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不知道撞斷了多少棵樹,楚凌直接飛出了幾十米,最后轟隆一聲,砸進(jìn)了巖壁里。
“噗!”
他被迫噴出一口鮮血,這么強的沖擊即使以他現(xiàn)在變態(tài)的身體能力也是遭到了重創(chuàng)。
他從巖壁中翻了出來,摔倒在了地上。
楚凌艱難地匍匐在地上,顫抖卻又拼命地呼吸著,用手貼在小腹處按了按,卻摸到一塊塊硬如鋼鐵般的肌肉。
沒有貫穿,怎么可能?楚凌被擊中的時候明明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力量將他直接洞穿,即使他自愈能力如何變態(tài)也做不到在瞬間恢復(fù)洞穿傷啊。
“沒什么好驚訝的吧?這只是普通的軍體拳而已?!弊坊暌徊讲降刈呦虺枵f,“當(dāng)然,不是這個世界的。”
“這個世界?”楚凌終于緩過氣來,撐起身子抬頭道。
追魂走到他身前站定:“你太狹隘了,小子,無論是目光還是實力?!?br/>
說著又是一腳踢出,將楚凌打橫踢出了十幾米。
“喂,拿出你剛才的實力出來啊,我可是都用出了我一直逃避的力量?!弊坊赀@次沒有追擊,他站在原地有些不滿地說道。
“呼,呼,不用你說,我正準(zhǔn)備這么做呢?!背钂暝鴱牡厣险酒鹕韥?,劇烈地呼吸著。他握住腰上的匕首,眼神兇狠地看著追魂。
不得不承認(rèn),楚凌也同樣低估了追魂,以他現(xiàn)在表現(xiàn)出來的實力,即使是面對洛曦似乎也有一戰(zhàn)之力。
看來使用切換是唯一的辦法了,楚凌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既然一開始做出了這個選擇,那就拼了!
這樣想著,他腳下猛地一蹬,身形向著追魂極速掠去,快若閃電,迅如驚雷!
楚凌在空中一個靈巧地轉(zhuǎn)身,腿部如同彈簧一般彈出,一記飛踢帶著凌厲逼人地氣勢攻向追魂。
追魂沒有絲毫驚慌,突然一個側(cè)身,抬手一把握住了他的腳踝,往地上使勁一摔。
然而,預(yù)料中的轟鳴聲并沒有響起,楚凌雙手撐住地面,另一只腿緊接著踢向追魂的胸口。
誰承想,追魂竟然不閃不避,同樣用另一只手握拳打向他的腳底。
一股鉆心的刺痛從腳底傳來,楚凌急忙在地上翻了個身,拉開了距離,這才半跪在地上。感受著鉆進(jìn)腳部的奇怪力量,楚凌臉色蒼白,布滿冷汗。
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的追魂一招一式間竟然能隱隱地帶動周圍的氣流走向,甚至連拳腳之中都帶著一股奇怪的能量。
之前被貫穿的感覺并不是幻覺,他是被追魂的這種力量給貫穿了,只是能量透體,而身卻無損。
這難道是氣功?
由不得楚凌不這么想,因為在他的認(rèn)知里只有這一種說法解釋得通,再加上追魂之前也擺了個武術(shù)的起手式,可能性很高??偛豢赡苋フJ(rèn)同他有兩種異能吧?嗯?好像也不一定。
像自己這樣的異類再多幾個也很正常,雖說兩種異能似乎不太可能,但也說不準(zhǔn)這是不是精神感知異能的另外一種用法?
微微動了動腳,楚凌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現(xiàn)在他的腳除了有些麻木,已經(jīng)不礙事了。
他站起身來,當(dāng)務(wù)之急是乘著潛力激發(fā)的時間打倒追魂,現(xiàn)在剩下的時間已經(jīng)不足三分鐘了。
“繼......”楚凌剛擺好架勢,突然眼睛一凸,隨即迅速變紅。他猛地掐住自己的脖子跪在了地上,拼命地咳嗽起來,每咳一下都會伴隨著一大灘鮮血。
“咳咳!咳咳!”
如此劇烈的咳嗽就連對面的追魂見了也是皺了皺眉頭說:“真是糗啊,正準(zhǔn)備放句狠話就變成這副模樣?”
楚凌眼中露出驚恐的神情,就如同一個重感冒患者,想停都停不下來。身體里仿佛有什么東西被撕裂了,一股直達(dá)身體最深處的痛苦猛然傳來,如同靈魂被抽離一般的折磨直接沖垮了他的精神防線。
“看來是我估計失誤了,你是通過破壞身體來獲得實力提升的嗎?”追魂有些失望地嘲諷道,“真是愚蠢呢?!?br/>
楚凌沒有說話,也說不了話,但是他心里很清楚,這就是他強行使用切換強化的代價!
“咳咳!咳咳咳!”
大口大口的鮮血被噴濺在了地上,追魂見狀搖了搖頭,抬步向著楚凌走去:“算了,看在你這么拼命的份上,我就給你一個痛快?!?br/>
楚凌手肘死死地?fù)沃孛妫瑑H存的意識讓他顫抖地抬起了頭,朦朧的目光看著正向著他走來的人影。
不行,再這樣下去要被殺了......死,或許就可以從這種痛苦中解脫了吧?
