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霆的腦子里閃出了昨天晚上的場景,河邊,木橋,神秘的腳步聲,房間中被鐵鏈拴住的尸體。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去做這么糟心的事兒,可他沒有選擇。
決定好之后,四人還是打算前往村長的家里,村子里唯一的一棟二層別墅。
十幾分鐘后,伴隨著一陣嘩啦啦的河水聲,四人終于來到了這棟二層別墅附近。
村長的房子距離其他人的房子有一段距離,這倒是沒有讓人多想,畢竟當了官肯定會有一些與眾不同。
只不過讓人驚奇的是,這座二層別墅里并沒有任何的保持安靜的字樣。
四人來到了這座二樓別墅前,王霆的眼睛下意識的望了望那座木橋,隨后,這扇門,被他輕輕地推開,還好沒發(fā)出什么聲音。
推開門,門后面的場景徹底讓他們僵在了原地,一條長長的鮮血拖痕,不斷向著里面蔓延而去。
陸少陽臉色變了:“這...這是什么東西!”
“血...”
血液很新鮮,像是剛就下不久,這個發(fā)現(xiàn)讓人更加驚恐。
四人臉色巨變,地上的那道血痕足有一人寬,血痕兩側(cè)兩只血手印不規(guī)律的印在了地面上。
王霆幾人的腦海里情不自禁的腦補出當時的場景,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在還沒有完全死去的時候,被鬼拖進了最里面,而門外之所以沒有留下血跡,或許那鬼一開始就藏在這間房子里。
幾人將目光投向鮮血蔓延的方向,那赫然…同樣二樓的樓梯。
樓梯之上陰暗,不見一絲陽光,猶如黑暗之中嗯深淵巨口靜靜地等待著獵物的闖入。
二樓的樓梯要比王霆幾人站著的地方高出很多,而地面上的血痕更是從一樓房間的門口一直延續(xù)到他們視線能看得到的二樓樓梯拐角,再要繼續(xù)看下去,就只能上去二樓!
一時間四人面面相覷。
上去...還是不上去?
最終王霆狠狠地咬了咬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走!”
地上的掙扎著的血痕讓人心生驚懼,震駭?shù)乜粗孛嫔贤蟿拥难郏@個不知名的死者,顯然被拖上了二樓的某一處角落里,樓梯上布滿了血跡以及掙扎的手印。
噔...噔噔。
盡管控制著腳步聲,可這空曠的房間中,老舊的樓梯上還是留下了幾人的動靜。
來到二樓,王霆深吸了口氣,地面上的血跡還在繼續(xù)蔓延。
當幾人把視線看向拐角處的里面之時,頓時齊齊發(fā)出聲音倒吸了一口冷氣。
二樓走廊中兩邊都是灰白色的石灰墻壁,可此刻兩邊的墻壁上布滿了帶著血跡的手印,像是無數(shù)人曾經(jīng)在此被拖進了最里面正對著四人的房門之中!
他們在原地足足僵了五分鐘,最終王霆輕輕抬起腳向前邁了一步。
除了兩邊布滿血色手印的墻壁,最里面只有一扇黑色的房門,卻更像是通往死亡的大門!
嘎吱...
木門被關的很緊,當王霆伸手推開的時候縫隙間的摩擦發(fā)出一聲響動,四人心里一緊。
下一刻房門被推開后,三具無頭尸體整齊的被擺放背靠在墻角正對著剛推開門的王霆四人。
雖然知道門后可能存在著什么東西,但沒人想到會這么突然就出現(xiàn)這一幕。
尤其是當王霆幾人仔細辨認過服飾終于確定這三具無頭尸體就是離去的周洋三人,一股寒意沖向頭頂,這三人是什么時候死的?是誰殺了他們,又把他們拖到了這里...
桌子上的一本落著灰塵的筆記本引起了王霆的注意。
我被盯上了,該死!
為什么不肯放過我,已經(jīng)死了那么多人了為什么你還不滿意。
王霆的眼前一亮,像是離真相越來越近了,這是村長的房子,這本筆記顯然也是他的東西,如果這件事與消失的村長有關,那么他的筆記顯然會記載很多線索甚至是事情的經(jīng)過。
王霆眉頭一挑,直接翻到了第二頁。
那件事是我們一起做的,可是李寡婦已經(jīng)死了,那...下一個會不會輪到我?還是其他人,菩薩保佑輪到其他人吧。
我不想死,活著...可...她已經(jīng)盯上我了!
咚咚咚,咚咚咚...
是...是誰在敲門。
王霆的目光一凝有線索了,這個‘她’無疑暴露了那東西是個女鬼。
加上村長留言中的那件事是他們一起做的,顯然這個他們不僅僅是指消失么村長和李寡婦,不然他也不會指望會輪到其他人的頭上。
下一行的文字筆跡與之前的明顯不同,顯然不是同一個人所寫。
村長在哪里?他不是說在這里等我們一起逃出去嗎?
還是說他丟下我們自己逃了?
不...不會的,這不可能。
他怎么敢自己逃,他就不怕我們出去之后報警嗎?
或許...他知道我們誰也逃不出去吧。
......
面對死亡的恐懼,村民們在一個個恐慌,心理防線徹底被擊潰。
王霆的腦子一片清明,他感覺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你們說,村長會不會已經(jīng)...
后面文字忽然斷開,接著又隔了兩到三行的空白,出現(xiàn)了一行讓人心底發(fā)寒的文字。
是...是誰...誰在敲門。
敲門?
不敢相信,在這種時候怎么可能還會有人敢敲門,這不是在找死嗎?
那人是瘋了嗎?究竟是誰,誰在那里。
你們說...會不會是...
閉嘴!
王霆的手微微有些發(fā)抖,定了定神回過頭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門并沒有任何異樣。
只不過他沒注意的是,在門后擋著的墻壁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只血手印,又在下一秒鐘消失無蹤。
大門是關得好好的,可是看著那道再普通不過的房門,此刻卻讓人頓生恐慌生怕下一刻門口突然出現(xiàn)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
王霆轉(zhuǎn)過頭,手捧著筆跡翻開了下一頁,字跡很雜亂顯然是很多人在書寫。
樓...樓下,到底是什么東西。
是...是鎖鏈聲,是她!她來了。
逃...從后面窗戶逃!
一樓出不去了,我們跳窗逃,快!
緊接著,文字又隔了一行。
我怕,現(xiàn)在不是敲門,是在撞門了...
不!不行!逃下去,跳窗走!
王霆看著筆記上這些人的交談內(nèi)容,從筆跡上看當時這房間里最少也走三五個人。
可是哪怕已經(jīng)到了這種危機關頭,他們卻依舊沒有發(fā)出任何的聲音交談,仍然堅持用文字表達自己想說的話。
連一點輕微的說話聲音,都不敢發(fā)出來?
王霆隱約感覺到,這個詛咒也許比他們想象的更可怕。
接下來,也是筆記上最后的一段文字。
嘭!哐當!
樓下的門被撞開了!它……它在上來……別怕,不發(fā)出聲音,她的眼睛被村長剜掉了看不見我們的!
對,安靜,她的眼睛已經(jīng)被村長剜掉了,不要出聲,她看不見我們。
眼睛被剜掉,身體被鎖鏈拴住囚禁在一處,這幾個詞語組合到了一起,一下子讓王霆浮現(xiàn)出昨夜那具在他身后盯著自己看了十幾分鐘被鎖鏈拴住的尸體!
那...那東西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