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楊漢亭閑得無聊,先是去了一趟蜀山看望墨蟬,然后去了青山門,一切也不是那么的絕望,他還可以四處走動,特別是青山門,在青山門發(fā)生了太多的事,記得第一次來,他一個人待了一天,后來,洛羽香看不下去,天天陪著他。
青山門的弟子一向喜歡楊漢亭,對他的印象從來沒有壞過,這次來,他們也沒有特殊的表示,平平淡淡,反倒讓楊漢亭感覺到舒心,他們的米還是有小蟲子和壞米參雜著,和以前一樣。
楊漢亭坐在食堂,又?jǐn)?shù)落起來,眾位青山門弟子,不是笑他,就是安慰他,叫他既來之則安之,有什么吃什么。
楊漢亭果然混熟了,拿起碗,就吃了起來,而且也沒有以前那樣的厭惡感,像是習(xí)慣了一樣,吃的很香,很自然。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他說。
然后,其他青山門弟子才沒有說什么,近來,青山門沒什么事,他們坐在食堂聊了許久的天,無話不談,像是很熟的朋友,完全沒有把楊漢亭當(dāng)外人看,楊漢亭自然很是感激,他說了一些奇聞怪談,大家聽得一愣一愣的,都說:“你的家鄉(xiāng)到底什么樣的?真是聞所未聞啊?!?br/>
“至少不會吃這么差的米,就算是最窮的人家也不會。”
“聽說你滅北荒閣的時候,除了咱們江師叔,還有一個女子幫了你,她是一只千年狐妖?”
“千年狐妖怎么了,狐妖就不是人了,在我心里,除了墨蟬,就是她最好?!?br/>
“你是不是因?yàn)槌宰笃街拇?,才討厭柳姑娘的,還硬是跑到蠻荒,殺了左平之?本來,北荒閣都被燒了,殺他,還有什么意義?”
大家聊了一回,把這些日子的事情弄了明白,江叟從門外進(jìn)來,叫人抬進(jìn)來一袋袋東西,他說是上好的米,省的楊漢亭天天抱怨,楊漢亭高興的拍案而起,這時候,洛清河走進(jìn)來,他嚴(yán)肅的樣子讓所有人不得不安靜一些,洛清河嚴(yán)肅的說道:“開合城來了一些百姓,說是要找楊兄弟,大家都出來?!闭f完他就失望的走了。
“把姓楊的臭小子交出來,我們要把他關(guān)起來。”
上百個開合城的百姓來到青山門廣場上,他們都是來找楊漢亭的,他們覺得都是他害死了柳綠蘭,要替他報(bào)仇。
青山門弟子哪里容他們?nèi)鲆?,都想一個個趕出去,兩撥人混亂起來,越吵越兇,柳老因?yàn)榕P床不起,因而沒有來,楊漢亭很是愧疚,但是這些都不是他的錯,他靜靜的看著,沒有說話。
“楊漢亭,把你的命拿來,都是你害了城主,害的他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br/>
“我看你就是個災(zāi)星,誰挨著誰就倒霉?!?br/>
“你怎么這么說話,信不信我揍你?!币粋€青山門弟子忍不住說道.
“讓他說,本來就是我不對,不該糾纏蘭兒,害的他命喪匪人?!?br/>
楊漢亭沮喪的說著,看他的樣子,似乎真的很惋惜。
“你要是愧疚,給你一個贖罪的機(jī)會,在開合城掃半年的大街,這樣,行不行?”
“行吧?!?br/>
這樣,城里的百姓才一個個離開,走的時候,不少人還在罵罵咧咧的。
琴閣、蜀山的人聽說這件事,都默然不語。
這天,楊漢亭掃完大街,來到青山門,又看見了素衣門的人,他們是來提親的,要娶洛羽香,而要娶她的人就是上次來過的羊愁懷。
素衣門的人說,要是你們不同意,襲寧可就要跟你們算賬了,洛清河問什么意思,他說:“襲寧早就想找你們青山門的晦氣,就是你們協(xié)助楊漢亭滅北荒閣那一次,他可是狠狠的記著呢,都是我和姐姐說了好話,他才沒有計(jì)較?!?br/>
這一番話,說的所有青山門人個個涼透了心,他這是赤裸裸的要挾。
除了洛清河,沒有人答應(yīng)這件事,他們說,素衣門的人不是好人,不但羊素衣是神界的人,而且她還是襲寧的手下,不止一次害楊漢亭,可見其人品之略。
所有人詢問洛羽香本人的意見,她說男大當(dāng)婚女大當(dāng)嫁,看洛清河的意思。洛清河本來同意,但聽見女兒這樣沒有主見,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洛掌門,你可以考慮一段時間,不用著急,過一段時間愁懷再來?!毖虺顟颜f完,拿眼瞟了一眼洛羽香,眼中盡是喜悅之色。
接著,素衣門的人就走了。
楊漢亭掃大街的時候,看見了一個熟人,不是千界是誰?可是轉(zhuǎn)眼,他就不見了,原來,他從蠻荒逃離了出來。這令楊漢亭很是擔(dān)心,害怕他還會糾纏自己,那樣,自己的名聲就更臭了。
楊漢亭看著空曠的大街,想起以前和柳綠蘭在一起的日子,這時她不在了,倒是很令人傷感。
他去了一趟她出事的地方,那幾個土匪又跳出來,將他攔在那里,叫他交出錢財(cái),
楊漢亭并不想搭理,直接走了。
他這時候想的不是報(bào)仇,只是不想替柳綠蘭造殺孽,讓她在天堂安心快樂的生活吧。
千界自從蠻荒逃出來以后,四處打聽楊漢亭的下落,終于在青山門打聽到了,他很快來到這里,發(fā)覺他在那里掃大街,這令他很是意外,他找了個破舊的屋子住了下來,就在城外的一個山里。
青山門的弟子時常會來幫楊漢亭打掃大街,好讓他輕松一下,他想著,這個世界不管多冷漠,只要還有人接受自己就夠了。
他把掃把扔給弟子,自己去了青山門,看望洛羽香。
洛羽香記得他第一次來,自己還沒有時間陪他,看見他走過來,她微笑的臉上有一絲愧疚。楊漢亭不知道該說什么,其實(shí)他覺得羊愁懷沒有什么不好,洛羽香要是嫁給他,盡管說不上會很幸福,但是也說不上委屈吧?