他一咬舌尖,尖銳地刺痛讓原本逐漸消散的目光突然亮起一絲清明,他一拳使勁地捶在地上,大吼一聲:“解脫個毛啊?。。 ?br/>
追魂頓住了腳步,看著對面那個像喪尸一般渾身顫抖著卻仍然堅定站起來的身影,原本渾濁的眼睛終于是閃過了一道精光。
“呼,呼,呼。”強行止住了咳嗽,楚凌全身無力地站在那里,大口的呼吸著。
“看來你沒有多少時間了呢?!弊坊甑穆曇舨辉倨降菐狭诵┰S凝重。
“看起來是啊?!背璧穆曇粲袣鉄o力,卻有著一種讓追魂動容的意志。
要知道,即使是現(xiàn)在,楚凌也是每時每刻地感受著那種直刺心底的痛苦!
估摸了一下時間,潛力激發(fā)差不多還有一分鐘左右。
楚凌將呼吸調(diào)整平緩了一些,他看著追魂,心中頓時涌起了不服輸念頭。
我的身體我來做主,如果這就是我的極限的話,那我就突破給你看!
“這就是最后了吧?”追魂突然開口道。
“啊?!背枰荒_踏前,將雙匕緊握在手中。
“來吧!”兩人異口同聲地大吼一聲,隨即兩道身影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雙臂強化!
楚凌兩把匕首一左一右,一長一短瘋狂地攻擊著,那龐大的力量即使是追魂招架起來也是十分困難,再加他赤手空拳,在如此高頻率的進(jìn)攻下,也是開始不斷受傷。
忽然,楚凌猛一頓地,身體一個側(cè)身,將整個肩膀撞進(jìn)了他的懷里。
腿部強化轉(zhuǎn)肩部強化!
“噗!”
追魂一口鮮血噴出,這還沒完,楚凌再次轉(zhuǎn)腿部強化,跟上追魂倒飛的身體一把捏住了他的脖子,將他向后方加速按去。
與此同時,追魂一拳打在楚凌的肚子上,強勁的力量直接穿過他的身體,只見他衣服的后腰部位瞬間爆出一個大洞。
“啊!”楚凌大叫一聲,咽下了口中的鮮血,緊咬著牙關(guān),速度絲毫不減。
一拳沒用就兩拳,追魂毫不遲疑,同樣開始連續(xù)擊打起楚凌的胸腹部,發(fā)出一聲聲如同炸彈爆破般的聲響,周圍氣流激蕩,樹木大片大片地倒下,雜草和樹葉順著氣流在空中來回飛舞著,仿佛連他們也在緊張地關(guān)注著這場戰(zhàn)斗的結(jié)果一般。
楚凌的衣服已經(jīng)被震成了一根根布條,可是他這次硬是咬牙不松手,將追魂狠狠地摁進(jìn)了石壁里。
“轟!”
雙臂強化!
“這點痛,對我來說已經(jīng)不算什么了!”楚凌雙匕如毒蛇一般咬向追魂。
追魂面色猙獰,抬手一拳打中他握長匕的右手腕,將他的刀打飛了出去。
可也就僅此而已了,楚凌的短匕刺進(jìn)了他的胸口,同時右手握拳順勢打來。
不能給他任何喘息的時間,機會只有一次,要徹底壓制他!打敗他!楚凌眼冒紅光,雙手化為一道道殘影,伴隨著巖石的碎屑和破碎聲,將追魂深深地印進(jìn)了巖壁之中。
“三沖拳!”
正在猛攻中的楚凌突然吐出一口鮮血,他后退了幾步,一把捂著肚子跪在了地上:“三重勁?”
壓力驟減,追魂終于緩過勁來,此時他渾身鮮血淋漓,再也不復(fù)最初的從容。
不理會楚凌的話,追魂直接沖到他面前將他一腳踢飛。緊接著他扎馬下沉,一拳就追了上來。
“爆拳!”
“嘭!”“噗!”
楚凌只覺得有一股力量在他的身體中瞬間爆炸,一口鮮血帶著內(nèi)臟的碎片噴灑而出。
不等追魂下一步動作,楚凌在空中一把抓住了他正準(zhǔn)備收回去的拳頭,借著他收拳的力量,舉起匕首刺向他的心臟!
追魂顯然也沒料到楚凌竟然能拼到如此地步,此時招式收勢已成,跟本來不及反應(yīng),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楚凌捅了進(jìn)去。
“咔嚓!”
還不等楚凌臉色放松,就是一聲金屬破碎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他就被追魂一腳踢了出去,撞在了樹干上。
“怎么?”楚凌吃痛地抬起頭來,無法相信這個結(jié)果。
他的匕首竟然碎了!
追魂沒有理會楚凌,反而在胸口摸了摸,最后掏出了一塊徽章,徽章上刻著一朵薔薇花。
“最后還是你們救了我嗎?”追魂握著徽章,長嘆一聲。
看著那枚徽章,楚凌背靠著樹干,嘴角勾起一絲自嘲。
最后,輸給了一枚徽章嗎?
麻木和無力伴隨著更加劇烈的疼痛傳來,楚凌知道,潛力激發(fā)的時限到了。
“看來結(jié)果出來了?!弊坊昕粗璐⒌馈?br/>
楚凌埋著頭,已經(jīng)沒有力氣說話了。
追魂撿起地上的手槍,緩緩地對準(zhǔn)了楚凌說:“你是個出色的對手?!?br/>
楚凌低著頭,聞言輕輕地握了握破碎的匕首。
“天真,我就算受傷再重,這種偷襲也別想傷到我?!弊坊暾f完,迅猛回身,一槍托就打飛了被牽引回來的長匕。
“砰砰砰砰砰砰!”
正在這時,連續(xù)六聲的槍響,洞徹夜空,在樹林里來回回蕩起來。
追魂緩緩回過頭來,不可思議地看著楚凌手中的左輪。
“天真,你真以為只有你會藏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