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邊慢慢泛起了淡紅色,秦風在幾聲雞鳴中推開房門。
昨日帶著對系統(tǒng)的怨念入夢,秦風早早的就醒來了。看到院子里沒有人影,想來大家還沒起來。
來到大廳,老白正在收拾被褥,秦風看見笑道:“白大哥,起得早??!”
老白連忙回頭,看見秦風,驚訝道:“小風,一晚上你這輕功進步不少啊,我現(xiàn)在都聽不到你走路的聲音了!”說著又仔細打量了秦風片刻,繞著秦風走了一圈。
秦風被這老白看得直起雞皮疙瘩,秦連忙閃開,雙手抱肩:“白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良嗜好?”
老白納悶:“啥不良嗜好???”突然看見秦風那警惕的眼神,連忙會意:“說啥呢你,我白展堂正常的很,我是覺得你跟昨天怎么不一樣了?可又說不出來哪里不一樣。”
秦風心想,自然不一樣了,我跟你大半年沒見了,只是你不曉得罷了,當下打了個哈哈:“就一晚上沒見,還能怎么不一樣,白大哥是不是這兩天喝多了!”
老白揉了額頭:“也許是吧,看來以后要少喝點了?!睋u了搖頭,老白回頭將被子收了起來,秦風幫忙著老白收拾,準備開門。
佟湘玉從樓上慌慌忙忙的走下來,看著在大廳的眾人喊道:“小貝嘞,小貝嘞,快喊她起來,今天要上學嘞!”郭芙蓉道:“早起來了,在屋里收拾東西呢!”佟湘玉不放心,連忙趕到后院去,拉著小貝走了出來。
小貝喊道:“我還沒吃飯呢!”
佟湘玉急道:“吃,吃,吃,快點吃!”拿了碗粥,又胡亂放了點東西,一把放在小貝面前,催促道:“快吃,快吃!”
秦風看不下去了:“掌柜的,現(xiàn)在還早呢,來得及!”
佟湘玉道:“小風啊,寧可早到一時辰,不可遲到一小下啊,今天第一天上學,得給先生留下個好印象!”
秦風道:“沒事的,掌柜的,這位朱先生我倒是認識,人沒有那么古板?!?br/>
佟湘玉道:“你認識嘞?小風你咋認識滴?”
秦風道:“朱先生跟家父以前是同窗,我小時候倒是見過幾面?!?br/>
佟湘玉頓時兩眼放光的看著秦風,秦風無奈道:“掌柜的你想說什么就說吧?!?br/>
佟湘玉對秦風道:“小風,額待會再跟你仔細說。”又看小貝已經(jīng)吃完了道:“小貝,快去上學,別遲到了!”
小貝雙手伸出來:“把豬骨頭和沙包還我?!?br/>
佟湘玉頓時不高興:“你是去上學的,要這玩意做啥?”
“咳咳,咳咳!”眾伙計突然干咳。
佟掌柜無奈,去柜臺拿了豬骨頭和沙包,一把塞到小貝手上。
小貝興高采烈,把豬骨頭放進書包,奔奔跳跳的出門去了。佟掌柜跟著后面喊道:“要聽先生滴話,不要欺負同學~~~”
佟湘玉回頭看看眾人道:“我這么做,你們還滿意吧?”眾人點頭。佟湘玉微笑:“那你們來錄個口供吧!”
“啥口供?”眾人齊問。佟湘玉道:“這個豬骨頭是誰給她找的?”
大嘴:“哎呀,我得買菜去了!”大嘴隱遁。
“誰給她磨滴?”
老白:“哎呀,最近身體不好,我出去鍛煉鍛煉!”老白消失。
“那沙包又是誰給她找滴布?”
秀才:“哎呀,昨天錢掌柜還有比賬沒結,我去找他去!”
“誰給她縫滴?”
郭女俠:“掃地掃地,后院還沒掃,我去掃掃!”
佟湘玉大怒:“扣錢,扣錢!都扣錢!”
