臉愧疚垂下頭時,話語戛然而止。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竟真如師尊所說,先生從布局一開始,便將我算在其中了嗎?”
齊岳閉口不言的默認(rèn)。
越嬌便又道:“貨物年年有所損失,年年都未有半點消息傳到我耳里,若不是我偶然想起讓鄔二去探查各地一番,這般相信你的我,怕是永遠(yuǎn)不會知曉此事了?!?br/>
齊岳依舊閉口不言。
越嬌無謂繼續(xù):“你的計劃構(gòu)成,是在我讓鄔二布局讓此事鬧大開始,不愧是在我身邊待了二十年的人啊。”
她話語不乏真心。
“你將計就計上報此事,我便將計就計將你想引入局的小東西在你面前推入局,那時裝著昏迷的你,便應(yīng)該想好了下一步吧?”
齊岳默然頷首,抬起頭接了下去。
“是,我本是打算著以自身安危引起公子擔(dān)憂,讓他生出暗中調(diào)查此事的想法,從而入局?!?br/>
“可我終究棋差一著,沒有教主這般魄力,竟直接作為推手,將他推入了險局中心。”
“所以,至此我布局便落了下乘?!?br/>
“此后步步受制至此輸局,我一點都不意外?!?br/>
他一句又一句,將兩人以公子灈為棋子的交鋒說出。
公子灈的眸光黯淡至無。
越嬌卻渾然不在意,“本來他入局引出你背后之人動向,我便打算讓他歸來了,沒曾想,這孩子真還被你養(yǎng)出感情來了,不顧擺明來自我的阻攔,依舊相信你,要為你洗清嫌疑調(diào)查出真相。
為此還差點把自己命都送掉,也差點讓你得逞,幸好我及時趕到。”
“你說這好笑不好笑?”越嬌冷笑著道。
三人只有她面上掛著一抹笑意,余下兩人臉上皆如死灰,半點鮮活情緒都無。
“抱歉?!饼R岳愧疚化作淚痕劃過臉頰。
公子灈無言望著他,最終只是無力搖了下頭,“事已至此,先生不必說了?!?br/>
齊岳聞聲,悲從中來,驀地垂頭嘔出了一口黑血。
“咳!”
公子灈驀地一驚,最后還是忍住了上前照看他的想法。
畢竟,他現(xiàn)在也無法看清楚,自己是不是還在齊岳布下的局里。
越嬌見此卻只是淡然挑眉,“為了算計我,你對自己是真狠啊?!?br/>
齊岳苦笑一聲抬起頭,“我并不想走到這一步,可有些事從出生時便開始注定了,我無法去改變?!?br/>
話里意思是,他從一開始來到越嬌身邊,便是帶著任務(wù)而來的。
公子灈今日已經(jīng)得知了太多讓他震驚的信息,已然麻木了。
此時這個重磅消息,竟半點不能讓他生出一點驚異。
恍然覺著,他們口中便是說出明日天就要塌了的消息,也無甚好讓人驚訝的了。
越嬌在此時卻一反常態(tài),沒有他那般淡然。
不為其他。
只因齊岳這態(tài)度,似乎是打算將背后之人是誰說出來了。
并不是因為想知道那人是誰而震驚。
她早從劇情背景以及近來發(fā)生的事情中推算出來,他背后之人是誰人了。
她之所以震驚。
只因為她不能讓公子灈知曉此人是誰。
不然他與林青青與那戚鴻煊三人愛恨糾葛的開端,便要因他提起知曉了那人身份,從而無法成立了。
這怎么可以呢?
是以,她當(dāng)機立斷拔劍出鞘。
趕在齊岳說出那人身份名字前,一劍利落的劃過他喉間。
在她看來,齊岳已經(jīng)身中劇毒時日無多了,活著也是受折磨。
她此舉也算幫他解脫了。
但在公子灈眼里可不是如此。
本來麻木無光的眼眸,因此巨變陡然大睜。
眼里的苦痛化作有形的一滴淚水,滴落在地。
“你——你怎么能......”
他因心間情緒過于澎湃復(fù)雜而失了語,身子也僵在原地。
望著最后含笑望了他一眼便合上眼的齊岳,他腦子驀地一片空白。
耳邊只剩越嬌毫無感情的話語不住回響。
“他今日能聯(lián)結(jié)他人算計我的功法,明日便能因蠅頭小利生出奪取我命的想法。”
“這是我教你的第二課,背叛這條路,一旦踏上便沒有了回頭路,若你不動手,來日死的就會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