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了,常應(yīng)終于見到這對不負(fù)責(zé)的父母。抓起他白師弟的手,就開始訴苦。
“曾經(jīng),我以為你是最皮的?,F(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那都不算什么?!?br/>
常應(yīng)這邊說的起勁,陸清秋拉著阮綾煙,也在回憶過去。不過她們說的,就要輕松的多。
“然后,常應(yīng)掏出了所有的私房錢,趁著掌門沒回來,把煉器房重新翻新了一遍?!?br/>
就這樣,說著說著,一堆人在旁邊,或笑或搖頭。
太陽到了頭頂,也到了飯點。殿里的人,卻一個也沒提吃飯的事。
白矖和白澤,作為這場吐槽大會的主角,被迫待在一邊,接受注目。
這一到了飯點,白矖就不干了。你們一個個都辟過谷,不怕餓,可我們兄妹受不了呀!
白澤給白矖遞一個眼神,白矖妹妹點頭,表示明白。
就見白矖起身,提著裙子,奔到常應(yīng)面前。沒等他問出話來,白矖“噗通”一下就跪下了。
多年了解,常應(yīng)看見白矖過來,自動進(jìn)入戒備狀態(tài)。在白矖跪下的一瞬間,常應(yīng)立刻出手,穩(wěn)穩(wěn)地抱住她。不管這熊孩子要干嘛,如此,也算保住了他慈愛恩師的形象。
常應(yīng)的自我感覺還沒有良好夠。就聽見白矖“嗷”的來了一嗓子:“師傅,你不要小矖了嗎!嚶嚶嚶?!焙竺孢@三個嚶,還特別的假。
常應(yīng)心想,如果可以,他真像回到當(dāng)年,毅然決然的拒絕收下你們兄妹:“為師什么時候說,不要你了,快起來。”
白澤這時也走過來,扶起白矖,并且說道:“就是小矖,師傅怎么會不要你呢?!?br/>
白矖站起來,委屈巴巴的抽了兩下,說:“可是師傅都不給我們飯吃了,是不是怪我們吃的太多,打算把我們丟掉?!?br/>
四周,一陣安靜。
白澤幫妹妹整理好長發(fā),微笑著,對她說:“不會的,大不了,哥哥以后少吃點,都留給小矖吃?!?br/>
白矖撲到白澤懷里,嚶嚶嚶地哭。白澤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后背,唉聲嘆氣。
早被這一幕氣到嘴角抽抽的常應(yīng),說:“你們兩,就不能直接說,餓了,想吃飯嗎?”
兄妹兩齊刷刷回頭看著他,整齊的對常應(yīng)說:“餓了,想吃飯?!?br/>
阮綾煙扶額,湊到白辰耳邊,輕聲的說:“看見常應(yīng)師兄,這副心肌梗塞的樣子,我好內(nèi)疚。怎么辦?!?br/>
白辰亦輕聲回答她:“一定不可以心軟。禍害一個總比禍害一群好。再說了,二師兄以前教訓(xùn)我,可來勁了。如今,也讓他嘗嘗這滋味。”
“……”阮綾煙心想,你這還真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吶。都說兩孩子的性格像你,果然如此。
不同阮綾煙的內(nèi)疚,陸清秋對兄妹能來空桑山這件事,一直很高興。
她對阮綾煙說:“孩子皮一些,也沒什么不好的。健健康康,開開心心就行。我的情況,你是知道的。我把他們當(dāng)成自己的孩子,這些年,慰藉了不少?!?br/>
陸清秋是半人。據(jù)他們所知,半人壽命很長,甚至長過了仙修。但他們無法生下自己的孩子,沒有任何辦法。
當(dāng)年選擇空桑山,阮綾煙的確也考慮到了這個問題。她知道,陸清秋一直想有個孩子,無可奈何罷了。
酉時,昆侖山上已經(jīng)忙的不可開交。風(fēng)落寒他們也不好繼續(xù)偷懶。
有煉器弟子,給白矖做了炮仗。反正每年最忙的這個時候,大家反而都不要她幫忙。白矖干脆抱著炮仗,去醫(yī)家院子,找赤霄一起放。
白澤看到此情景,直接捏碎了手中的茶杯。身邊的弟子,默默地遠(yuǎn)離他。
以前,白矖都是抱著炮仗來找他的,今天卻從他面前跑過,乖乖的說了一句:“哥,我去放炮仗玩了?!?br/>
然后,就跑到醫(yī)家院子,找赤霄去了。
那個混蛋!要不是娘親說,赤霄很重要,不能有任何閃失,他真像揍他一頓。
這樣想著,手更癢了。
白澤聚靈,啟動鏡像,對面的盧盞,現(xiàn)在也忙的很。
盧盞問道:“怎么了?我正忙著呢。”
這頭的白澤開著鏡像,繼續(xù)忙著手上的事情。嘴上,和盧盞,聊起天來。他說:“妹妹長大了,留不住了,已經(jīng)開始無視我這個哥哥,一心往那個野男人身邊跑,心好累?!?br/>
妹妹被外面的野男人迷住了,怎么辦,在線等,挺急的……
盧盞把東西遞給旁邊的弟子,交代了幾句,才對白澤說:“昆侖山的弟子,應(yīng)該不敢當(dāng)著你的面,對小矖下手吧……你說的,不會是赤霄吧?”
“呵呵,從現(xiàn)在起,請叫他混蛋?!?br/>
“……”盧盞好奇。白澤之前,不是說,要讓赤霄半身不遂,外帶失憶嗎?再說,赤霄敢對小矖下手,白澤也應(yīng)該是直接揮拳打過去啊,為什么現(xiàn)在會一臉悲憤的,朝著自己訴苦?
白澤說:“有些事,很嚴(yán)重??傊?,我現(xiàn)在不僅不能動他,還要細(xì)心保護著。我現(xiàn)在有一種,特意找來一只豬,供我家白菜的感覺?!?br/>
鏡像那邊的盧盞,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經(jīng)年13754年,大年三十。昆侖山上笙歌鼎沸,喜氣洋洋。
眾弟子齊聚大殿,對著掌門和幾位長老,依次拜年。長亭發(fā)紅包發(fā)到手軟。
常應(yīng)和陸清秋來到墓陵,跪拜清秋生父,陸無緒。每年都是如此。
阮綾煙和白辰,則來到醫(yī)家院子,悼念肖青黛。
這個肖青黛,原本也是昆侖山的弟子,醫(yī)家弟子。后來一同嫁到空桑山。當(dāng)年,昆侖山嫁三女,空桑山迎新娘,場面何等壯觀。
幾年前,肖青黛和夫君黎漠,下山除邪,遇到了兇獸。三只暴怒的兇獸,黎漠實在不敵。肖青黛在他懷里,斷了氣。
黎漠發(fā)了狂,不知哪里來的氣力,屠殺了三只兇獸。最后,抱著肖青黛的尸體,縱身,跳下了懸崖。生死不明。
阮綾煙曾留下了三張,特制的傳訊符給千鈞。這種符咒,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會飛到她身邊。而她收到的第一個消息,便是青黛隕落。
“你說,那三只兇獸,會不會也和半人族有關(guān)?”阮綾煙每次來到這間老房子,都會傷情一番。她和肖青黛的關(guān)系,一直是最好的。
白辰安慰的抱住她,沒有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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