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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人在家嫂子過來讓我操 張慕顏抿緊了嘴

    ?張慕顏抿緊了嘴唇,一言不發(fā)地看著他。

    那眼神竟?jié)M是委屈。

    陸祈盯著她,眉頭緊蹙。

    這女人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是他對不起她嗎?是他嗎?!他還沒委屈呢!混賬!

    他氣死了,大步往里面走。

    張慕顏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德叔跑出來,就看見陸祈和張慕顏一前一后地走進府來。他一愣,剛才誰說和張小姐沒可能的?轉頭就把人領回家了?

    ……

    陸祈看他一眼,回頭,指著張慕顏,“給她騰個房間?!?br/>
    德叔怔了一瞬,隨即立刻詢問,“梧桐苑怎么樣?”

    梧桐苑就在陸祈住的洗墨院隔壁,方便兩個人重新交流感情……

    陸祈氣得踢了他一腳,“放屁!把香彈院騰給她!”

    香彈院是整個將軍府離陸祈住的洗墨院最遠的一處院子。張慕顏知道,他這是不想看見她啊。她垂著頭,輕輕地眨了下眼睛,倒也沒吭聲。

    德叔吸了口氣,規(guī)矩地應道:“老奴知道了?!?br/>
    他說著,就對著張慕顏微微點了下頭,“張小姐,請跟老奴來吧。”

    張慕顏低低地‘嗯’了一聲,跟上了他。

    身邊突然一道風刮過,是陸祈從她身邊快步走過,帶著凌厲的風。

    他大步往前走,她看著他的背影,心里酸脹著。

    “張小姐,走吧。”

    這天晚上,張慕顏和陸祈都沒能入睡。兩個人躺在各自的床上,腦子里卻都想著對方,想著從前的甜蜜和別離。一想就是一整夜。

    想到以前的甜蜜種種,和張慕顏說分開時的決絕,陸祈的心臟又開始隱隱作痛,一縮一縮的,痛得很厲害。

    剛開始還能咬牙忍著,快天亮的時候,實在痛得受不了,從床上爬起來,翻箱倒柜地找藥。

    可找了半天,上回太醫(yī)院給制的那些止痛的藥丸居然已經(jīng)被他吃得一顆也不剩了。最近心臟疼得愈發(fā)頻繁,藥也吃得快了。他靠在墻壁上,有些悲涼地想,莫非真的活不成了?

    呵,也好,本來就覺得這人生沒什么意義了。

    他疼得順著墻壁癱坐在地上,右手捂著胸口,眉心緊蹙著。分明還是冬天,可額頭上卻有滴滴汗珠落下來。他素來很能忍痛的,可心臟痛,真的要人命,感覺整顆心都被絞碎了。

    他想站起來,卻痛得使不上一點力氣,抓著前方的凳子,想靠著支撐起來,卻不想將那凳子弄翻了,發(fā)出‘砰’的一聲響。

    白楊在外頭守夜,聽見動靜,嚇得一顫,急忙推門進去。

    見陸祈靠著墻壁坐在地上,他心頭一驚,“將軍!”

    知道是陸祈的心臟又痛了,他急忙朝藥柜沖過去,拿著藥瓶,里面卻空空的,吃得一顆不剩了。

    陸祈難受地搖搖頭,“沒事兒,我忍一會兒?!比桃粫?,再痛也會過去。

    白楊看著陸祈這樣,心痛得眼眶都紅了,他往外頭走,“我這就進宮讓太醫(yī)趕制!”

    陸祈沒應。那藥丸制出來也需要時間,等拿回來,估摸著也挺過來了。

    他捂著心口,有些無力地道:“扶我起來?!?br/>
    白楊又掉轉頭,將陸祈扶了起來,他想想,道:“將軍,府上還有上次太醫(yī)留下的藥方,要不熬成湯藥喝吧?”

    “不喝!”陸祈痛死了,還是咬牙一口拒絕。

    很少有人知道,連死都不怕的大將軍居然會怕喝藥。因為怕喝藥,前些年寧可忍著痛,也老是悄悄把湯藥倒掉,后來被太醫(yī)們發(fā)現(xiàn)了,才想了辦法把他的藥做成了藥丸。

    當然,這對陸祈來說,還是覺得挺丟臉的事兒,除了白楊和德叔,就只有張慕顏知道了。

    他又走回床邊,躺下忍痛。

    反正這些年也不是沒忍過,他咬著牙,默默地閉著眼睛。

    白楊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轉身就往外跑。

    剛巧碰上德叔過來,“怎么了?這么急?”

    “將軍心臟痛,沒藥了,我進宮一趟!”

    德叔皺著眉頭,“來不及吧,我讓人熬藥去,先喝了止止痛。”

    “將軍不肯喝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br/>
    德叔看他一眼,高深莫測,道:“張小姐在這兒。”

    白楊一愣,“誰?”

    “張慕顏小姐,我讓人熬藥,你去香彈院把她請過來?!?br/>
    白楊緊緊地蹙著眉頭,對張慕顏很是怨恨。

    德叔拍他一下,“愣著做什么,張小姐開口,再苦的藥將軍也會喝的。”

    “哼!那是以前!咱將軍現(xiàn)在看見她就恨不得掐死他?!?br/>
    德叔忍不住踢了他一腳,“你懂個屁!”

    “……”

    白楊來的時候,張慕顏正下床來,聽見敲門聲,隨便攏了下頭發(fā),就往門口走去。

    打開門,見是白楊,不由得楞了一瞬,她怔怔地看著他,不知道他來找她做什么。

    白楊冷冷地瞪著她,特別憤怒地哼了一聲。

    張慕顏有些發(fā)窘,問他,“你有事嗎?”

