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離歌那張足以讓天地失色的容顏被遮掩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猙獰不已的鬼神面具!
看到這樣的情形,眾人之中有惋惜的,也有幸災(zāi)樂禍的,還有心頭沉重的。
待華帝率眾人離去之后,獨孤慕依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墨色的黑瞳深邃沉靜,一動不動望著手中的青霜劍,仿若一副靜謐的畫卷。
“三弟!”
身邊傳來一聲清泠的聲音,獨孤泉在他身邊坐下:
“只有你能救她!”
獨孤慕仿若聽到了不可思議的話一般,轉(zhuǎn)頭朝這個面若朗月般的男子望去。
若是忽略他下身的殘疾,獨孤泉絕對是一道讓人不能轉(zhuǎn)移視線的絕美風(fēng)景!
此時他那霽月光風(fēng)般的面容上,微微閃現(xiàn)出一道寂寥而落寞的眼神。
獨孤慕看見他的這幅模樣,好看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他在為夏離歌而落寞?
獨孤泉端起他桌前的一杯白玉般的酒杯,將杯中的劍南春一飲而盡,然后重重地放在了獨孤慕的面前!
“若是再次讓她陷入深淵,你獨孤慕難辭其咎!”獨孤泉扔下了一句凌厲的話語,便離開了!
再次?
他什么時候讓她陷入深淵了?獨孤慕忍不住問自己。
二哥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平日里是滴酒不沾的,也從未會對任何一個女人動心思,而今天,似乎一切都脫離了軌道!
不僅二哥脫離了軌道,連他自己也脫離了軌道。
這都拜那個女人所賜!
這是中了那個女人的媚蠱了?
他憑什么要去救她?
剛才他都已經(jīng)破例去救她了,但是她竟然對去教坊一點都不反對!
這種自甘墮落的女人,憑什么讓他救?
獨孤慕面無表情地端起酒壺,朝嘴里傾倒著甘洌的劍南春,雙眸底深處不再是平淡無波,有的,是深不見底的寒涼。
————
京城大興宮西教坊。
教坊隸屬禮部,專門管理宮廷俗樂的教習(xí)和演出事宜,但教坊下面有一個特殊的部門——樂籍,樂籍則是發(fā)配罪官女眷的地方,白了就是官家的妓院。
但是普通人就算是有錢也不能踏進教坊半步,沒有一定的官位和權(quán)勢,根本連教坊中的門都摸不到邊,因為大齊的教坊都設(shè)置在大興宮之內(nèi)。
華帝雖然要對夏離歌進行懲戒,但還是沒有將她直接放入樂籍,保留了她清白之身。
但是在大多數(shù)人看來,去了教坊就等于直接走上了取悅男人的道路,就算是公主也不例外,何況是一個亡國的公主!
看著眼前這個帶著一副猙獰面具的夏離歌,教坊使張孝忠額頭上微微滲出了冷汗。
他也不是沒有聽過昨天皇后畫舫夜宴之事,沒想到就在第二天,人就被帶了過來。
夏離歌的臉部鼻梁以上的這半張面具上,是一張猙獰可怖的夜叉怒目而瞪的模樣,但是在在面具以下,卻是一只挺拔如精雕細(xì)琢般的鼻梁,和一張柔嫩絕美的紅唇,面具下的肌膚如霜似雪,如同上等絲綢般細(xì)膩,透出誘人的光澤。
從夏離歌面具以下的部位望去,她絕對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絕色美人,就算忽略了她那張可怖的面具,她的身段和姿態(tài),也足夠讓一個正常的男人動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