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琳沒注意到導演的眼神,只覺得自己太有先見之明,她現(xiàn)在的地位怎么可能親自下場,如果真出事了誰負得起這個責任?
倒是這個從華夏來的‘女’演員,還真是刷新了她的認識,有底子在身,還真像那么回事。
賽琳不屑的勾了勾‘唇’,遂即想起剛才的電話,嘴角得意更深。
太熱了,里邊是純棉的內(nèi)襯,外邊是密不透風的銀甲,重達十幾斤,重且不說,整個人就像在爐子上被火蒸,宋錦覺得自己快要被烤熟了。
額頭上汗水跟不要命似得往下淌,腦袋懵懵的,宋錦竭力保持著冷靜,面‘色’未改的往休息區(qū)走去。
阿歡拿著冰袋往她額頭上抹,宋錦擺了擺手“不用了,我坐下歇歇就好。”
從來沒有這么累過,從上到下全身的每個骨頭都仿佛被大卡車碾過似得,一旦坐下就再也站不起來。
她有大量打戲,并且全都是真人上陣,替身演員雖然很專業(yè),但很多鏡頭都不能拍攝到臉,給拍攝增加了難度,全部下來,宋錦簡直要虛脫了。
阿歡看宋錦臉‘色’白的像紙,不由得擔憂的問道:“你怎么樣,是不是很不舒服,要不我去給導演請個假,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边@么密集的打戲,鐵人也吃不消啊。
宋錦躺回去,閉上眼睛,聞言淡淡道:“我沒事,還能堅持下去?!?br/>
阿歡見此也不再說什么。
還沒休息夠五分鐘,導演那里又在叫人,宋錦‘迷’‘迷’糊糊的睡著了,聽到聲音的那一剎那,毫不猶豫的睜開雙眼,利落的起身,那‘精’氣神就跟之前的勞累從來沒有過一般。
既然要做,就要做好,這是宋錦給自己的人生信條reads;。
她的堅強和良好的身體素質(zhì),以及深厚的武打功底,令在場的工作人員刮目相看,和賽琳相比,這樣的人何愁不成功,只不過缺少一個機會罷了,看皮埃斯導演對她的欣賞,這個來自華夏的‘女’演員,前途無可限量。
宋錦路過賽琳身邊的時候,她正閉著眼睛曬太陽,神‘色’悠閑而慵懶。
宋錦勾了勾‘唇’,踩著堅定的腳步,與她錯身而過。
——
“OK,卡。”隨著導演高聲落下,宋錦吊著的威壓緩緩下落。
雙腳踩在地上,‘腿’部傳來一陣麻木,差點站立不住。
這時已經(jīng)將近傍晚,晚霞如血凄‘艷’,將劇組籠罩在一片紅光中。
賽琳慢悠悠起身,伸了個懶腰,吩咐助理準備離開。
導演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沒說。
這時劇組不遠處一輛黑‘色’的房車緩緩駛來,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賽琳也停下了腳步,目光微亮,這車子造價可不斐。
司機率先走下來,繞過車頭走過去打來后座車‘門’,恭敬的彎腰。
一個男人從里邊走了下來。
他出現(xiàn)的剎那,那紅光竟似妖‘艷’如同泣血,漫天徹地,如血如荼。
矜貴、優(yōu)雅、俊美,如同天神,高高在上,俯瞰世間。
那雙漆黑如同濃墨的眼珠,流轉著淡漠而冰冷的光澤,只需一眼,就將人的心魂都吸引進去。
賽琳眸中劃過一抹驚‘艷’,在娛樂圈什么樣的美男沒見過,卻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令她深深驚‘艷’的男子,背后的一切都仿佛虛幻,他就那樣,從時光深處走來。
男子看都沒看她一眼,越過她朝劇組走去,漠然的仿佛她就是路邊的野‘花’野草。
賽琳臉上的笑即刻僵硬,憤憤的咬牙。
一同驚‘艷’的還有劇組的其他人,看著這突然出現(xiàn)的男子,下意識停下手中的動作。
一時間寂靜無聲。
彼時宋錦正在垂頭擺‘弄’鎧甲,裙擺太緊,每次跳起來都非常費事,低頭專心致志的她沒有意識到周邊因一個人的到來而陡然沉默下來的空氣。
阿歡捂著嘴,正要叫宋錦,洛秀笑著對她搖了搖頭。
阿歡抿了抿‘唇’,咽下了到嘴的話。
心底為主子扼腕,一步錯,步步錯,宋小姐和主子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遠。
直到頭頂‘陰’影落下,一只寬厚而溫暖的大掌落在她頭頂,宋錦怔了怔,抬眸,抿‘唇’輕笑。
夕陽的斜光里,他俊美的面容帶著溫柔的微笑,眸光如同落滿了漫天璀璨的繁星,就那樣一直‘蕩’漾到她心底里去。
所有的苦累,仿似在這一刻,全部化為了烏有。
“你怎么來了?”
洛秀笑著給她將鬢邊被汗浸濕的發(fā)絲拂到耳后,柔聲道:“你臉‘色’怎么這么差,很累嗎?”
宋錦倒在他懷里,語氣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是啊,好累好累reads;?!?br/>
洛秀輕笑著抱起她,兩人旁若無人的親密讓人看呆了眼,這個俊的人神共憤的男子和宋錦究竟是什么關系?
男‘女’朋友?
