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不是別人,正是舞長生。
舞長生!
這一路行來,他沒有遇見過舞長生,原本以為,他已經(jīng)葬在了絕望之海。
但沒想到,他竟是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了。
并且,此刻的舞長生,身上雖然傷痕累累,但是那一雙眼眸,璀璨無比,熾盛的氣息不斷從他的身上爆出來,讓那里的虛空都在嗡鳴顫抖。
他的大世界,更是忽聚忽縮,有道韻在流轉(zhuǎn)。
種道氣息!
舞長生,竟是攀臨到了半步種道的境界。
論境界,他壓蓋了這里所有同代人。
很不可思議。
這短短時間,他的進境,太大了。
初見時,還在開天八重天。
但現(xiàn)在,竟是攀臨到了半步種道,距離種道境,已經(jīng)不遠了。
很可怕的提升度。
但是,蘇天無懼,他的提升度,更是可怕。
如今,他已經(jīng)攀臨了開天九重天巔峰,再往上,就是極境,論戰(zhàn)力,更是恐怖,足以壓蓋種道。
“那是誰?”有天驕開口,聲音中帶著驚疑。
“半步種道,同代中,竟是有人,攀臨了半步種道!”有人驚呼。
“這境界,理當在此揚名,但此前卻是不曾見過他,也不曾聽聞過他?!庇腥擞幸蓡?。
“看來,我天玄,還真是臥虎藏龍?!庇腥烁袊@。
他們在訴說,卻是沒有人現(xiàn)蘇天的異樣。
“哦?竟是在這個年歲,邁入了半步種道,真的很讓我驚喜?!憋L幕天開口,捏著印訣的手,停住了。
嗖!
他話音剛落,舞長生,已經(jīng)化作一道長虹,直奔舟船而來。
下一瞬,他已經(jīng)立身在此,巡視一周,待看到蘇天后,目光一凝,身上殺機大盛。
“很好,很好,你果然在?!弊詈?,他開口,望著蘇天,如此說道。
他說話間,顯得很自信,也很囂張,姿態(tài)極高,一副吃定了蘇天的樣子。
這帶著殺機的話語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蘇天和舞長生。
兩人顯然有過結。
蘇天聞言,望著舞長生,冷冷一笑,開口:“你忘記自己之前的狼狽了嗎?”
他舊事重提,要讓舞長生記起之前落荒而逃的樣子。
舞長生聞言,須皆張,暴怒無比,顯然是想起了自己之前受到的屈辱。
咔嚓!
他捏拳,力量涌動,骨骼劈啪作響,目光瞬間充血變紅,暴怒如兇獸,如火藥桶,一點就著。
此刻,他很想出手。
但是,理智告訴他,絕不能出手。
因為,這是在神院的舟船上。
他若是敢動手,留給風幕天的印象,將會很壞很壞,甚至可能將他扔下舟船,與神院無緣。
這個后果,他無法承受。
種種顧慮之下,他的高姿態(tài),消弭無蹤。
蘇天一言,讓他立刻失態(tài),再沒有了自信,再沒有了囂張,有的只是欲要報仇而不敢的憤懣感。
舞長生覺得,蘇天就是他的夢魘,從初見,就一直在壓著他。
“在舟船上,禁止動手?!憋L幕天適時的開口,說話間,望了舞長生一眼。
這一眼,讓舞長生渾身一顫,心下升起濃濃的懼意。
他知道,風幕天,在告誡他。
但是,他又覺得很不公平,為什么只告誡他一人?蘇天呢?
但是,他根本不敢駁斥,也不敢不遵,做了一個深呼吸,平復了一下心態(tài),對風幕天恭敬行禮:“是,謹遵前輩告誡。”
“嗯,我不管你們有何仇怨,到了神院,任由你們打殺,但在這里,都給我收斂起來。”風幕天嗯了一聲,望著舞長生,再次出聲。
“是,前輩?!蔽栝L生再次回應,只是心下氣的想要吐血。
為什么只針對我一人?
偏袒!
絕對的偏袒!
不由得,他微微低下的頭顱中,那一雙眼眸,綻放出滔天怒焰。
這怒火,有針對蘇天的,也有針對風幕天的。
不過,他不敢表露一點。
但是,到了神院,這一切,就不一樣了!
死,都得給我死!
不僅僅是這個可惡的長生門后輩弟子,還有風幕天,都得死。
他很有底氣。
這底氣,卻是不知從而來。
風幕天說完這句話,不再言語,又是等了等,害怕還有人沒有趕得上舟船。
但最終,再沒有人趕來。
“好了,啟程?!弊詈?,風幕天開口。
話音落,他再次捏起印訣。
轟!
伴隨著這印訣的施展,七彩云舟,開始顫動起來。
咔嚓!
