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賀文淵提到自己,路兮琳有些驚訝,而對他后面說的那番話,更是驚喜而又感動。
今天會出現(xiàn)在這里,無非只是因為自己賀太太的身份所以形式上的陪同同行而已,說白了就是一個活人道具,但這番話,還是出乎了她的預料。
她可沒有想到賀文淵會突然提到她,還給了她這么大的榮譽。
其實自己為賀文淵做了什么呢?仔細想想,什么都沒有,路兮琳感動之余,又倍感慚愧!
另外一邊,就在發(fā)布會進行的時候,安寧正坐在電視機前直直地盯著屏幕上的兩個人。
此時的鏡頭給了賀文淵和路兮琳一個特寫,整個畫面上只有他們二人的臉。
賀文淵正在傾訴著自己對路兮琳的感恩之情,說時,他還扭頭看向身旁的路兮琳,眸中是化不開的濃情,目光更是溫柔得足以融化冰雪,溫暖整個寒冬。
路兮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嬌羞地笑著,帶著難以掩飾的甜蜜與幸福。
這樣的兩個人,這樣的目光互動,還有賀文淵說的那番話,都讓安寧妒火中燒。
她從來都很少看電視,但自從離開賀家后,她看電視的次數(shù)便多了起來。
而之所以會這樣,無非只是為了想要多看看賀文淵。
因為有時候賀文淵會接受一些獨家采訪,安寧常常用這樣的方式來慰藉自己對賀文淵的感情。
今天自然也不例外,只是她沒想到的是,賀文淵竟然會做這么一番深情地表白,那每句話每個字,都像一把把鋼刀一樣插進她的心里,插在她的心上,讓她痛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而疼痛之余,更讓她憤怒的是,路兮琳坐在賀文淵的身邊,頂著“賀太太”的身份,接受所有人的矚目。
不、不,坐在那里的應該是自己!
安寧在心里憤怒地吶喊,接著伸手在茶幾上一揮,將茶幾上的水杯揮到地上。
一聲脆響炸開,玻璃四濺,安寧卻哪里顧得上這些,眼中只有兩團熊熊怒火正在滋滋地燃燒,像是要將目光所到之處的所有東西都燒成灰燼一般。
不過憤怒的不止是她一個人,還有此時正坐在華笙辦公室里的賀文策。
看著電腦屏幕上的直播,賀文策心里又怒又堵。
借著中天和大興將賀氏壓到現(xiàn)在,堵了賀氏那么多的路,最后竟然還是敗在了定遠身上。
看著紀遠的臉,賀文策真有一種想要揍他的沖動。
當初他帶著無比豐厚的條件主動找到定遠,希望與他合作,卻被婉拒,沒想到他轉(zhuǎn)身卻跟賀氏走在一起。
這個的確是出乎他的預料的。
賀文策甚至沒有將發(fā)布會看完,便怒氣沖沖地起身離開了華笙。
晚上,賀文淵特地舉辦了一場慶祝酒會,一來是為了慶祝誠水項目的動工,二來則是為了慶祝賀氏與定遠的合作。
這兩件事,對現(xiàn)在的賀文淵來說都非常的重要,也確實可喜可賀!
參加酒會的自然都是一些生意場上的合作伙伴,甚至連在賀氏危機關(guān)頭抽身而出的那些人也在邀請之列。
當然,還有大興中天,以及華笙,也一個沒有落下!
賀文淵雖然說不上是什么惡商,卻也不是什么老好人,至少今天晚上的他不是,要不然也不會連大興中天這些都請來。
呵……這招有多狠,只有對方能夠真切體會。
這差不多就相當于明明被賀氏打了臉,大家看到的卻只有賀氏的大度,自己若是計較,倒反而讓自己顯得小家子氣了!
那些人多多少少還是有口難言的。
一番陳詞后,酒會正式開始。
悠揚的旋律在大廳里響起,身著禮服的人們或成雙成對,或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舉杯暢聊,更有人隨著旋律翩然起舞。
路兮琳挽著賀文淵的胳膊穿梭于眾賓客之前,和賓客們招呼閑聊,一路上來,路兮琳不僅累得腳痛腿酸,連臉都要僵得裂掉了。
但這次她卻不似以前那樣心生抱怨,反而有一種幸福感在心間漫開。
這是屬于賀氏的節(jié)日,賀文淵的節(jié)日,她愿意陪他見證現(xiàn)在的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
就在賀文淵再與人交談的時候,路兮琳忽感內(nèi)急,于是連忙找了借口去了衛(wèi)生間。
不過剛從衛(wèi)生間回到大廳,她就碰到了一個人安寧!
