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淚一聽還有些意外,難道是葉父葉母在西域邊境貿易時與當地人起了什么摩擦?那個老婦人衣衫襤褸滿臉愁容,灰白凌亂的頭發(fā)與沾滿灰塵的臉頰表示著她已經流落街頭一兩日了,她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后拄著手里簡陋的樹枝拐杖慢慢轉身離去。
“按照時間來看,少爺應當快要從東郊店鋪那里回來了,姑娘倘若真有急事,就再耐心等等看吧。”
等老嫗走后,冷清的府邸門前又重新只剩下燭淚一個人,她有些擔心地抬頭望著牌匾,她沒想到京陵城最大的皇商之家竟會遭遇不測。
“葉父葉母……莫非李司卿不愿意說的理由與葉父葉母背后遭遇的不幸也有些關聯(lián)?西域接壤覃國,而覃國這個向來不安分的種挑起的禍端基本都是皇室派遣親衛(wèi)軍去平定的?!?br/>
想來想去燭淚都覺得有些不對勁,只是當她慢慢開始猜測李司卿的一部分用意時,她的身后又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還有車夫勒馬停車的聲音。
“吁——少爺,郡主,咱們到家了,二位小心點兒下車?!?br/>
馬車在距燭淚不到十米的距離內停了下來,燭淚后退幾步側過頭,果然葉文皓顏色不太好看地下了車。緊隨其后的估計是和他一同前往東郊的柳畫屏。
“死蚊子你走慢點兒!你聽我說,救伯父伯母的確是要緊之事,可是你不能這么莽撞??!”
柳畫屏著急地小跑著追上去,她一邊想喊住葉文皓一邊得提著自己的裙子,葉文皓從始至終都低著頭臉色陰沉,燭淚還從未見過他這般陰翳的模樣。m.
“那些挾持伯父伯母的覃人要的可不僅僅是錢,你當真以為把這些鋪子的地契抵押了你就能救出他們了?!”
“葉公子!二郡主!”
燭淚及時地叫住兩人,兩人聽聞燭淚的聲音后這才不約而同地把注意力轉移到她身上來,分別沉浸在爭執(zhí)中的文皓和畫屏這下才發(fā)現燭淚的存在,兩人再次不約而同地緩和了各自的表情。
“陳姑娘,怎么是你?”
“陳姐姐你怎么來了?是找這死蚊子有什么事兒嗎?”
兩人的神情一致地從愁眉苦臉變?yōu)殒移ばδ槪瑺T淚不自覺被這對歡喜冤家十足的默契逗笑了,畫屏見了她首先迎了上去,如今她可喜歡與燭淚見面了。
“我跟你說,倘若你想找這死蚊子幫什么忙啊,那還是算了吧陳姐姐,他一個區(qū)區(qū)替人跑腿的你求他還不如求你家大將軍呢!”
畫屏和文皓還不知道自己和司卿的事,畫屏本是玩笑的一句話此刻卻刺痛著燭淚的雙耳,不過她時刻清醒自己要做什么,很快掩飾好悲傷后她疑惑又擔憂地看了看畫屏身后的葉文皓。
“我的確想求你家葉公子一點兒事兒,不過葉伯父和伯母究竟出什么事了?不知方不方便……和我說說?倘若此刻你們有難處那我便也不好開口求你們幫什么忙?!?br/>
燭淚笑著拍拍畫屏的肩膀。隨后有些猶豫地瞥了眼葉文皓,面前這兩人額的神色都不太對,燭淚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唉……算了,和你說說也無妨,只要你能保證不告訴其他任何人!梨園人多眼雜的,你又整日在那里忙活,你可別走漏了什么風聲,這可是你家李將軍千叮嚀萬囑咐的?!?br/>
葉文皓嘆了口氣,在他口中李司卿還是“你家李將軍”,燭淚抿抿唇沒做聲也沒反駁,她心想既然葉文皓這么說那多半此事與李司卿有脫不了的關系了。
“前些日子我爹我娘一直在覃地邊境貿易,原本一切都相安無事,可是覃人那些小賊子扣了個莫須有的罪名給他們,還抓走了不少當地的商人百姓說是要討回公道。”
聽葉文皓這么一說,燭淚立馬警覺地皺了皺眉,她記得先前覃國首領到訪過一次京陵城,不過那次自然是讓他們吃了癟。
“對了,司卿和我說,吳小都督和你姐姐暗中派了人保護著被挾持的百姓,眼下包括你姐姐在內應該暫時沒有什么危險。不過他們終究是羊在虎口,我們總歸要想辦法盡快把他們救出來,之前因為吳小都督快馬加鞭單獨傳的密信給我所以不能提前聲張,這兩日估計皇上知道后就要派人出面和談了?!?br/>
葉文皓強作鎮(zhèn)定地把整件事情說完,心里的焦急一刻也掩藏不住,他手里還拿著一個裝著地契的木盒子,剛等他說完畫屏沖上去就從他手中搶走了那個盒子。
“你看看你,你不是明明知道他們眼下暫時是安全的嗎?既然如此你又干什么這么莽撞地要去抵押地契?這些店鋪可都是你爹你娘辛辛苦苦留給你的寶貝??!”
畫屏比任何人都操心那些文牒地契,她生怕葉文皓一時沖動做出后悔的決定,即便燭淚不了解其中的詳細,但她也知道這些地契絕對是葉父葉母留下來不小的一筆心血了。
“二郡主葉公子,你們都別急,葉公子你聽我說兩句,我姐姐的武功與本領我自然最清楚不過。即使伯父伯母眼下的處境并不是十分的安全,可既然有吳小都督的人守護他們,還有這其中牽扯的錯綜復雜的兩國利益關系,覃人就絕不會擅自動手。”
燭淚先是拉住了畫屏胳膊,然后四下打量了一番便把爭吵地二人往葉府門口帶,葉文皓喚身邊的下人開了門,三人便一邊交談一邊進了府。
“你們都知道,倘若覃人此刻對那些無辜百姓下手,那么他們撕破的可不僅僅是當地的貿易協(xié)定,更是覃與我大寧的貿易協(xié)定。如果皇上此番派使臣前往,和談不夠順利的話,日后必定會加派兵力前往鎮(zhèn)守,總有辦法將他們平安救出來的?!?br/>
派兵,燭淚說著說著好像被自己點醒了,她依稀記得西域鎮(zhèn)守之事皇室向來都交給親衛(wèi)軍來辦,而李司卿從小到大便隨父親奔赴過西域戰(zhàn)場。
“難道,他是因為這個原因……”
“對了陳姐姐,你今日聽聞此事后這么意外,莫非司卿哥哥沒告訴你這件事?”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