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竹驚訝的看著宋玉梅,今天是什么日子,為什么母親會說了這么多以前從來不會提起的事情。
她開始心慌,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瞪大眼睛看著母親,她仍舊還是那么的平靜。
“夏竹,以前媽媽很少跟你提起你的父親,其實他是一個很好的人,當(dāng)年我離開他的時候,他并不知道我懷孕了,生下你是我一個人的決定,不是他的錯?!彼斡衩穱@了口氣。
“媽,為什么突然提起他?”夏竹開始緊張,難道母親要告訴她那個人到底是誰了嗎?
“女兒,不管你對他是什么樣的情感,媽媽希望你都當(dāng)做他已經(jīng)死了,不要去找他,也不要有這樣的念頭,好嗎?”宋玉梅十分認(rèn)真的說。
夏竹很意外,她抓住宋玉梅的手,同樣認(rèn)真的問:“媽,我其實無所謂的,只是您也不想再見他一面嗎?”
“見了又如何呢?我不過是他浩瀚星河里的一粒沙,二十多年了,平添傷感罷了?!彼斡衩芬廊黄届o。
她內(nèi)心是否起了波瀾,只有她自己知道,夏竹看著她,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吃過飯,宋玉梅告訴夏竹,她明天早上就準(zhǔn)備發(fā)出去齊明山了,這次去打算先住一個月,如果習(xí)慣的話就繼續(xù)住下去。
“媽,一定要去那里嗎?挺苦的,每天吃蘿卜豆腐,你的身體怎么受得了?”夏竹還是舍不得。
“人的身體狀況好不好,不是因為她吃了什么,有些時候,心情的愉悅也是很重要的。”宋玉梅拍了拍夏竹的肩膀。
因為明天母親就要走了,所以夏竹便給白胤庭打了電話,今天她就不回醫(yī)院了,留在這里陪著媽媽。
白胤庭沒有反對,并且還說明天早上親自過來接她們,一起將宋玉梅送到齊明寺。
夜里,宋玉梅睡著了,夏竹卻無法入睡,她輕輕的起來,走到了客廳,?看著宋玉梅的行李箱發(fā)呆。
好端端的為什么要去寺廟里生活,夏竹始終想不通,她慢慢的走向行李箱,想要看看母親都帶了什么東西。
將行李箱打開以后,夏竹有些意外,除了幾件換洗的素凈衣服和洗漱用品,只有一本書。
還是那本經(jīng)典的《紅字》。夏竹之前有大概的看過這本書,莫名的就又心痛了。
將這本書拿起來,夏竹隨意的翻了幾頁,竟然有一張照片從里面滑落了下來,照片剛好背面對著她,這更加讓她有了好奇心。
正在夏竹準(zhǔn)備伸手去撿照片的時候,突然聽見身后母親的聲音叫她,“夏竹,你在干什么?”
“媽!”夏竹被嚇了一跳,“我就是看看你帶的東西夠不夠?!?br/>
宋玉梅的臉色有些難看,大步走過去,從夏竹的手里搶過了那本書,同時也看見了掉落在地上的照片。
“媽,這個……”夏竹又一次伸手去撿那張照片。
“別動。”宋玉梅情急之下,推開了夏竹,并且不經(jīng)意的觸碰到了夏竹的傷口,頓時,夏竹痛的出了一頭的冷汗。
宋玉梅將照片撿起來,匆匆的放進(jìn)書里,又將那本書抱在了懷里,這才發(fā)現(xiàn)夏竹有些不對勁。
“夏竹,你這是怎么了?”宋玉梅嚇壞了,她慌張的抱住夏竹,“媽媽剛才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媽,我沒事,”夏竹看著被宋玉梅抱在懷里的那本書又問:“照片上到底是誰?我為什么不能看,是他嗎?”
“不是?!彼斡衩贩穸ǖ奶欤炊屜闹翊_定了她的猜疑。
“我連他長什么樣子都不能知道嗎?”夏竹不明白為什么要這么謹(jǐn)慎。
“別再問了,我讓胤庭過來將你接回去?!彼斡衩氛f著便真的去打電話了。
夏竹本想起來,可是她稍微一動,傷口就劇烈的疼痛,輕輕的觸碰了一下,好在這次傷口沒有裂開。
很快,宋玉梅就將書藏了起來,然后回到了客廳,“我已經(jīng)打過電話了,他一會兒就來?!?br/>
“媽,我已經(jīng)過了二十歲了,難道連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的資格都沒有嗎?”夏竹有些委屈。
宋玉梅不說話,她的眼睛已經(jīng)濕潤了,她覺得這樣對夏竹對那個人都是最好的,什么都不知道,才不會有太大的幻想。
很快,白胤庭就趕過來了,他一進(jìn)門就奔向了夏竹,用眼神詢問她的狀況。
“我還好?!毕闹顸c頭。
白胤庭拉著夏竹,看向宋玉梅,“岳母,夏竹這幾天身體不太好,明天早上我一個人送您去齊明山吧?”
“我沒事,干嘛將我丟下來?!毕闹癫桓吲d。
“你看你臉色那么差,就按照胤庭說的辦,趕緊回去吧。”宋玉梅擺擺手,不想再多說。
“走了?!卑棕吠ツ醯恼酒饋?,拉著夏竹的手往外走。
“白胤庭,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聽話了?”夏竹開始發(fā)覺白胤庭和母親之間似乎有什么秘密瞞著她。
“夏竹,你別激動,有什么話我們回家再說?!卑棕吠ヅ袼?。
可是夏竹卻連連搖頭,“不對,你一定知道什么對不對?那本書呢?照片上到底是什么人?一定是我有機會遇到的人,不然為什么不讓我知道?”
“夏竹,你鬧夠了沒有?”宋玉梅有些生氣了。
“我只是想證明我也是有爸爸的人,我不是石頭縫里蹦出來的,我不去找他,就算遇見了,我也會假裝不認(rèn)識,這樣也不行?”夏竹哭了。
宋玉梅有些動容,其實她知道夏竹的要求并不過分,可是如果真的遇見了,做得到假裝不認(rèn)識嗎?
“夏竹!”白胤庭將她抱住,“你冷靜一點,不要太沖動了,那個人是誰真的不重要,你有我,有媽媽愛你還不夠嗎?”
夏竹有些茫然,她到底想要得到什么,似乎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從小沒有感受過父愛,現(xiàn)在長大了,她缺那份愛嗎?
“回去吧。我累了?!彼斡衩纷谏嘲l(fā)上有些憔悴,沒有了白日里的平靜,她似乎瞬間蒼老了很多。
其實宋玉梅不過四十幾歲的年紀(jì),可是這么多年的摧殘,讓她看上去特別顯老,鬢角都有白發(fā)了。
“媽,對不起,我不該讓你傷心?!毕闹裢蝗婚g很難受,撲到宋玉梅的懷里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