周遭,虛空在成片的崩碎,絕望之海,在滾滾呼嘯,掀起恐怖的海嘯,引大震蕩,宛若天地崩毀,要末日了一般。
因為站在七彩云舟上,他們看的更遠,也因此,感受的越真切。
頓時,所有人皆面色蒼白,顯得極為不安。
在這如末日之景的畫面中,七彩云舟,動了。
初時,云舟度很慢,就像是在向前挪動一般,但很快,這度,變得快了起來。
周遭的景物,在成片的逝去,巨大無邊的絕望之海,在不斷縮小。
然后,是一片片大6,一座座大岳,一條條大河。
色彩,不再是一望無際的黑色,而是變得瑰麗多樣起來。
天玄世界,在這一刻,完整清晰的展現(xiàn)在了所有人面前。
“好好看看吧!這就是你們的世界,我用特殊的手段,將它完整的呈現(xiàn)在了你們眼前?!憋L幕天開口。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立身舟船,遙望整個天玄。
“這就是我生活了許久的天玄嗎?”有人開口,很新奇,也很震驚。
“天玄世界,竟是如此繽紛多彩,可惜許多地方,我都沒有去過?!庇腥税档揽上А?br/>
“再見了,我的天玄?!?br/>
“這一別,很可能再也不能回歸,我要將這一幕,刻成影像,永生永世不遺忘?!庇腥巳绱苏f,引起其他人附和,紛紛效仿。
但有一人,身軀在不自禁的搖顫,眼睛大睜,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那是蘇天。
“你怎么了?”杜冰心察覺到了他的異樣,忍不住開口相詢。
蘇天聞言,打了一個冷顫,清醒了過來,望著杜冰心,下意識的開口:“變了?!?br/>
杜冰心聞言,眼中劃過迷茫,望著蘇天,愣愣的開口:“什么變了?”
蘇天聞言,徹底清醒了過來,打了個哈哈,開口:“沒事,是我有些晃神了?!?br/>
杜冰心聞言,望著他,眼睛上下掃視,最后微微一瞇,幽幽開口:“直覺告訴我,你有秘密。”
蘇天聞言,望著這百變少女,心下無奈苦笑。
但是,他卻是不言語了,任由杜冰心如何糾纏,也守口如瓶。
但是,當望向整個天玄時,他身軀,再次忍不住微微搖顫起來。
正如他所說,變了。
天玄世界,變了。
與他印象中的天玄,相差太多太多了。
上一世,他蒞臨天尊,曾經(jīng)立身域外星空,俯瞰整個天玄。
那個時候的天玄,與現(xiàn)在的天玄,完全不一樣。
此刻的天玄,范圍更大,是那時的十倍!
十倍!
這是一個什么樣的概念?
疆土足足擴充了十倍,這意味著,變數(shù)更多。
他有預感,天玄世界,絕對隱藏著大秘!
很可能,將來的動亂,這里將是一個源頭。
這預感一出來,他渾身,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他所珍愛的一切,都在這方世界。
若是動亂開始,必然生靈涂炭,血流成河,到時候,那些所珍愛的人,是不是都會悉葬滅?
不可以!
絕對不可以!
這事情,絕對絕對不能生。
強大!
必須要迅強大起來,強大到令所有人忌憚,令所有人敬畏。
如此,才能守護住他想守護的每一個人。
“哼,膽小如鼠的東西,坐個舟船,都抖如篩糠,真是可笑?!辈缓蠒r宜的聲音傳蕩而來。
這聲音,屬于舞長生。
從一開始,他的目光,就沒有離開蘇天三息。
此刻捕捉到蘇天的異常,管他是因為如何,他就是要譏諷,要辱罵,抒心頭的憤懣和屈辱。
蘇天聞言,頭猛然一轉(zhuǎn),目光凜冽如刀鋒,直指舞長生。
霎時間,舞長生的表情,變得僵硬。
他身軀,不自禁的搖顫起來。
有懼意,從心底蒸騰起來。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脖頸涼颼颼的,好像有一把刀懸在那里,只要輕輕一劃,他就要葬滅。
怎么可能!
這只是那個人的眼神而已。
但是,就是這樣的眼神,讓他身軀,抖如篩糠。
“你的時間,不多了,好好珍惜?!本驮谶@時,蘇天的話語,幽幽傳來。
這話語,很輕淡,說的很隨意。
但是,卻彰顯著蘇天的無敵自信,也彰顯著他的絕世霸道。
但沒有人覺得他張狂,在場諸人,皆覺得理所應當。
半步種道,很強嗎?
嗯,確實很強。
但是,蘇天將種道境的溫如水都斬殺了,并且,這個溫如水,是神院中人。
神院中的種道強者,何其強大?
但最終,還是死在了蘇天手上。
如今,一個天玄中的半步種道,也敢挑釁蘇天?
不知死活。
所有人都在為舞長生默哀。
但舞長生卻不覺得,望著蘇天,目光陰狠而兇厲,如擇人而噬的猛獸。
“進了神院,就是你身死之時。”舞長生開口,很自信。
蘇天聞言,瞥了他一眼,不再理會。
舞長生更為震怒,這目光,讓他徹底爆炸,很想要現(xiàn)在就與蘇天開戰(zhàn),將他殺死,但最終按捺住了。
神院!
從沒有一刻,他如此想要進入神院。
在舞長生的憤恨中,在眾人的細語憧憬中,七彩云舟在堅定的前行。
轟!
舟船的度在不斷變快,漸漸地,脫離了天玄,進入了域外星空,然后升起了防護,進入了巨大的黑洞中。
他們,在向著神院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