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魯皮皮,賀瑜在回宿舍的路上一邊走一邊思索著剛才魯皮皮的話,按照她的說法,只要她開口問對方,那么對方一定會說真話,但是為什么她問馬小玉同樣的問題兩次,會得出截然不同的答案,這其中是哪里出了什么問題?是魯皮皮的能力出了問題,還是馬小玉的記憶出了問題。
走到半路上,賀瑜隱約聽見了警笛的聲音,他仔細聽了下,發(fā)現(xiàn)是從天文實驗樓工地方向傳來的聲音,賀瑜想起了今天是九月十六號,心里一動,立刻快步朝工地方向跑去。
沒想到居然還會出事,賀瑜一邊跑一邊暗自責怪自己太大意了,到了工地之后,果然是警車救護車停了一片,賀瑜看到了鳳西來變裝的付院長也在場,旁邊跟了兩個人,一個是年約六十的一個老頭,賀瑜認得是信息院的院長,還有一個人則讓賀瑜微微吃了一驚,因為這人竟然是剛才在英語學院里講座的那位海歸女教授,那教授是個極有氣質(zhì)的成熟美女,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因為前面兩個男生的氣質(zhì)論對話,讓賀瑜對這個美女教授有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不過她怎么會在這里,賀瑜這時想起了在她開始講座之前,似乎有人上前和她說了些什么,她當時的表情微微愣了一下,話筒里隱約傳出來了一句話:“我這邊結(jié)束后就馬上過去?!爆F(xiàn)在看來應該當時說的就是來這里了。
從院長和鳳西來對她的態(tài)度來看,這位女教授的級別只會比他們更高而已。顧不得深究這個美女教授究竟是什么來歷,賀瑜站在原地思索著該怎么接近鳳西來問問情況,身后突然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賀瑜?你怎么在這?”
賀瑜回頭一看,只見蔣新波正一臉詫異的看著自己。
“你怎么在這里?不是去你老鄉(xiāng)那了嗎?”見到蔣新波,賀瑜也有些驚訝。
“出事的就是我老鄉(xiāng)啊?!笔Y新波湊到賀瑜耳邊說道?!斑@工地真是邪門啊,我那老鄉(xiāng)好好的不知道昨天半夜抽什么風跑到這里來,然后被人從樓上推了下來?!?br/>
“被人推了下來?”賀瑜一愣?!爸皫讉€不是都是自殺嗎?”
“切,自殺怎么可能,那小子是熱愛祖國熱愛美女的大好青年,神經(jīng)粗的就算我自殺了他也不會自殺的?!笔Y新波嗤之以鼻道。
“那也不能確定是有人推他下來的?有人看見嗎?”賀瑜問道。
“他自己說的啊?!笔Y新波說道。
“他沒死?”賀瑜聞言睜大了眼睛,有些微微的激動。
“當然沒死,剛才那個電話就是他打給我的,這小子命大,半夜被人從樓上推下來,掉到下面的泥地里,昏了過去,這工地被封了,沒人敢過來,沒人發(fā)現(xiàn)他,一直到早晨他自己醒了過來,發(fā)現(xiàn)腿摔斷了不能動,幸好手機還在兜里,丫的好事想不起老子,這時候知道第一時間就給我打電話了,等他出院的……”蔣新波雖然佯作抱怨,不過語氣中還是有一絲的欣慰。
賀瑜點了點頭,說道:“他昨天為什么會來這里?這里不是都封掉了嗎?”
“所以說這工地邪門啊,說不定半夜有漂亮的女鬼在附近出沒什么的,就把人給勾過去了?!笔Y新波壓低嗓音說道。
“別瞎扯,說正經(jīng)的呢,他沒告訴你嗎?”賀瑜正色說道。
“我哪有時間詳細問這些啊,接到他電話爬進來看到他一條腿斷了,臉色蒼白的嚇人,又聽他說是被人推下來的,我趕緊就打電話叫救護車和警察了,送他上救護車之后我就一直錄口供到現(xiàn)在。”話語間流露出了幾分疲憊。
“對了,你怎么在這里,怎么樣,看到神女了嗎?”一提起美女,蔣新波立刻打了雞血般的恢復了精神,雙眼炯炯有神。
賀瑜點了點頭,隨即正色說道:“新波,魯皮皮的事情回頭再說,能先帶我去看看你這個老鄉(xiāng)嗎?”
“看他?我一會回去收拾一下是要去看他的,你也要一起去嗎?”蔣新波有些奇怪的看著賀瑜。
“嗯,好的,我和你一起去,我有些事情想問問他?!辟R瑜點頭道。
看著賀瑜一臉凝重的表情,蔣新波突然覺得賀瑜對這工地命案的興趣遠大于對美女的興趣,他不由得搖了搖頭,暗自感嘆賀瑜的思維不走尋常路。看來想要給這哥們搭配出一個合適的雌性伴侶,真是任重而道遠啊。
半個小時后,賀瑜和蔣新波來到了醫(yī)院,路上蔣新波向賀瑜簡單介紹了下這個老鄉(xiāng)的情況,老鄉(xiāng)名字叫杜勇,和蔣新波來自一個地方,兩人高中時候就是同學,但是不同班,原本不是很熟悉,因為考上了同一個學校,所以在假期里聯(lián)絡了一下,用蔣新波的話說,兩人真是志同道合,相見恨晚,連喜歡的□□□□都是一個類型的,所以瞬間成了哥們。
到了醫(yī)院的時候,杜勇的傷已經(jīng)處理好了,警察正在病房給他錄口供,賀瑜二人在外面等了一會,等警察走了之后,才進入病房。只見病床上的杜勇頭上纏著繃帶,腿上打著石膏,臉上和受傷都是擦傷,模樣有些狼狽不堪,不過雖然如此,賀瑜發(fā)現(xiàn)他的精神卻不錯……
兩人剛一踏進病房,杜勇看見蔣新波,立刻兩眼放光,開口說到:“大波,快來,快來。有事情和你說?!?br/>
蔣新波和賀瑜快步走到床前,蔣新波笑道:“怎么樣,你小子命大啊。幾樓摔下來的?”