秦風滿臉委屈的看著佟湘玉,佟湘玉一臉和藹:“小風不扣錢,小風還要漲錢嘞!”秦風滿意的點點頭。
眾人突然出現(xiàn):“憑啥???”佟湘玉道:“小風認識朱先生,你們認識嘛?”眾人無奈,嘴里嘟囔。
佟湘玉拉著秦風到屋子里道:“小風啊,這個朱先生,有嘛愛好沒有?有沒有特別喜歡啥東西?”秦風道:“這個嘛,他好像挺喜歡挺喜歡吳道子滴畫?!鼻仫L看著佟湘玉幽怨的眼神,尷尬道:“好像買不起哈?!?br/>
佟湘玉無奈道:“小風啊,你能不能說點靠譜滴,額能買得起滴?!鼻仫L沉吟片刻:“那你就送點道家的書籍,再送點文房四寶,噢對了,還有黃山毛尖,他好這口!”秦風只在記憶力曉得,這個朱先生和自己那倒霉老爹是同窗,哪里曉得他喜歡什么,只是在瞎扯罷了。
佟湘玉如獲至寶,興奮的記了下來道:“小風啊,不愧是小風,下個月給你漲工錢!”秦風道:“漲多少呀?”佟湘玉一臉肉痛:“一個月漲10文錢好了,不能再多嘞!”
秦風手撫額頭,心里吐槽道:“我就知道。”嘴上卻道:“謝謝掌柜的,掌柜的真是關心下屬?!辟∠嬗駶M臉成就。秦風看著掌柜的那滿臉成就的表情,無奈,告辭下樓去了。
大嘴看著秦風下來,滿臉八卦的拉著秦風:“小風小風,掌柜滴給你漲了多少錢?”秦風面無表情的看著大嘴,伸出一根手指頭。大嘴羨慕道:“1錢銀子啊,掌柜滴對你真不錯!”秦風白癡一般的看了眼大嘴。
大嘴訕訕道:“那是掌柜滴哈。”
秦風拍了拍大嘴的肩膀:“我其實不應該抱有希望的?!闭f我?guī)е荒槣嫔W叩胶笤喝チ恕?br/>
大嘴還在那里疑惑:“到底是多少錢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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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也沒有多少人,大家在大廳上坐著閑聊。掌柜的提著一只魚從外面走了過來道:“小風去把魚洗了,秀才去把我那壇女兒紅拿出來,老白去殺只雞,大嘴去去切點牛肉,小郭把桌子收拾一下,今天要好好慶祝一下!”
大嘴疑惑道:“咋滴,掌柜的有啥喜事?。俊?br/>
掌柜的滿臉喜氣:“小貝放學了!”
老白道:“然后嘞?”
掌柜的滿臉你們難道不知道的嘛的表情:“今天小貝第一天放學哎,難道不要好好慶祝一下!”眾人皆倒。
此時莫小貝偷偷摸摸的從門口溜了進來,佟湘玉看著小貝笑道:“我們滴讀書人回來嘞!”莫小貝眼神躲閃,看見秦風手里提著的魚,一把拿過來討好的說道:“我去把魚洗了??!”說完就要溜到后院。
佟掌柜滿臉欣慰:“這才一天,悟空就變成悟凈嘞,小郭,把我買滴東西拿來,小風和我一起去謝謝先生去。”莫小貝聽了連忙跑過來道:“不用了不要了,先生馬上就過來。”
佟湘玉笑道:“這第一天就家庭訪問啊!”莫小貝小聲道:“我就是在書院闖了點禍?!?br/>
秦風道:“闖了啥禍?小孩子嗎,知錯能改就行了,老實說,你嫂子不會怪你的,是吧?掌柜的?”莫小貝一臉期待的看著佟湘玉。
佟湘玉也笑呵呵道:“是滴是滴,人貴在誠實嘛?!蹦∝愃闪丝跉猓骸拔揖褪歉瑢W打了一架。”
佟湘玉道:“你為啥打人家?”
莫小貝道:“邱小冬笑我字寫得難看!”
老白道:“然后嘞?”
