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楊越皺著眉頭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
看著躺在自己身邊的何昆山,再看了看身前那刺眼的篝火,只見楊越深深陷入了迷茫。
而就在這時,卻聽得一陣腳步之聲,瞬間,楊越警惕的望了過去,卻見一個打扮得如同一個乞丐般的老者手里拎著幾只山雞走了過來。
同時,楊越聽得那老頭有些嘲諷的道:“喲,小子,你總算是醒了,居然一個小小的墜落就把你嚇昏過去了,還真是沒用?!?br/>
聽到這句話,楊越總算是清醒了過來,同時也會一起了白日里的事情,看著此時躺在自己身邊,完好無損的何昆山,楊越知道自己兩人恐怕是在最后將要身死的時候被那老頭救了。
可是盡管這樣,楊越卻也是沒有什么對那老者的感激心理,畢竟自己兩人落成這副下場還不是因為他?
此時的楊越倒是直接將那老者把他們從飛云山脈中救出的事情自動忽略了,這倒也不是楊越不懂得感恩,相反,他十分重視別人的恩情,可是這次卻也是對那老頭心懷幾分芥蒂吧。
看著楊越的模樣,老頭自然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所以也沒有去理會,而是兀自坐在那,嘴里不知哼唧著什么曲子,將地上一些可能是早已準(zhǔn)備好的稀泥裹在了那剛剛打來的山雞身上。
看著老頭擺弄的模樣,只見楊越有些皺眉道:“那山雞不是要吃的么?”
“是啊?!贝藭r的老頭盡管沒有去說,卻是顯然對楊越剛剛醒來的表現(xiàn)不是那么的滿意,所以隨意回答著。
楊越卻也是沒有理會老頭故意做出的表情,而是繼續(xù)冷淡的問道:“那你裹上稀泥做什么?而且雞毛什么的也沒有弄掉。”
聽到這句話,顯然明白楊越是閑這種方式弄出來的太臟了,于是也沒有理會楊越,而是指著地上其余的山雞道:“不喜歡就自己來弄,反正老子就是喜歡這么吃?!?br/>
聽到這話,只見楊越略略皺了皺眉,可是卻也是沒有什么否決,而是直接按老頭說的,去那里撿起一只山雞,按照自己的方法弄了起來。
因為先前楊越只是因為高度的緊張昏迷,所以就像睡了一覺似的,倒是也沒什么大礙,所以這些活計還是能夠擔(dān)任的。
而那老頭在看到楊越居然沒有反駁,而是兀自動起手來,顯然是沒有料到,一個怔愣。
可是老頭盡管打扮得有些荒謬了一點,卻也不是非常人物,馬上便緩過神來,擺弄著被泥包好的山雞,嘴里輕聲喃喃著:“這個小子,還真是有趣?!?br/>
卻也是不知道他究竟看楊越哪里有趣。
于是,整個林間又是靜謐了下來,只聞得燒火聲,劈啪作響。
半個時辰后,整了林間自然是飄香四溢,盡管還沒有楊越在那仙境之中吃的那些靈物的燒烤要香,卻也是一大美食了,尤其是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十分的饑餓了。
于是,拿起烤好的燒雞,挑釁般的看了看那頭還在烤那一團(tuán)泥土的老頭,兀自的大口吃了起了。
這半個時辰的相處盡管不長,卻也是讓楊越看到了那老頭的隨意心性,盡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絕世強(qiáng)者應(yīng)該有的,可是卻也讓楊越多出了幾分隨意,使得楊越這種不喜歡被拘束的人,也是十分受用的。
看到楊越那明顯的小孩心性,老頭只是淡淡一笑,然后便也不看楊越,而是專心燒烤著那一團(tuán)“泥土”,仿佛那就是天底下第一美食一般。
而看著老頭的樣子,楊越一時自感沒趣,同時也是有著幾分疑惑。
畢竟按照這會的了解,那個老頭盡管是個高手,但卻也是有著幾分小孩子的性格,若是往常,他早就和自己吹胡子瞪眼了,可是此時卻是十分的淡然。
詭異,一定有什么問題。
想到這里,只見楊越一邊吃著手中的美食,一邊警惕的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老頭。
而此時,卻聽得何昆山哼唧哼唧的睜開了眼睛,看著楊越手中的燒烤。
接著,便見聞到香味的他瞬間坐了起來,眼中放出了陣陣精光,哪里還有什么剛剛睡醒的疲態(tài)?
接著,便見他瞬間走到楊越那里,搶過一個雞腿,邊吃邊說:“嗯,真好吃真好吃,剛剛我做夢的時候還夢到吃烤雞了呢,現(xiàn)在就來了?!?br/>
聽到他的這話,只見楊越與老頭兩個人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整半天這個家伙是被餓醒的。
吃了一個雞腿的何昆山頓時變得精神了不少,而也就在這個時候,卻見他呆呆的看著對面的老頭。
就在兩人都以為他傻了的時候,卻聽得他憤怒的道:“我想起來了,就是你這個老家伙將我們丟下來的!”
聽到何昆山的話,楊越身子頓時一顫,手中拿著的烤雞也差點掉到火力:這個家伙的神經(jīng)還真不是一般的大條,居然吃了這么久才反應(yīng)過來,恐怕以后被人賣了都還不自知。
而老者盡管比楊越多活了許多年,但也許也是從未見過何昆山這樣的人,頓時也是一個咳嗽。
不過卻也是并沒有回答何昆山的話,而是突然看著那身前的火堆,驚喜的道:“哇哈哈,老子的雞終于好了!”
說著,只見他絲毫沒有強(qiáng)者形象的將那火堆中的“泥團(tuán)”取了出來。
原本看著那老頭居然絲毫理會自己的意思都沒有,就要發(fā)作的時候,卻是見到老頭大喊大叫著將那火堆里的一個泥團(tuán)取了出來。
聽著老頭話中的雞,再加上此時看到的泥團(tuán),只見何昆山先是一個愣怔,然后便好似想到什么一般,驚喜的向著那老頭撲過去,哪有先前的那種憤怒模樣?
看著撲過來的何昆山,老頭頓時一驚,抱著自己的“泥團(tuán)”緊張的道:“你,你要干啥?”
聽到老者的話,看著他手上的“泥團(tuán)”,只見何昆山一臉諂媚的道:“嘿嘿,那個,嘿嘿,前輩呀,你的那個東西,能不能分給我一些?”
“你不是吃過了么?再說,你知道這是什么?那小子可都是不吃的。”聽得這話,只見老頭一臉疑惑的問道。
而楊越也是十分疑惑的向著何昆山望去,畢竟那種將雞團(tuán)入泥巴中燒烤的方法而成的食物,在他看來一定是十分的難看、難吃,所以自然是不屑去吃。
而何昆山居然會如此渴望,也就讓楊越有些疑惑:“難道那東西真的好吃?”
聽到老頭的問話,只見何昆山頓時挺起胸膛,大聲的說道:“哼,我怎么不知道,那不就是叫化雞嘛!”
聽到這話,兩人又是一愣,然后便聽得楊越習(xí)慣性的問道:“叫花,是什么意思?”
“叫花你都不知道?叫花子,就是乞丐的意思!”
聽到這話,楊越先是一個愣怔,然后便轉(zhuǎn)而想到了什么,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于是,一場舌戰(zhàn),又一次的,爆發(f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