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的蟬鳴將夏天拉扯出明亮酥軟的長線。
教學樓前的草叢里,山治虛著嗓子,焦急地叫了下娜美:“哎,娜美小姐,是不是那個藍頭發(fā)的女生?”
娜美扒開密叢看了眼:“沒錯,就是丫的!”
那女孩留著天藍色運動短發(fā)。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真的像大家所評價的那樣:她就像個機器人。女孩穿著素凈的校服,手里提著淡棕色的沒有任何花色的書包。女生長得白凈、五官端正,但除此之外再沒覺得有什么出眾的地方。
“烏索普,你和羅賓去校門口堵著她,我和山治君從后面下手?!蹦让镭堉f道。
“我說娜美……消息準不準吶?這個女孩笑一下真的值20萬貝利么?”烏索普指了指那女孩。
“大概是吧……好了,不管它真的假的,抓起來再說!”
說罷,班長走出草叢躡手躡腳尾隨上去。
“對,先抓起來再說!”山治扭著四肢神魂顛倒地緊隨班長,“和娜美小姐一起去抓漂亮小妞……哇操,太令人興奮了!”
羅賓看著干勁如此高漲的兩人不知該說什么。
“啊羅賓,我知道這件事挺無聊的,”烏索普說道,“但為了朋友和學費,該做的事還是要做啊,現(xiàn)實就是這么殘酷的?!?br/>
盡管咖啡屋很賺錢,但每次大部分收入都被羅賓用來買收藏品了,像什么歐洲公主的、女仆的、學生妹的,各種內(nèi)衣無奇不有,而且全都是從網(wǎng)上淘來的進口高檔貨。如果這丫頭的照片真能賣20萬,這筆錢對自己還是很有幫助的。
羅賓跟在長鼻子后面。她走得很慢,好像有什么顧慮。沒走幾步,她忽然停下來。
“哎,烏索普……你有棒棒糖么?”
男生知道她這不愛干這事,但萬沒想到還要用糖哄著。烏索普無奈地瞥她一眼:“快走吧,不去就沒有……”
“呀嗯……”羅賓不滿地抱緊胸脯,扭扭捏捏又再度跟上去。
跟了將近50米,藍發(fā)女孩好像察覺到了有人在“尾行”她,于是轉(zhuǎn)過樓拐角的時候,忽然快跑起來。山治和娜美一看情況不對,馬上呲起尖牙追過去。
可僅僅跑出二十幾米山治就發(fā)覺自己被拉開了距離。這女生的速度的確不可思議。
“哎……娜美小姐,這個丫頭怎么跑得那么快?!”
“你想想……你要是天天被人追,你也練出來了?!蹦让肋吪苓呎f道,“你知道么,傳說古代有個君王極嗜龜肉,于是發(fā)動了‘全民抓龜’的運動。而當年龜兔賽跑,那兔子根本就沒睡覺,烏龜是堂堂正正贏下比賽的?!?br/>
娜美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身旁的風景被全力奔跑的速度扯出細密的綠絲。
另一端,羅賓和烏索普已經(jīng)埋伏到門口。烏索普從一初中生那買了支棒棒糖,遞給羅賓,羅賓接到手馬上開心地撕起包裝來。
“喂??烏索普抓住她!她跑過去了!”
女子抓著糖棒剛要往嘴里送,忽然聽到娜美的叫喊聲。烏索普驚了一下,然后轉(zhuǎn)過頭就看到一道藍影沖過來。男生反應奇快,一把朝女孩抓過去,少女見勢,靈巧地往斜側方一跨躲開男生魔掌,然而當時有些慌不擇路,她沒看到旁邊還有個人,于是一頭撞進羅賓懷里。
粗重的喘息噴吐在女子**上。后背的襯衣漫濕了一大片。潔白的襯衣又黏又潮地裹住身體,襯衣的輪廓上清晰呈現(xiàn)著胸部的溝線和消瘦的肩膀,內(nèi)衣的肩帶在白衫里隱隱約約。羅賓下意識把少女摟住。胸懷間,女孩的身體有些微微發(fā)燙。臉頰映透著灼辣的潮紅。她身上散發(fā)著少女清淡的**和干凈的汗水的味道。這種味道讓人想起童年盛夏時、陽光強烈照射炙烤出的草汁味,好像讓身邊的空氣都微微軟作一團。
“羅賓,抓緊她,別讓她跑了!”娜美的眼睛赫然化為兩枚叮叮翻滾的貝利。
“喂,娜美,”烏索普指了指校園不遠處的小花園,說,“這里人多口雜不好辦事,咱們要不要給她弄到花園里去?”
娜美壞壞笑了笑,而剛要開口,那藍發(fā)女孩觀察到周圍有破綻,推開羅賓,又邁開腿斷然瘋跑起來。羅賓雙手交叉在胸前,趕忙在她身上長出幾只手臂,把她利落地捆綁起來。女孩失去了平衡,朝地面跌跌撞撞摔過去。所幸山治反應迅速,快趕幾步把女孩接下來。
“小姐,你沒事吧?”
山治的眼神變得幽深起來。但這種紳士表情只持續(xù)片刻便露出本性來,男生猛然轉(zhuǎn)向娜美那邊,張嗵嗵顫動的桃花眼一邊扭著身子一邊說著:“娜美小姐!我這么做你不會吃醋吧?。俊?br/>
“誰吃你醋呀!趕緊把貨搬花園去!”
“嘿yes??sir!”
小花園里,淡金的光斑在噴水池里一晃一晃打著舒卷的褶皺。山治把綾波小心放到長椅上。娜美走過來,示意羅賓解掉花花果實的捆綁。
“嗯,該怎樣料理她呢……”班長臉上略顯邪惡,伸出手按住女孩肩膀,“哎,烏索普,這女孩叫什么?”