    白楊又哼了一聲,仿佛這樣哼一哼,就能把張慕顏怎么樣似的。

    “……”張慕顏瞠目結舌,索性就站在那兒,看著他。

    白楊哼夠了,才道:“我家將軍犯病了?!?br/>
    張慕顏聽見這話,心頭一顫,還沒來得及詳細地問一句,就聽見白楊繼續(xù)道:“你知道的,他不愛喝藥,所以請你過去勸勸他?!?br/>
    張慕顏聽見陸祈犯病了就沒有猶豫,快步地往外走,卻又忍不住問一句,“他會聽我的嗎?”

    白楊哼了一聲,“鬼知道?!?br/>
    “……”

    張慕顏到的時候,藥還沒有熬好。她先推門進去,陸祈躺在床上,蓋著被子,看起來像睡著了的樣子。

    她微怔了一下,便跨步進了屋。

    陸祈以為是白楊,就沒說話,眼睛緊緊閉著,額頭上還有冷汗浸出來。

    因為忍著痛,臉色幾乎一片慘白。

    張慕顏心里揪著疼,她蹲到床邊,控制不住地伸出手,顫抖著撫上他的胸口。

    那嬌弱無骨的手撫上了的那刻,陸祈猛地睜開了眼睛。四目相對的瞬間,張慕顏眼睛一酸,險些落下淚來,她看著他,嗓音帶著一分不易察覺的哽咽,“很痛吧?”

    陸祈眸色一沉,下一刻就抓住她的手,一把扔開,“誰讓你來這里的?!”

    他兇巴巴地瞪著她,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厭煩到了極點的東西。

    張慕顏抿了下嘴唇,還沒來得及說話,陸祈就從床上坐起來,一臉憤怒地指著門口,“你給我出去!張慕顏我告訴你,收留你幾天已經(jīng)是我最大的底線,你別得寸進尺挑戰(zhàn)我的忍耐力!我他媽不想看見你!”

    他說著,眉頭一緊,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張慕顏急忙坐到床邊,幫他拍著胸口順氣,“你就是想罵我,也等身體好了來,行不行?”

    陸祈又惱又怒,推開她,“出去!滾出去!”

    張慕顏沒動,低聲地道:“等你喝完藥我就出去?!?br/>
    陸祈眉頭一皺,“喝什么藥?本將軍不喝藥!你給我滾出去!”

    話音一落,德叔就端著藥碗走了進來。太醫(yī)院開的方子都是止痛的,治不了根,但能止痛也是好的了。他將藥碗端進屋,陸祈一聞著那藥味兒,臉都綠了,瞪著德叔吼,“誰讓你端過來!拿出去!”

    因著太激動,又是一陣猛咳,心口本來就痛,咳了這兩下,只覺得心臟都快絞碎了。張慕顏又急又氣,拍著他的背,“你這脾氣就不能別這么暴躁嗎?”

    她這話一說,陸祈就冷冷瞪著她,“你別跟我提脾氣,都他媽被你氣的!”

    張慕顏:“……”

    說完這話,陸祈忽然也收了聲,忽然覺得疲倦。

    他到底在干些什么?

    身子靠在床頭,淺淺地閉著眼睛。

    張慕顏眼睛酸酸的,眨了兩下,轉頭將德叔手上的藥碗接了過來,“你們出去吧,我喂他喝。”

    雖然張慕顏如今和陸祈的關系鬧成這樣,可德叔對她就是很有信心,他敢保證,他家將軍肯定會把這藥給喝了的。

    他點點頭,“勞張小姐費心了?!闭f著,轉頭就拉著白楊往外走。

    白楊還想在這兒守著自己將軍,被德叔一邊拖著往外走,一邊大聲嚷嚷,“將軍都快被她氣吐血了,你不怕她謀殺咱們爺?。 ?br/>
    德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你懂個屁!走走走,走遠些——”

    聲音越來越遠,直到外頭徹底安靜,張慕顏才輕輕地開了口,“陸祈,三年前是我對不起你,可咱們一碼事兒歸一碼事兒,你今天先把藥喝了成嗎?”

    陸祈閉著眼睛不答,也不看她。

    張慕顏無奈地嘆口氣。她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陸祈有時候還像孩子似的——幼稚。

    她就不明白,怎么一男人還怕吃藥了?

    她也不管他喝不喝,拿著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朝他嘴邊喂了過去,“陸祈你……”

    “滾開!”

    “啊——”

    張慕顏剛把勺子喂到陸祈的嘴邊,他突然就猛地睜開了眼睛,用力地將她的手打開。

    他這一打,那滾燙的藥汁一大半全都潑到了張慕顏的手背上,她疼得‘啊’地低呼一聲,手指一松,藥碗就砸到了地上,發(fā)出‘砰’的一聲響。

    藥碗落地之后,房間里反而變得極度安靜,安靜到有些可怕,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聽不見。

    張慕顏怔怔地地上摔碎的碗,悄悄地捏緊了手指。

    陸祈也怔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動了手。他垂著眼睛,看著張慕顏被燙得通紅的手背,喉嚨脹痛著,眼睛也有些澀,他顫顫地伸出手,快摸到張慕顏的手背時,她卻突然猛地從床邊站了起來。

    “張慕顏——”他喚她的名字,聲音有些啞。他想道歉,可張張嘴,好半晌都沒能說出口。

    張慕顏站在床邊,將受傷的手藏到身后,臉上平靜得看不出什么情緒,輕聲地道一句,“我重新給你熬一碗藥?!闭f著,就轉身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