他覺得挺可惜,這個年代的人,不能自由戀愛,本來要是可以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就是女人最幸福的事,想到第一次認(rèn)識她,她被一群妖獸圍攻,自己碰巧救了她,這也算是緣分,可這緣分似乎是有緣無分啊。
說到妖獸,就屬魔域最多了,那次去魔域,自己還昏倒了。
天無絕人之路,要不是老錘子救了自己,這時自己說不定都已經(jīng)死了。
最奇怪的一次,就是自己和柳綠蘭在一起后,洛羽香那晚的表現(xiàn)太過反常了。
現(xiàn)在,天下無人不知自己是夕暗的兒子,恐怕就算是袂寒刀都知道了,還有千界,這徹底是走上了風(fēng)口浪尖了。
楊漢亭有些想去梵音閣一趟,梵音閣是壁溪在幕后當(dāng)靠山,壁溪和清逸是十分要好的,所以這時候,也許他們愿意幫他。
思前想后,他還是決定去一趟。
這也是一個月后的事,大街留給了青山門弟子打掃,他想了一天,直到黃昏時分,不能再晚了,他才決定啟程,趕到破星梵音閣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半夜了,應(yīng)塵親自接待了他,給他準(zhǔn)備了飯菜。
楊漢亭他扒完飯,想要述說來意,但是應(yīng)塵卻阻止他,說一切明日再說不遲。
楊漢亭在梵音閣的這一晚上,可謂是輾轉(zhuǎn)反側(cè)啊,他怎么也睡不著,他有些后悔,不該來這。
但是這一晚,壁溪竟是來到了梵音閣,應(yīng)塵把楊漢亭來這的消息告訴了他。
楊漢亭正要睡著的時候,一個腳步聲傳來,他轉(zhuǎn)過頭向外看了看,竟是千界來了?
楊漢亭懷疑自己看錯,他跑到窗外望了望,什么人也沒有看見。
想到千界,他心里只有愧疚,害的他在蠻荒一呆就是二十年,要不是自己拒絕他,他也不會和仙界的人作對,想要奪取神器,貽害天下啊。
等他睡著以后,一直就沒有動靜,直到快要天亮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背影走進(jìn)了他的房間,他偷偷的看了看楊漢亭,然后就走了。
……………………
第二天,楊漢亭去見應(yīng)塵,卻見到了壁溪。
楊漢亭很是意外,說他想知道當(dāng)年夕暗和清逸的事。
壁溪說他一概不知,要問去問清逸自己好了。
楊漢亭有些沒有辦法,只能離開,去了自己的禪房,房間有些因?yàn)殛柟獾年P(guān)系,顯得很是明亮,通透的亮,他靜靜的坐在床沿,想著壁溪的話,或許問清逸確實(shí)是最好的辦法,但是,他會怎么說呢,楊漢亭不禁猜測起來。
要是別人問墨蟬的事,自己應(yīng)該會只字不提吧?
他在梵音閣靜靜的待著,沒想到,壁溪對他的態(tài)度漸漸有了變化,從開始的冷漠變成了勉強(qiáng)的接受。
楊漢亭知道他還是不愿意說清逸的事,于是,他也并不多問。
他發(fā)現(xiàn)梵音閣的弟子個個都十分的有教養(yǎng),猶如佛門子弟般,境界修為很高。
他和一個弟子說話,那名弟子告訴他,“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br/>
楊漢亭問這是什么意思,但是那個弟子只叫他看看自己的心,也許就會明白。
楊漢亭看著他走遠(yuǎn),有些懵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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