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香香所說的被抽和罰跪的區(qū)別就是,如果她去了祠堂,她便找人去收拾她。
司馬香香之所以會整她的原因,宮泠羽猜了個大概,許是有人見她和夜云輕走得近了,傳到了司馬香香的耳朵里,而她男人夜長風是庶子,她自然凡事都隨著他跟夜云輕為敵,暗中較勁??此麄冏罱叩媒憬o劃為“一丘之貉”了。
但有一點不得不說,司馬香香的手段還是可以的。
她竟然讓人端了一盤子針來“整”她。
針眼小,是身上最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的傷口,這樣扎著解恨,旁人還拿捏不到證據(jù)。
就像她以前跟同組的女特工打架,每一次都是“襲胸”,傷在對方的胸和屁股上,這樣即使老大想要檢查,對方也不會肆無忌憚的把身體露給他一個大男人看,所以多半都會選擇隱忍。
宮泠羽今天心情好,不想殺人,那就只能——演戲嘍。
她在祠堂內(nèi)左閃右躲,兩個嬤嬤也追不上她,在她瞄到門口那一抹碧色身影時,便主動朝著兩個嬤嬤撞了上去,并發(fā)出一聲殺豬般的嚎叫!
夜云輕就是來找她的,聽到這聲音心里一驚,破門而入便見到兩個老東西將她壓在了地上,每個人的手上都攥著一把針!
司馬香香這個惡毒的女人!
夜云輕上去便是兩腳,踢開了那兩個老嬤嬤,二人撞得頭昏眼花,哎呦哎呦的直捂著肚子,夜云輕沒好氣的吼道:“給我滾下去!”
人出去后,夜云輕雙手抱胸斜眼睨著宮泠羽,“你在裝?”
“她們要拿針扎我。”
“我都看到了?!?br/>
“看到了還說人家在裝?”
“人家……”夜云輕一陣惡寒,他已經(jīng)好久沒有碰到這么有趣的獵物了,他賤兮兮的湊過去,問道:“我可愛的小媽,你到底想做什么?”
小媽……他竟然真的能喊出口……
宮泠羽當真是低谷了夜云輕的臉皮,她眼見著就要憋不住笑了,連忙向外走去,還生生裝出了一副羞憤的樣子。
夜云輕賤勁兒也上來了,追在她后面:
“桑葉兒,有沒有人說過你很能裝?”
“……”
等宮泠羽擺脫夜云輕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時分了。
忘川竟然不在。
宮泠羽確定沒有人盯著她以后,翻出了之前繪制好的夜王府地圖,她決定要開始行動了。
而行動的第一步,就是要找到櫻墨。
當年她被燕傾所害,櫻墨便下落不明。
但是她心里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櫻墨沒有死,他一定沒有死。
想起櫻墨那個清冷如斯卻帶她極好的男人,宮泠羽唇角情不自禁的彎了起來。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能給她帶來溫暖,那一定是櫻墨。
櫻墨從聚窟洲來,沒有人知道他真正的身份,她只知道他對她是真的好,他們的關(guān)系,友達之上,戀人未滿。
所以她要復仇之前,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到櫻墨。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就算是翻遍整個南詔國,都要把櫻墨給找出來。
回憶起往昔,宮泠羽情思遠去,竟然沒有注意到忘川有些狼狽的走了進來,等她發(fā)現(xiàn)的時候,忘川已經(jīng)坐在了她身邊的椅子上。
宮泠羽見到他衣衫有些凌亂,臉色頓時變了:“怎么回事?”
忘川抬了抬眼皮,聲音有些疲憊:“無事?!?br/>
宮泠羽靠近了一些,不依不饒追問:“怎么可能沒事?你到底怎么了?”她注意到他手腕上的紅痕,眉間頓時騰起一陣怒氣:“誰欺負你了?”
忘川竟然笑了,笑過之后,握住她手臂,柔聲道:“主人,忘川為了你,凡事都可以忍耐。”
他眼中情意深纏,宮泠羽卻故意忽略掉,冷冷道:“我問誰欺負你了?!?br/>
“是看守東偏院的一個小廝,他想……非禮我?!?br/>
聽到真正原委的宮泠羽竟然有些哭笑不得。
忘川溫柔笑道:“主人不必為我不平,忘川自有自己的辦法?!?br/>
宮泠羽臉上的怒氣消了一些,道:“你最好自己擺平,我的人讓人欺負了,絕對不能就這么過去了。我裝歸裝,卻不允許別人欺負你。”
忘川會心一笑,伸手抱住她的腰,將頭貼近她的身體。其實他好想告訴她,他被欺負了怎樣都無所謂,只要她沒事就好。
夜里,巡邏的侍衛(wèi)聽到草叢里有不尋常的動靜,似乎還有某種野獸的撕咬聲,卻并未去注意。
第二天一早,便有人在草叢里發(fā)現(xiàn)一具尸首,被什么野獸咬得體無全膚,血肉模糊,腦袋也不見了。
這件事鬧得人心惶惶,這太平盛世,哪有猛獸會從山里出來害人?
要說有,也就是——小王爺?shù)哪侵谎╅幔?br/>
那玩意兒站起來快有兩米了,撕一個人還不是玩兒似的!
這件事不脛而走,很快便傳到了夜云輕的耳朵里,他放下手中茶杯,悠然道:“小輕分明是食草的,誰敢說它吃人了?誰再這樣說,帶到我跟前兒來,我讓小輕跟他當堂對質(zhì)?!?br/>
畫眉,默。
夜云輕踢了她一腳,“還不快去?!”
“奴婢遵命!”
畫眉小跑著出門去,迎面撞到了怒火沖天的夜筱安,連忙行了禮。
夜筱安進去后,拿起夜云輕喝過的茶杯,夜云輕以為她要喝水,饒有興趣的看著她,孰料她竟然端起那只鑲了金邊的茶杯,然后重重摔在了地上,憤怒道:“哥,我剛才去跟云憶寒表白了,可他竟然拒絕了我!”
夜云輕一臉的恨鐵不成鋼,給她出主意道:“你那些毒蟲啊毒草啊,就沒有能對付他的?你給他下個藥,然后強行對他霸王硬上弓,我再向陛下參他一本,他不娶你都不行。”
夜筱安白了他一眼:“下什么藥啊,姑奶奶我連他的影兒都沒有見到!”
夜云輕嘴角抽了抽:“我怎么就有你這樣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