莫小貝得意道:“我就上去給了他一個青龍擺尾?!?br/>
大伙都松了口氣,覺得沒啥事情,小郭笑呵呵道:“就是小孩子打架,沒啥大不了的,先生來了認個錯就行了。”佟湘玉也放心的點點頭。
莫小貝道:“那個,我還喂了他吃了點東西?!?br/>
“啥東西?”大家齊問。
莫小貝滿臉得意,拿手比劃道:“朱先生桌上的一摞書,那么厚,我扒開他的嘴,全給他塞進去了!”說完哈哈大笑。
佟湘玉覺得挺好玩,也跟著笑了起來。大家直愣愣的看著佟湘玉,秦風干咳了一聲,小郭小聲道:“掌柜的?”佟湘玉這才醒悟:“莫小貝!??!”莫小貝眼見不妙,立馬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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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準備好飯菜,等著朱先生過來,片刻佟掌柜扶著一個書生打扮的留著長胡子的人走了進來,看樣子大概四五十歲。朱先生一進來就看著秦風,驚喜道:“你是?子清!”眾人齊齊看像秦風:“子,子清?”秦風摸了摸鼻子站起來行禮道:“見過世叔?!庇殖蠹医忉尩溃骸白忧迨俏业淖郑€是我父親的老師給我起的?!蹦侵煜壬Φ溃骸白忧宓母赣H與我同窗,二十年前我與博濟兄一同求學,拜于恩師門下,博濟兄當時文采斐然,一時人杰,只可惜博濟兄的文章直言不諱,說到了某些人的痛處,這才無法中士。”說完又嘆了口氣:“博濟兄乃當世大才,怎奈何朝堂不具慧眼,于我也心灰意冷,不再一心仕途,做起了教書先生。博濟兄死后,我便沒了子清的消息,沒想到他卻躲到這來了!”
佟湘玉沒想到還有這關系,這下心里放心多了,笑道:“原來還有這關系嘞,那小貝的事情?”朱先生拉著秦風坐下,笑呵呵的說道:“今天我得遇見子清,就不追究了?!辟∠嬗裣蚯仫L悄悄樹起大拇指。郭芙蓉突然呆呆的看著秦風,也不說話,秦風察覺回頭望了她一眼,郭芙蓉連忙往邊上望去。
朱先生又道:“小貝這個孩子,雖然頑劣了一點,但是還是不錯的,她敢于打破常規(guī),不同一般的孩子呀,說不定以后有大出息呀?!鼻仫L偷笑,確實有大出息,這不是大名鼎鼎的赤焰狂魔莫小貝嘛!莫小貝聽見先生夸她,笑嘻嘻的站在先生身后,乖乖的給先生倒茶。
朱先生又道:“你們都知道前朝的呂知府吧?”眾人望了望秀才,道:“知道,知道。”
朱先生道:“這前朝呂知府有個孫兒,三歲時識千字,五歲背唐詩,八歲就熟讀四書五經(jīng)啊?!鼻仫L看見秀才滿臉得意的樣子,想著要不要阻止老朱接下來的話。
朱先生又道:“可是你們知道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嗎?”眾人配合道:“怎么樣了?”朱先生道:“他年年考,年年不中,聽說連祖產(chǎn)都變賣給別人!”
“吱吱吱!”秀才磨牙,秦風連忙拉住朱先生:“師叔,古人云莫欺少年窮,那位知府孫子經(jīng)此大變,誰又能說清楚他的前途呢?古有姜子牙八十歲封壇拜相,又有黃忠六十歲得遇明主,我們不能以一時成敗論英雄啊?!?br/>
朱先生看著秦風笑道:“子清啊,你還是和小時候一個樣子啊。也罷,的確是我錯了,君子不言人之惡,我確實不應該說那位知府孫兒的。我也是就是想舉個列子跟你們說,呆板的教育難出英才,人要學會變通,才有出路?!?br/>
秦風看著秀才若有所思的樣子,這才松了口氣,秦風在笑傲里殺伐果斷,可卻真正把同??蜅5谋娙水斪髁思胰耍辉缸屗麄兪艿絺?。
朱先生又跟大家聊了幾句,就告辭了,叮囑秦風要好好讀書,有事就去找他,秦風告訴朱先生自己在這里生活快樂,讓他不必擔心,朱先生看秦風確實神色不錯,也就放心了,慢悠悠的回書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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