在這里見到她,路兮琳多少感到有些突然,但也很快恢復平常。
“好久不見了安寧!”
雖然不喜歡她,但出于場合與禮貌,路兮琳還是主動而友好地和她招呼。
只是安寧則有些不同。
她一點沒有因為在這里見到路兮琳而感到驚訝,相反,她今天來就已經(jīng)作好了會見到路兮琳的準備。
或者說,她本來就是為了路兮琳而來的,不然她也不會答應那個肥頭大耳的男人一起出席今天晚上這場酒會!
“是啊好久不見了賀太太!”
安寧勾唇一笑,嬌聲回應,說時,還刻意地加中了“賀太太”三個字的語氣!
“賀太太”這個稱呼,路兮琳并不陌生,也早已習慣,但或許是因為說這三個字的人是安寧的關(guān)系,路兮琳覺得猶為刺耳,加上以前和她之間的糾糾葛葛,路兮琳更加不想與她糾纏。
所以彼此招呼過后,她便準備離開。
只是她沒想到,她剛抬腿走了一步,安寧便故意踩了一下她及地的長裙。
長裙是收腰抹胸的款式,被安寧這么刻意地用力一踩,后果可想而知。
長裙順勢滑至腰際,路兮琳胸前的乳貼立即暴露出來,并且不僅如此,她還因為正邁腿前行的慣性而直接摔到地上。
“啊……”
一聲尖叫劃破大廳,也吸引過場內(nèi)眾人的目光。
若是平常摔倒,路兮琳大不了自己爬起來就是,她不會覺得有什么好丟人的。但現(xiàn)在不同,她不僅不敢起身,甚至是趴在地上一動不敢亂動,因為此時她的胸前除了兩塊乳貼之外別無它物。
后背可以給人看,可是前胸絕對不能。
所以她只能保持著趴地的姿勢以護自己胸前的春光。
離得近的賓客圍攏上前,有人想要把路兮琳從地上扶起來,卻被路兮琳伸手制止,直到賀文淵發(fā)現(xiàn)異動過來后,路兮琳見到他,這才終于在他的呵護下從地上爬了起來。
身上披著賀文淵寬大的西服外套,總算讓她免去了被人矚目的尷尬。
不過現(xiàn)在也挺夠讓人矚目的。
賀文淵帶著她去了休息室,然后又親自幫她整理身上的禮裙。
“怎么回事?鞋跟太高了?”賀文淵一邊幫她整理,一邊問她。
看看她腳上的高跟鞋,遠遠超過了她平時的習慣。
她是很少會穿高跟鞋的人,所以除此之外,賀文淵想象不出來她會摔成這樣的原因,當然,他更加不會想到,這是安寧的杰作。
“是安寧做的!”路兮琳回答。
“安寧?”賀文淵疑惑。
“是啊!”路兮琳點點頭,又道:“我從衛(wèi)生間出來后碰到她,跟她打了個招呼,不過沒想到離開的時候她突然在我后面踩我的裙子,吶這裙子又沒有肩帶固著,就這樣滑下來咯,而且還摔了個狗啃泥!”
路兮琳說得很平靜自然,似乎并沒有受剛才的事情影響。
但賀文淵聽了,卻是心里來氣。只是對此他也又無可奈何。
他總不能去找到安寧然后把她打一頓罵一頓,那也顯得他太沒風度了!
“下次看到她繞著她走!”
賀文淵叮囑她,路兮琳點點頭:“知道了!”
說完,她抬眼看賀文淵,朝她眨了眨眼,蹙著眉小聲問:“文淵,我剛才是不是特別丟人?”
賀文淵看看她,見她小臉委屈的模樣,安慰她:“沒有,你不知道你剛才趴在地上的姿勢有多勾人,一般人她絕對擺不出那個姿勢!”說完,他自己就忍不住笑了出聲!
而如此安慰人的話,大概也只有賀文淵一個人能說得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