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還未離開的花馨兒和齊成夫婦見狀,更是毫不留情的笑了起來,花馨兒突然忍不住了,嗤道:“花蟬衣,你這窮鬼就別打腫臉充胖子了,旁人見你穿的光鮮,不清楚怎么回事兒,你我可是一個(gè)地方出來的,你就別再此裝模作樣了!”
花馨兒實(shí)在看不慣花蟬衣這樣子,明明哪都不如她,她如今身為將軍府的婢女,方才還受到了四公主的賞識,都未曾這般嘚瑟,花蟬衣真是不知道自己是誰了,三百兩銀子,她出的起么?
小二聞言,狐疑的看了花蟬衣一眼:“這酒,客官還要不要了?”
“自然要?!遍_口的是四公主,周圍眾人目光不約而同的落再了四公主身上,就連花蟬衣都有些吃驚,四公主這是做什么?
四公主突然同小二道:“給他們拿一壺酒,今日他們那桌的酒菜錢,我都替她們付了?!?br/>
小二下去取酒后,花蟬衣惶恐道:“殿下,這銀子民女自己付即可?!?br/>
“何必同我這般見外呢?”四公主笑道:“蟬衣,我很賞識你,一直想同你姐妹相稱,小小心意,你可別嫌棄?!?br/>
花馨兒:“……”
齊成:“……”
花馨兒斷沒想到,花蟬衣這賤人有幸得到四公主的賞識,四公主居然還親自給她出酒菜錢!
那么多銀子,那么多銀子?。?br/>
花蟬衣這賤人怎么配?
花馨兒嫉妒的眼疼,一旁的齊成更是覺得丟人現(xiàn)眼極了,想起方才花馨兒像條狗似的阿諛奉承著四公主,四公主不予理會,此時(shí)卻對花蟬衣這般賞識。
丟人!實(shí)在是丟人!
“吃飽了么?回府吧!”齊成沒好氣道。
“啊?”花馨兒愣了下,看著桌上還剩了將近一半的食物,這些菜可都不便宜,沒吃完就走未免太浪費(fèi)了些。
齊成瞧她不說話那樣子,心知花馨兒這是心疼這幾兩銀子的吃食,心下越發(fā)惡心了起來,雖說他也疼銀子,可依舊覺得花馨兒這樣子沒出息偷了。
“你若沒吃飽便繼續(xù),我去結(jié)賬,結(jié)完賬先回府了!”
花馨兒點(diǎn)了點(diǎn)頭,齊成大步離去。
花蟬衣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同四公主道:“有勞殿下了,不過無功不受祿,這銀子,我們還是自己出吧?!?br/>
四公主的意思花蟬衣就是再蠢也看出來了,四公主看中了她的醫(yī)術(shù),有心拉攏栽培她,花蟬衣
四公主見她如此,也未強(qiáng)求。
過了一會兒,花馨兒吃的有些撐了,卻仍舊不肯離去,齊成看在她有了身子的份兒上,難得領(lǐng)她出來吃頓好的,她非要將這些菜吃完才能回去!
來這酒樓吃飯的非富即貴,花馨兒坐在此處,也有種自己是富貴人的感覺,而不是在將軍府后廚負(fù)責(zé)采買打下手的小婢,話說回來,她如今也確實(shí)挺了不起,畢竟在將軍府做工,說出去便能令不少人對她心生敬佩。
稍后顧將軍說不定會過來,她入府這么久,可還未見過顧將軍呢,若是見過將軍,日后去菜市買菜,便更有同那些市井小民的談資了。
花馨兒有些得意的想著,齊成已經(jīng)回到了府中,找到了顧承厭。
顧承厭正在書房忙碌,見他來了,問道:“何事?”
“回將軍的話,方才小的帶著賤內(nèi)去酒樓吃飯,遇見了四公主等人再那里慶賀,前來問問將軍,要不要過去看看?”
顧承厭聞言,一時(shí)有些哭笑不得。面上冷冷的看了齊成一眼道:“我瞧著你們是無事可做了,日后這種小事少來叨擾!”
他本就不大愿意去見四公主,多是阿嬤催促著他快些娶親生子,他才去的。
齊成雖不知將軍為何突然沉下了臉,嚇的他大氣也不敢喘,只好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是!”
齊成見顧承厭語氣不善,連忙應(yīng)聲,準(zhǔn)備退下,忽的想到了什么,同顧承厭道:“對了將軍,那個(gè)花蟬衣,還有路郎中等人也在那兒?!?br/>
雖不知道花蟬衣那賤人同將軍之間有什么關(guān)系,不過既然早前將軍曾讓他去打探過花蟬衣,想必并非全然沒有關(guān)系,說了總比不說好。
顧承厭:“……”
齊成下去后,顧承厭抬步起身,準(zhǔn)備出去,走到庭前,撞見在陪著府中下人孩子鐵蛋兒堆雪人的阿嬤,阿嬤似乎很喜歡小孩子,時(shí)常抽時(shí)間陪著孩子玩兒。
“將軍要出去?”
“嗯,辦點(diǎn)事兒。”
“記得多披件衣裳,外面冷?!?br/>
顧承厭隨口應(yīng)了聲,邁出了兩步,忽又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道:“阿嬤,您瞧著我身上這身,可還算齊整?”
顧承厭雖這么問的,可阿嬤看著他長大,瞬間明白了這話里的意思,笑道:“將軍生的俊俏,穿什么都好看。”
顧承厭臉頰微不可查的閃過一絲別扭的神色,轉(zhuǎn)身出去了。
顧承厭出府后,一旁的鐵蛋兒方才敢抬起頭來,每次看見顧承厭,年幼的鐵蛋兒都嚇的兩腿發(fā)軟,不敢抬頭,盡管鐵蛋兒并不知道顧承厭究竟有多可怕,可每每見到他都忍不住本能的心生畏懼之情。
直到顧承厭走遠(yuǎn)后,鐵蛋兒才不解的開口道:“阿嬤,將軍平時(shí)不是不在意穿著打扮的么,方才怎么突然問您這個(gè)?”
阿嬤笑道:“將軍這次怕是要出去見什么人的,保不齊來年,就有個(gè)小弟弟妹妹陪鐵蛋兒玩兒了!”
阿嬤說著,面上浮現(xiàn)出一絲笑容,仿佛了了一樁心事。
自打當(dāng)年阿楚的事過后,顧承厭便沒有過娶妻的意思,如今年歲大了,看樣子也有心娶妻生子了,對方還是四公主,最好不過。
顧承厭進(jìn)入酒樓時(shí),瞬間吸引了不少姑娘家的視線,四公主見他來了,面露欣喜之色,正準(zhǔn)備上前,花馨兒突然一嗓子嚎出了聲來:“姓顧的,怎么是你?!”
花馨兒斷沒想到自己還有機(jī)會遇見顧承厭,原本沉了許久的心又止不住的跳動了起來。
盡管她如今已經(jīng)嫁給了齊成,偶爾想起昔日花家村村口住著的顧公子,還是忍不住一陣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