杜勇愣了一下回答:“我也不知道幾樓?!彪S即立刻壓低聲音說道:“大波,我早晨沒和你說啊,其實那個工地有鬼啊?!?br/>
蔣新波聞言一愣,看了看杜勇,撲哧一笑說道:
“你小子摔暈了吧,還鬼?是不是一個漂亮性感的女鬼???哈哈哈?!闭f罷,扭頭看了下賀瑜,眼中流露出幾分笑意。
誰知,病床上的杜勇連連點頭,正色說道:“是的,真的是個美女艷鬼。”
蔣新波聽了一愣,轉(zhuǎn)頭說道:“你小子是不是成天想女人想瘋了?對了,大半夜的,你跑那工地里干什么去?”
“我下晚自習從那邊過啊,半路上突然尿急,離宿舍還有段距離,我就想去那工地旁邊解決一下?!倍庞抡f道?!罢l知道到了工地門口的圍墻根,剛掏出來,一下子從大門里面閃出個人影,嚇了我一跳,擦,老子尿都憋回去了,我抬頭一看,啊啊啊,居然還是個女人……”
“然后呢?”一旁的賀瑜開口問道。
杜勇抬頭看了看賀瑜,似乎剛注意到房間里多了個人,然后疑惑的看了下蔣新波。蔣新波立刻接口到:“賀瑜,我哥們,對工地的怪事比較有興趣?!?br/>
杜勇對賀瑜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喂,然后呢?”蔣新波也問道。
“然后,然后……”杜勇的神情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叭缓?,我就硬了……”
聞言,不僅賀瑜無語,蔣新波也愣了半天。
“靠,你小子生猛啊,那種情況下還能硬的起來?”蔣新波詫異的吼道,幾秒鐘后,語氣一轉(zhuǎn)繼續(xù)說道:“難道是裸女?”
賀瑜看了蔣新波一眼,只見后者眼中再次綻放出雞血般的光芒……
“不是,正好相反,她穿了一身黑衣服,要不是看見她的臉,我都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倍庞抡f道。
“黑衣服?!辟R瑜腦中瞬間想起了馬小玉當時說的工地上的黑衣人,難道他們看見的是同一人?
“不會吧?光看臉也能有反應?你小子真是越來越?jīng)]有下限了……”蔣新波嘆了口氣。
杜勇的眼神中有些迷惑,他眨了眨眼睛說道:“其實,我好像沒看清她長的什么樣子,但是那會就是突然覺得她很美,很誘人,所以我才說她是女鬼?!?br/>
“越說越邪乎了,先不說這個女鬼啥樣,然后呢?你不是在工地外面遇見她的嗎?怎么跑到樓里面去了?夜深人靜,難道你倆?”蔣新波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幾十個分貝。
“去去去,要是真那樣,老子折了一條腿也值了?!倍庞抡f道。“問題是,后面的事情我就想不起來了,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站在那樓上的腳手架上了,然后就覺得后面有人猛的推了我一把,我一驚,伸手抓了一下旁邊的架子,不過沒抓住,在空中轉(zhuǎn)了個身,就掉下去了?!倍庞碌哪樕珴u漸的有些發(fā)白了,似乎還有些心有余悸。
賀瑜聞言皺了皺眉頭,迅速的問道:“你轉(zhuǎn)身的時候看到推你的人了嗎?”
杜勇的臉色越發(fā)的蒼白了,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說道:
“沒有,這就是我覺得最詭異的地方,工地上有探照燈,所以我看的清清楚楚,我站的那里周圍空蕩蕩的,別說是人了,連耗子都沒有一個?!?br/>
一時間,房間里安靜了下來,蔣新波聽到了杜勇話也不由的睜大了眼睛。過了半晌,他開口說道:
“你確定是有人推了你嗎?”
“確定,而且是雙手推的感覺,就推在我的后腰上,那會我剛剛清醒,冷風吹的我一哆嗦,我看見自己站在腳手架上,嚇了一跳,正想往后退,就感覺到腰上被人用力一推?!倍庞驴隙ǖ恼f道。
賀瑜點了點頭,繼續(xù)問道:
“那你還記得不記得當時是在幾樓?”
“不確定,不過當時看高度大概是五、六樓的樣子?!倍庞禄卮稹?br/>
“還能想起有什么其他奇怪的地方嗎?”賀瑜說道。
杜勇皺著眉頭思索了一下。
“要說奇怪,倒沒有了,不過我掉下去的時候,好像聞到了一股味道?!?br/>
“哦?什么味道?!?br/>
“一股香味,是一種很清爽的肥皂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