“好像叫綾波什么的……”
“啊,你聽我說哦綾波妹妹,哥哥姐姐們都不是壞人,我們只是想拍你幾張微笑的照片,幫幫忙好不好?”
綾波只是安靜看著她。臉上永遠是一張死白的撲克臉。唯有眼皮偶爾的眨動,能讓人確認這是個有生命的女孩。
班長看少女不理自己,于是又問了一次:“小綾啊,笑一下好不好?”娜美的笑容飽滿而明亮。盡管綾波一直一眨一眨跟她對視著,但就是不說話,表情也依舊如故,仿佛娜美說的不是人類能聽懂的語言。
自己是如此熱情,而對方卻用冷屁股坐自己的臉。娜美那股子暴脾氣又上來了,呲著牙撲上去,揪起女孩臉頰兩側的皮肉,一邊狠命搖動一邊大喊著:“快點笑??!你他媽的到底笑不笑?。俊?br/>
少女的嘴角被班長狠狠拉扯上去,嘴旁留下兩塊玉紅的指印。看娜美失控了,山治和烏索普趕忙過來拉她。
“我說娜美呀,你也太不冷靜了。凡事都該循序漸進,上來就一腳踹到位會把事情搞砸的。”烏索普細嚼慢咽地和班長講道理。
“這妞不笑也不生氣,跟他媽死人一樣!她這算什么?無視我?侮辱我?叫我怎么冷靜?!”
為了避免娜美二次動手,山治把娜美拉到旁邊的長椅上。輕輕拍拍女孩的背,溫柔地對她說了許多“不要生氣,生氣會長皺紋”之類的肉麻話。
剛剛娜美的失敗似乎助漲了烏索普的士氣。男生拍著胸脯,擺著一副高傲模樣對三人說道:“關鍵時刻,還要靠我烏索普大爺吧!我說你們也不想想,為什么接觸過我的人都管我叫移動的爆笑場!”
卷眉和班長一聽都愣住了,手掌直直往旁邊一甩:“啊不不……誰也沒這么叫過你……”
為了證明自己,烏索普開始朝綾波講起他的冷笑話來。無數(shù)的故事如北冰洋融化的洪水般朝女孩嘩嘩潑過來。漫長的半個小時里,烏索普從霸王龍是怎樣生孩子的,講到和紳為什么是個胖子;又從希特勒什么時候留的小胡子,講到維多利亞還愛不愛貝克漢姆?;陌椎目諝饫?,長鼻子唾沫橫飛,最后連天邊都開始泛出微微的蠟黃色。
幾只烏鴉唱著喪曲,沿著淡金的云線哇啊哇啊地飛過去。天色到了傍晚。
“下面第53個故事。這個故事源自我的親身經(jīng)歷……”
烏索普剛要開始正題,旁邊的綾波忽然打了噴嚏,細小的唾液濺了男生一臉。盡管說了很多,可女孩卻始終無動于衷。那純自然的面容上就仿佛敷著一小層冰甲,雪山的素白堅硬而安詳?shù)哪躺先ァ?br/>
山治伸伸懶腰從長椅上坐起來:“算了吧烏索普,你這笑話都把人弄感冒了?!睘跛髌湛雌饋砗懿桓吲d,憋著一張黑臉在旁邊不說話。羅賓聽了卷眉的諷刺,也在一旁嬌媚地笑出聲來。
“連……連羅賓都……”
挫敗的聲音在喉嚨里消失下去。烏索普可以深深意識到:如果今天不讓女孩笑出來,那身為男人的顏面則蕩然無存。烏索普朝山治做了一個哄豬的手勢,示意要山治走遠些。接著,他又朝綾波靠了一步。兩個人的膝蓋已經(jīng)微微碰在一起。
“山治!準備好照相機!綾波就要笑出來了?!?br/>
(由于眾所周知的原因,以下省略2000字。希望收藏完整劇情的網(wǎng)友可加qq群:20844979)
娜美拿著相機,回家就給報社打了電話。她說她拍到了綾波最珍貴的微笑。隨后僅不到十分鐘,記者就帶著攝像組沖到娜美家里。
娜美:這是我在回家途中拍到的“綾波的微笑”,而且還是特寫,怎么樣,這至少也值個30萬貝利吧?
記者:這……這真的是綾波么?
娜美:當然!你們想賴帳不成?不信你們可以去問問她本人,現(xiàn)在她就在旗桿……啊……在她自己家里。
記者:娜美同學啊,不是我們不想給錢,我是怕把這種照片登出來會激起民憤。
娜美:???為什么啊?不就是穿得不大檢點么,你們只登面部特寫就好了。
記者:啊不是說這個……而且你看她這個面部表情,就好像看到了什么齷齪的事,這笑得也太猥褻了……
娜美:…………
記者:對不起了娜美同學,這樣的照片我們不能登。
娜美:不不……您要不要再考慮一下,萬一有什么特殊嗜好的人就愛看這種猥褻的臉……
記者:……我們得走了……
娜美:不要嘛大哥哥……我姐姐泡茶去了,您先聽我慢慢說,等喝完茶再走也不遲嘛……
記者:不行不行,我們一定要回去了,聽說在尾田學園的操場上有人拍到了“被**的**少女”,我們要趕緊趕過去,這個新聞至少值80萬貝利,要是晚了就被別的報社搶先了。告辭告辭!
記者說完就關上門離開了。娜美張著嘴愣了一會,接著掏出根繩子就要往房梁上吊。
諾琪高眼球都差點飛出來,趕緊沖過去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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