真相了……
賽琳嫉恨的咬牙,眸光恨恨的瞪著兩人。
竟然是這個‘女’人的男朋友,看起來就不是普通人,長得還那么俊美,更關鍵的是,那種冰冷淡漠的氣質(zhì)下唯獨對一個‘女’人的溫柔,才更令‘女’人抓心撓肺的嫉妒。
沉香隨后命令兩個黑衣人搬著兩個大箱子走過來,有咖啡‘奶’茶果汁,有面包熱狗披薩,一一分發(fā)給劇組的工作人員。
這一舉動自然贏得了全劇組人的好感,紛紛朝宋錦和洛秀道謝。
宋錦瞪了洛秀一眼,這是要干什么?收買人心嗎?
洛秀但笑不語,拿起一杯咖啡就朝皮埃斯走去。
“StaerV家的拿鐵?!?br/>
皮埃斯看了他一眼,“看來你來之前做好了功課。”連他愛喝哪家的咖啡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洛秀晃了晃右手提著的‘精’致的小盒子,“還必定要配上D國黑森林蛋糕才行?!?br/>
皮埃斯笑了,也不客氣的伸手接過。
“你是她的男朋友?”一遍拆開往嘴里塞,一遍開口問道。
洛秀笑了笑:“未婚夫。”
皮埃斯挑了挑眉:“哦?那恭喜你們了,看起來很配?!?br/>
“謝謝,到時導演一定要來喝一杯喜酒?!?br/>
皮埃斯不置可否:“希望吧?!?br/>
他看了眼宋錦,“她是個好姑娘,小伙子,好好珍惜吧?!痹捖滢D身離開。
“你們兩個剛才在說什么?”宋錦走過來好奇的問道。
洛秀‘揉’了‘揉’她的頭發(fā):“說你是個好姑娘,讓我珍惜你?!?br/>
宋錦笑嘻嘻道:“那當然?!?br/>
洛秀笑著搖了搖頭。
賽琳憤恨的咬了咬牙,踩著高跟鞋離開。
我看你還能得意幾天?
洛秀看了眼賽琳離開的背影,眸低飛快的劃過一抹冷意。
皮埃斯給宋錦放了一晚上假,宋錦和洛秀一起離開了劇組,坐在回別墅的車上,宋錦靠在洛秀身上幾乎睡著了。
看著宋錦似乎疲累到極點的面容,洛秀眸低劃過一抹疼惜,手指輕輕的摩挲著她的臉頰。
到了別墅,洛秀抱起宋錦走進去,把她放在臥室的大‘床’上,剛走出臥室‘門’,沉香快步走過來,低聲道:“小梅菲先生那里來信兒了?!?br/>
洛秀眸光微斂,抬步朝書房走去。
——
宋錦醒來時,窗外已經(jīng)月明星稀,她看了眼墻上的時鐘reads;。
十一點半。
原來睡了這么久。
撐著身子起來,全身疲軟的提不起來一點勁兒,像是被大卡車給碾了一遍似得。
踩著拖鞋走出臥室,整棟別墅靜悄悄的,只書房亮著一盞微弱的燈光。
宋錦抬步走過去,還未走近,就聽到里邊傳來熟悉的說話聲。
“主子,這個海峽是我們‘花’費了多少心血和代價才換來的,是我們通向歐洲的重要樞紐,您把它‘交’出去,我們從此之后在歐洲市場將會變得非常被動。”
洛秀淡淡的聲音含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決,似乎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是在質(zhì)疑我的決定嗎?”
沉香心神一凜,飛快的垂下腦袋:“屬下不敢?!?br/>
他是在替主子不值,這個南灣海峽耗費了三年時間,折損了多少人力財力才將之拿下,光解決那支海盜就‘花’費的多少心血,可主子二話不說就將之送人了,說到底都是為了宋錦。
他現(xiàn)在似乎理解了當初的浮生,感情究竟是個什么東西,竟會把一個人變成這個模樣。
這個想法也僅是一瞬,他很清醒的明白自己的身份。
他同情浮生,但他絕不會讓自己變成浮生。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而宋錦,就是主子最不可觸及的底線,為她付出所有,估計主子也會在所不惜。
“好了,這件事你不用管,我會‘交’給淮陽去處理?!?br/>
沉香明白,他剛才已經(jīng)惹主子生氣了。
沉香離開后,宋錦敲了敲‘門’,傳來洛秀溫涼淡漠的聲音。
“進來?!?br/>
有那么一刻,宋錦心底忽而升起一股沖動,沖到他懷中緊緊擁抱他的沖動。
而她也確實這么做了。
燈火下,洛秀看著跟著八爪魚似得掛在自己身上的人,不由得好笑。
“你勒的我喘不過氣來了?!?br/>
宋錦更緊的抱著他,聲音悶悶的:“洛秀,你愛我嗎?”
洛秀嘴角‘抽’了‘抽’,“傻姑娘,這個問題俗不俗?”
宋錦不依不饒:“你愛不愛我?”
洛秀雙手落在她背上,嘆息:“小錦,我愛你?!?br/>
宋錦緊緊的抱著他,臉頰貼著他的‘胸’膛,感受他溫熱的肌膚下滾燙的心跳,淚盈于睫。
“我也愛你?!?br/>
生生世世,愿我們永不分離。
遇上他,愛上他,是緣分,更是宿命。
十世輪回,我們的愛,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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